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联手夜渊

皇后出手，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第二天一早，我就听到消息——林婉儿被皇后传唤，彻查偷窃金簪一案。与此同时，赵铭也被禁军统领叫去问话，说是有人举报他私通宫外，涉嫌栽赃宫女。

我知道，这是皇后在帮我铺路。

但我也知道，光靠皇后还不够。林婉儿和赵铭背后还有人，那个人一天不揪出来，我就一天不能安心。

正想着，春兰匆匆走了进来：“小姐，摄政王派人来了，说是在老地方等您。”

老地方？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清风茶楼。

他这个时候叫我出去，肯定是有什么事。我没耽搁，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裳，跟着那个传话的侍卫从侧门出了宫。

清风茶楼还是老样子，安静的雅间里飘着茶香。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夜渊正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来了？”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坐。”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他胳膊上，那里缠着一圈白布，隐约能看到血迹渗出来。

“王爷的伤，好些了吗？”我问。

“小伤，死不了。”夜渊放下茶杯，语气淡淡的，“听说你找了皇后？”

我心里一紧，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转念一想，这宫里的事，有什么能瞒过他？

“是。”我老实承认，“民女走投无路，只能求皇后娘娘相助。”

“倒是个聪明的选择。”夜渊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皇后这个人，虽然不争不抢，但心里跟明镜似的。你找她，比找皇上管用。”

“王爷过奖了。”我低下头，“民女只是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夜渊说，“不过，光靠运气可走不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民女想查清楚，林婉儿背后到底是谁。”

“这个你不用查了。”夜渊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我已经查到了。”

我愣住了：“王爷知道是谁？”

“知道。”夜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是林婉儿的父亲，林远山。”

林远山？我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终于想起来了——原著里，林远山是朝中二品大员，手握兵权，一直跟夜渊不对付。他女儿林婉儿入宫，本来就是他的棋子，目的是在皇帝身边安插眼线。

“林远山在朝中势力不小。”夜渊继续说，“他跟好几个大臣都有勾结，一直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林婉儿入宫，就是为了帮他在宫里建立关系网。”

“那赵铭呢？”我问，“他是林婉儿的表哥，也是林远山的人吗？”

“赵铭是林远山的侄子。”夜渊说，“他表面上只是一个侍卫统领，实际上是在帮林远山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比如……杀人灭口。”

我心里一寒。那天晚上的刺客，就是赵铭派来的。

“王爷打算怎么办？”我问。

“先不动他们。”夜渊说，“现在动手，只能伤到林婉儿和赵铭，动不了林远山的根基。我需要更多的证据，把他们一网打尽。”

“那民女能做什么？”

夜渊看着我，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你能做的，就是继续留在宫里，帮我盯着林婉儿。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只要她再出手，就会露出破绽。”

“可她现在已经被皇后抓起来了。”我说，“还能出手吗？”

“你以为皇后能关她多久？”夜渊冷笑一声，“林远山不会坐视不管。他很快就会想办法把林婉儿捞出来。等她出来了，她会更恨你，也会更疯狂。”

我心里一沉，知道他说得对。

“民女明白了。”我点了点头，“民女会小心的。”

“还有一件事。”夜渊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我，“这是林远山在宫里的内应名单。你收好，关键时刻能用上。”

我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好几个名，有太监，有宫女，还有几个低位份的妃子。

“王爷怎么会有这个？”我忍不住问。

“你以为我这几天在做什么？”夜渊站起身，走到窗边，“我一直在查林远山。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可惜，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这个男人太强大了，强大到让人觉得可怕。但幸好，他是站在我这边的。

“王爷，”我开口，“民女有一事不明。”

“说。”

“王爷为什么要帮民女？”我问，“民女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宫女，不值得王爷如此费心。”

夜渊转过身来，目光深邃地看着我：“你觉得，本王是在帮你？”

“难道不是吗？”

“不是。”他说，“本王是在帮自己。林远山是本王最大的对手，扳倒他，对本王有利。至于你……”他顿了顿，“你只是恰好站在了本王这条船上。”

这话说得很直白，也很伤人。但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我低下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行了，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夜渊说，“记住，别让人发现你出宫。”

“民女记住了。”我站起来，行了个礼，“多谢王爷。”

走出茶楼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我低着头，快步走在回宫的路上，脑子里却一直在想着刚才的对话。

夜渊说，他只是为了扳倒林远山才帮我。可那天晚上他替我挡剑，难道也是因为利益？不，我不信。

一个为了利益可以不顾自己性命的人，不会在关键时刻挡在我前面。

他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回到宫里的时候，春兰正在门口焦急地等着。看到我回来，她一把拉住我：“小姐，出事了！”

“怎么了？”我心里一紧。

“林婉儿……她出来了。”春兰的声音都在发抖，“皇后娘娘刚下的令，说她证据不足，放她回住处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林远山出手了。

他肯定是通过什么关系，给皇后施了压。皇后虽然有心帮我，但在朝堂势力面前，她也不得不低头。

“别慌。”我安慰春兰，“她出来就出来了，咱们不怕她。”

“可是小姐……”

“没什么可是的。”我打断她，“咱们手里有证据，她不敢轻易动咱们。她现在出来了，反而是好事。”

“好事？”春兰一脸不解。

“对。”我说，“她出来了，才会继续犯错。她犯的错越多，咱们的机会就越大。”

春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走进屋里，关上门，从袖子里掏出那张名单，仔细看了一遍。这些名，我一个一个记在心里。

林远山，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