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番外之友情岁月
苏瑶和陆景琛结婚后，生活慢慢步入正轨。
陆氏集团在林宇被依法处理后，业务逐渐恢复了正常。陆景琛在公司里依然是那个雷厉风行的陆总，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变了很多。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冷着脸，偶尔会在午休的时候对着手机笑，被下属撞见过好几回。
“陆总又在看陆太太的照片了。”这是陆氏集团茶水间里流传最广的八卦。
苏瑶的工作室也越做越大。她接了一些国际订单，作品开始在更多国家的展览上出现。但她始终坚持自己设计、自己制作，不肯为了扩大规模而牺牲品质。她说，珠宝是戴在身上的情感，不能随便糊弄。
苏念已经上小学了，成绩不错，性格活泼，班里的小朋友都很喜欢他。他每天放学后最开心的事，就是陆景琛来接他。有时候陆景琛开会走不开，会派司机去接，苏念就会噘着嘴说：“爸爸又不来接我。”司机听到这话，每次都忍不住笑——这孩子，跟他爸一个脾气，嘴硬心软。
周末的时候，陆景琛和苏瑶会带着苏念出去吃饭或者短途旅行。这天，陆景琛说想请几个朋友一起吃顿饭，苏瑶问他都是谁，他说是大学时候的几个室友。
“你还有室友？”苏瑶有些意外，“我以为你大学也是一个人住一栋楼那种。”
“那是高中。”陆景琛有些无奈，“大学我也是住宿舍的，只不过条件好一点，两人一间。”
苏瑶忍不住笑了：“好一点？两人一间在你嘴里就算‘艰苦朴素’了吧？”
陆景琛被她噎了一下，没有反驳。
周末中午，餐厅的包间里，陆景琛的大学室友陆续到了。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叫周明远，现在是一家科技公司的创始人；另一个剃着板寸头、身材壮实、笑起来一脸憨厚的叫赵磊，是一家健身房的老板；还有一个穿着格子衬衫、头发有些乱、看起来像是刚从实验室里出来的叫陈嘉树，在高校当教授。
三个人看到陆景琛带着苏瑶和苏念走进来，都愣了一下，然后齐齐地笑了起来。
“陆景琛，”周明远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他，“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个月。”陆景琛拉开椅子，让苏瑶坐下，又把苏念抱到旁边的儿童椅上，“这是苏瑶，我爱人。这是苏念，我儿子。”
“你儿子都这么大了？”赵磊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念，“兄弟，你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陆景琛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淡淡地说：“一言难尽，回头再说。”
陈嘉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玩具车，递给苏念：“小朋友，叔叔送你的见面礼。”
苏念看了苏瑶一眼，见她点头，才接过来，甜甜地说了一声：“谢谢叔叔。”
三个大男人看着苏念乖巧的样子，都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
菜上齐后，几个人边吃边聊。周明远问陆景琛公司的事，赵磊问他和林家那场官司的结局，陈嘉树则更关心他的伤好了没有。聊着聊着，话题就拐到了大学时代。
“你们不知道，”赵磊喝了一口啤酒，冲苏瑶说，“陆景琛大学的时候，那可是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他走在路上，递情书的女生排队能排到校门口。”
苏瑶看了陆景琛一眼：“是吗？”
陆景琛面不改色：“别听他胡说。”
“我没胡说！”赵磊拍了一下桌子，“你记不记得大二那年，有个艺术学院的女生，在你宿舍楼下摆了心形蜡烛，抱着吉他要给你唱歌，结果唱到一半，下雨了，蜡烛全灭了，那姑娘哭着跑了。你在楼上窗户边看了一眼，说了句‘这雨下得真及时’，就把窗户关上了。”
苏瑶忍不住笑了出来。
“还有一次，”周明远也加入了爆料行列，“有个学姐在图书馆堵住他，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他看了人家一眼，说‘我今晚要复习《高等数学》’，然后就走了。后来我们问他，你那天晚上真复习了？他说没有，他打了一晚上游戏。”
苏瑶笑得肩膀都在抖，转头看着陆景琛：“你大学的时候这么不解风情？”
陆景琛轻咳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时候不懂事。”
“他现在也差不多。”苏瑶补了一句。
陆景琛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苏念听不懂大人们在笑什么，但看到妈妈笑了，也跟着咯咯地笑。他举起手里的玩具车，冲赵磊说：“叔叔，这个车可以变形吗？”
赵磊凑过去，认真地研究了一下那辆车，说：“好像不能，但叔叔下次给你买个能变形的。”
“好！”苏念高兴地点了点头。
饭吃到后半段，陈嘉树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旧信封，递给陆景琛：“对了，上次整理东西，翻出来一张咱们大四毕业时的合影。你看看，那时候咱们都还年轻。”
陆景琛接过来，抽出里面的照片。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了，四个人站在学校的大门口，笑得没心没肺。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递给苏瑶。
苏瑶接过来，看到照片上的陆景琛穿着一件白T恤，头发比现在长一些，风吹起来，遮住了半边眉毛。他对着镜头笑得很随意，和现在那个西装革履的陆总判若两人。
“你以前看起来好嫩。”苏瑶说。
“什么叫以前？”陆景琛皱了皱眉，“我现在也不老。”
“没说您老。”苏瑶把照片还回去，“只是说你以前看起来比较好欺负。”
赵磊哈哈大笑：“嫂子说得对！他以前确实好欺负，现在嘛——谁敢欺负陆总啊？”
陆景琛端起酒杯，冲赵磊举了一下：“你今天话太多了，罚一杯。”
赵磊笑呵呵地喝了，一点都不在意。
吃完饭，几个人站在餐厅门口告别。赵磊拍了拍陆景琛的肩膀，低声说：“兄弟，看到你现在这样，哥几个真替你高兴。以前总觉得你这人太冷，怕你一辈子打光棍。现在有了老婆孩子，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陆景琛看了苏瑶一眼，她正蹲在地上给苏念系鞋带。阳光照在她微微弯起的嘴角上，温柔得不像话。
“是啊。”他轻声说，“是变了很多。”
回程的车上，苏念在后座睡着了。苏瑶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问：“你大学的时候，真的拒绝过那么多女生？”
陆景琛沉默了两秒：“……赵磊那人说话夸张，你别全信。”
“那有没有没被夸张的部分？”苏瑶侧过头看着他。
陆景琛想了想，说：“有一件事他没说。”
“什么事？”
“大三那年冬天，有个女生在宿舍楼下等了我三个小时，就为了送我一双手套。我那天正好感冒了，下楼买药，看到她站在雪地里，脸冻得通红。我跟她说，手套我不要，但你赶紧回去，别冻着了。”
苏瑶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她哭了。”陆景琛说，“我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转身跑了。”
苏瑶沉默了两秒，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陆景琛，你真是个奇才。”
“我知道。”陆景琛叹了口气，“那时候我确实不太会处理这种事。”
“那现在呢？”苏瑶问，“现在会了吗？”
陆景琛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现在会了。现在我知道，真喜欢一个人，就别跑。”
苏瑶没有说话，但她伸手过去，轻轻握住了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
陆景琛低头看了一眼，反手握住了她的，没有说话，只是把车子开得更稳了一些。
后座上，苏念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然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车窗外的阳光暖融融的，照着这一家三口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