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真心告白
周末的公园，阳光正好。
苏念一大早就醒了，自己穿好衣服，跑到厨房拉着苏瑶的衣角问：“妈妈，陆叔叔今天真的会来吗？”
苏瑶正在煎鸡蛋，低头看了儿子一眼：“你这么想见他？”
“嗯！”苏念用力点头，“陆叔叔上次说，要教我放风筝。”
苏瑶没有接话，把煎好的鸡蛋盛到盘子里，端到桌上。她心里其实也有些说不清的期待，但她不想表现出来。
上午九点，陆景琛准时出现在公园门口。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休闲外套，手里拎着一只大风筝，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看到苏念朝他跑过来，他蹲下来，张开双臂，把那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的孩子稳稳接住。
“陆叔叔，你真的来啦！”苏念搂着他的脖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陆景琛揉了揉他的头发，抬起头，目光越过苏念的肩膀，落在站在几步之外的苏瑶身上。
苏瑶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衫，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看起来比平时温柔了许多。她对上他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陆景琛站起来，冲她笑了笑：“早。”
“早。”苏瑶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风筝上，“你还会放风筝？”
“小时候放过。”陆景琛承认，“技术可能不太好，但陪小念玩应该够了。”
事实上，陆景琛放风筝的技术确实不太好。他在公园里跑了好几个来回，风筝不是扎进树丛里，就是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栽下来。苏念跟在后面跑得满头大汗，不仅不觉得扫兴，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陆叔叔，你好笨啊！”苏念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
陆景琛站在不远处，手里攥着风筝线，难得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苏瑶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陆景琛捕捉到了她那一闪而过的笑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愣了一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笨拙地摆弄手里的风筝线。
最后风筝还是苏瑶接过去放起来的。她熟练地扯了扯线，借着风势，三下两下就把风筝送上了天。蓝色的风筝在天空中稳稳地飘着，尾巴在风里甩来甩去。
“妈妈好厉害！”苏念仰着头，拍着小手。
陆景琛站在苏瑶身边，看着她微微仰起的侧脸，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忽然觉得，这一刻的美好，比他谈成任何一笔生意都要让人满足。
“你以前也喜欢放风筝？”他问。
“小时候经常跟我爸去放。”苏瑶把线轴递给苏念，让他自己抓着玩，然后转过头看着陆景琛，“后来长大了，就没再放过了。”
“以后可以常来。”陆景琛说，“我陪你们。”
苏瑶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拒绝。
中午，三个人在公园附近的餐厅吃了饭。苏念累了一上午，吃到一半就开始犯困，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陆景琛把他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苏念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陆叔叔”，然后就沉沉地睡着了。
苏瑶看着陆景琛笨拙又小心地抱着孩子的姿势，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吃完饭回到公园，苏念还在睡。陆景琛把他放到车后座上，盖好毯子，关上车门。他转过身，看到苏瑶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
“陆景琛。”苏瑶叫他。
“嗯？”
“你这些天做的这些事，我都看在眼里。”苏瑶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眼神不像之前那么冷了，“我想知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陆景琛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到她面前，站定。
“我想追你回来。”他说，语气直接得没有任何修饰，“不是因为你是我儿子的妈，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苏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陆景琛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这五年里，我每天都告诉自己，我不在乎你走了。我删掉了你所有的联系方式，把跟你有关的东西全都收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那天在巴黎看到你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全都在骗自己。”
他看着她，目光认真得让人心头发颤：“苏瑶，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不是在求你原谅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我想重新追你，哪怕要花一年、两年、五年，我都不在乎。我只想让你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可以做一个值得你信任的人。”
苏瑶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陆景琛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她。
过了好一会儿，苏瑶才开口，声音有些轻：“你知道吗？从我决定生下小念的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这辈子不会再靠任何人。我带着他一个人过了四年，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你突然出现，说要追我回来，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我怕。我怕我信了你，你又会像当年一样，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怀疑我。我受够了那种感觉。”
陆景琛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说的对。”他的声音有些哑，“我没办法让你一下子就相信我。但我可以保证，从今以后，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会先问你。因为你说的，我才信。”
苏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别过脸去，用手背擦了一下，然后吸了吸鼻子，说：“陆景琛，你今天说的话，我记住了。”
她转过身，拉开车门坐在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陆景琛站在原地，看着她缓缓驶出停车位。车子开出几米后，忽然停了下来。
车窗降下来，苏瑶探出头，看了他一眼：“明天小念放学，你去接他吧。”
陆景琛愣了一下。
苏瑶没有再说什么，关上车窗，车子驶出了公园大门。
陆景琛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道尽头，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他站在午后的阳光里，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几分。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苏瑶发来的一条消息——
“别得意，只是让你接孩子而已。”
陆景琛看着那行，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蓝色的风筝还挂在树梢上，尾巴在风里轻轻飘着。他觉得，上天待他不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