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穿书成炮灰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我感觉脑袋像被人用锤子砸过一样，疼得厉害。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陌生的景象——雕花的红木床梁，淡粉色的帐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这不是我的出租屋，更不是我那张堆满娃娃的单人床。

“小姐，您终于醒了！”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丫鬟凑了过来，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您都昏迷两天了，奴婢还以为……还以为……”

她说着又要掉眼泪。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小丫头立刻会意，转身去倒了杯温茶，小心翼翼地扶我起来喝下。

茶水入喉，我才算真正清醒过来。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摆设——梨花木的梳妆台、铜镜、绣着牡丹的屏风，还有墙角那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这一切都古色古香，透着一种不属于现代的气息。

“小姐，您还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小丫鬟担忧地看着我，“您从假山上摔下来，御医说撞到了头，可能会……”她没敢说下去。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没记错的话，昨天我还在被窝里熬夜看一本宫斗小说。那本书叫《后宫·锦瑟年华》，讲的是一个叫林婉儿的宫女一路逆袭，最终爬上贵妃之位的狗血故事。而我之所以对这本小说印象深刻，是因为里面有个炮灰女配，跟我同名同姓——苏瑶。

那个苏瑶，出场没多久就领了盒饭。

她爹苏大人是朝中三品大员，为了家族荣耀，把她送进宫里当宫女。原主胆小懦弱，偏偏又生得一副好皮囊，被女主林婉儿视为眼中钉。林婉儿随便设了个局，污蔑她偷了御赐的玉簪，苏瑶百口莫辩，最后被活活打死。

死得窝囊又憋屈。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小丫鬟见我脸色不对劲，吓得声音都变了，“奴婢这就去请御医！”

“等等。”我一把拉住她的袖子，“你叫什么名？”

小丫鬟愣了一下，眼圈又红了：“小姐，奴婢是春兰啊，您……您不记得奴婢了？”

春兰。我在脑子里飞速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原主身边的贴身丫鬟，忠心耿耿，最后因为替原主求情，也被林婉儿弄死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穿书这种事，小说里我看得多了。既然来了，那就得想办法活下去，绝对不能走原主的老路。

“春兰，我没事，就是刚醒过来，脑子还有点糊涂。”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你跟我说说，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春兰抹了把眼泪，絮絮叨叨地讲了起来。

原来我穿来的这个节点，正是原主摔下假山的前一天。按照原著剧情，原主会在御花园里偶遇林婉儿，被对方三言两语挑拨，一时冲动爬上了假山，结果摔下来昏迷不醒。而我，就是在她昏迷的第二天穿进来的。

也就是说，剧情还没真正开始。

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只要还没进宫，我就还有机会改变命运。

“对了小姐，”春兰突然想起什么，“老爷让人传话，说下午让您去书房一趟，好像是要商量入宫的事。”

入宫。

这两个像一盆冷水，浇得我透心凉。

原著里，苏瑶就是被苏大人送进宫的。苏大人表面上是为了家族荣耀，实际上是受到了林婉儿的蛊惑。林婉儿当时已经在宫里站稳了脚跟，需要一个替罪羊来背黑锅，苏瑶就成了那个倒霉蛋。

“不去。”我脱口而出。

“啊？”春兰愣住了，“可是小姐，老爷说了……”

“我说了不去。”我扶着床沿站起来，腿还有点发软，但脑子已经快速运转起来，“我要去见一个人。”

春兰一脸茫然：“见谁？”

我没回答她。

因为此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抱大腿。

小说里的反派大Boss，夜渊。

这个人，权倾朝野，冷酷无情，手段狠辣得令人发指。原著里，连女主林婉儿都怕他三分。但同样的，这个人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极度护短。只要是他认可的人，他会不遗余力地保护。

如果我能抱上这条大腿，别说一个林婉儿，就是十个林婉儿也动不了我。

“春兰，我问你，”我转头看向丫鬟，“夜渊这个人，你知道多少？”

春兰吓得脸都白了：“小、小姐，您怎么突然提起这位爷？他可是摄政王，杀人如麻的，宫里宫外的人都不敢提他的名。”

杀人如麻。很好，越是这样的人，越能护得住我。

我让春兰帮我梳洗打扮，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原主这张脸确实生得好，眉眼间带着一股我见犹怜的柔弱，难怪会被林婉儿嫉妒。不过没关系，柔弱也有柔弱的好处，至少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出了院子，我才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大宅之中。红墙绿瓦，亭台楼阁，处处透着官宦人家的气派。只是这气派之下，暗藏着多少龌龊和算计，只有读过原著的人才知道。

按照原著设定，夜渊今天会经过城东的清风茶楼。他有一个习惯，每隔三日的午后，都会独自坐在茶楼二楼的雅间里品茶。据说那是他在怀念已故的母亲。

我出了府，雇了一顶小轿，直奔清风茶楼。

一路上我都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我要去见的，是全书中最危险的人物。但比起死在林婉儿手里，这点风险根本不算什么。

到了茶楼门口，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掌柜的迎上来，笑呵呵地问：“姑娘，您是喝茶还是找人？”

“找人。”我说，“我找二楼雅间的那位客人。”

掌柜的脸色一变，笑容僵在脸上：“姑娘，那位爷不喜外人打扰，您还是……”

“你就告诉他，”我打断他的话，“就说苏家小女，有一桩买卖要跟他谈。”

掌柜的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上楼通报去了。

我站在楼下，心跳如擂鼓。

万一他不愿意见我怎么办？万一他一见面就把我杀了怎么办？毕竟原著里，夜渊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片刻后，掌柜的下来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姑娘，那位爷……请您上去。”

我心里一松。

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