第八章：重生者的出现

攻略者被抓之后，宫里平静了几天。

我依然住在偏殿里，依然每天帮萧景煜整理文书，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他不像以前那样冷淡，但也不像对待其他人那样随意，偶尔看向我的目光里，带着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我不去琢磨那是什么。在这个世界里，信任是一种奢侈品，我不能轻易交付出去。

攻略者被关在天牢里，萧景煜派人审了几天，但她嘴硬得很，一个都不肯说。我去看过她一次，隔着铁栏杆，她靠坐在墙角的稻草堆上，头发散乱，白衣上沾满了污渍，和之前那个春风得意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看到我来，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你来了。”

“我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我站在栏杆外，平静地看着她。

“挺好的。”她咧嘴笑了笑，“至少还活着。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你只是赢了一小步而已。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卷进了什么事情里。”

“那你告诉我啊。”我说。

她摇了摇头，闭上眼睛，不再理我。

我知道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了，转身离开了天牢。

回到偏殿的时候，萧景煜正在批阅奏章。他见我进来，放下笔，说：“天牢那边传来消息，她今天绝食了。”

我心里一紧：“会不会出事？”

“不会。御医看过了，她只是做做样子，想让我们放松警惕。”萧景煜顿了顿，“你对她了解多少？”

我想了想，说：“不多。但她不是普通人，她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说？”

“比如说，这个世界之外的东西。”

萧景煜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追问。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我说的这些超出了他理解的范围，再问下去也没有意义。

“你先回去休息吧。”他说，“这几天你也累了。”

我点了点头，退了出来。

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攻略者的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卷进了什么事情里。”她说的到底是什么？难道除了我和她，还有其他的攻略者存在？还是说，这个世界本身就有问题？

我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月光洒在窗台上，银白一片，看起来很安静，很美。可我心里清楚，这美丽的表象下，藏着多少阴谋和算计。

就在这时候，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我一个激灵坐起身，下意识去摸枕头底下的银针——这是我从掖庭出来后养成的习惯，睡觉时总要备点防身的东西。可我的手刚摸到银针，窗子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黑影翻了进来。

动作利落，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我正要喊人，那人却先开口了：“别叫，我不是来害你的。”

声音很陌生，是个男声。

我借着月光看清了他的脸——二十出头的年纪，五官端正，穿着一身夜行衣，腰间别着一把短刀。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个刺客，倒像是个来谈生意的人。

“你是谁？”我压低声音问，手里的银针没有放下。

“我叫顾北辰。”他说，“重生者。”

我愣住了。

重生者。这个称呼我只在大纲里见过，没想到真的会出现在这个世界里。攻略者已经够让我头疼了，现在又多了一个重生者，这潭水真是越来越浑了。

“你怎么证明？”我问。

顾北辰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瞳孔猛地一缩——这块玉佩和我在宴席上捡到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上面的纹路稍微有些不同。

“你见过这种玉佩？”他问。

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跟你合作。”顾北辰收起玉佩，认真地看着我，“我知道你也是从外面来的，我也知道你拒绝了攻略任务。你和我是一边的人。”

“一边的人？”我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攻略者那边的人？”

“因为如果你是他们那边的人，你早就死了。”顾北辰说，“他们不会允许一个拒绝攻略的人活这么久。你能活到现在，说明你已经跟他们撕破脸了。敌人的人，就是我的人。”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什么也看不出来。这个人要么说的是实话，要么就是个极其高明的骗子。

“合作做什么？”我问。

“对抗攻略者背后的势力。”顾北辰说，“你以为这个世界只有你一个被拉进来做任务的人吗？不是的。攻略者成千上万，遍布各个世界。他们背后有一个庞大的组织，专门从各个世界里选拔攻略者，派他们去执行任务。你拒绝攻略，就相当于反抗了这个组织的规则，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我心里沉了沉：“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曾经也是攻略者。”顾北辰说，“我做了七个世界的任务，最后发现不对劲，背叛了他们。然后我就成了重生者，被扔到各个世界里，自生自灭。我活下来了，并且一直在寻找能够联手的人。”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我能听出其中隐藏的疲惫和痛苦。七个世界，那要经历多少事情？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问。

“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顾北辰说，“我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个组织。他们势力太大了，在各个世界里都有眼线。但如果我们联手，也许能找到他们的破绽，彻底摧毁他们的系统。”

我沉默了很久。

这个人的出现太突然了，他的说辞也太离奇了。但我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久，经历的事情本来就离奇，多一个重生者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

“可以。”顾北辰点了点头，“但我提醒你，时间不多了。攻略者虽然被你抓住了，但她背后的组织很快就会派人来救她。到时候，你会面临更大的麻烦。”

他说完，走到窗边，翻身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我坐在床上，手里握着那块玉佩，脑子里乱糟糟的。

重生者，攻略者组织，摧毁系统……这些信息太大了，我需要时间消化。

但我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个顾北辰，说的可能是真的。

窗外的月光依然洒进来，院子里很安静。我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又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不管这个顾北辰是敌是友，我都要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明天一早，我要去见见那块被打碎的玉佩。或许它们之间，藏着这个世界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