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真相初现
我贴着悬崖壁,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风很大,吹得我破烂的衣服猎猎作响,好几次差点把我掀下去。脚下就是几十米高的悬崖,下面是一片黑色的礁石,海浪拍打在礁石上,激起白色的泡沫,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我不敢往下看,只能死死地盯着前方,手紧紧地抠着岩壁上的凸起。岩壁上的石头很锋利,我的手心已经磨破了皮,每抓一下都疼得钻心。
老陈说得没错,这条路确实难走。
但我也知道,这是唯一能悄无声息接近灯塔的路线。正面有守卫,有监控,硬闯就是送死。只有这条贴在悬崖上的小路,才能绕过那些防御。
我走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看到了那个小门。
那是一扇铁门,锈迹斑斑,嵌在岩壁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门上有一个把手,用铁丝缠着,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用过了。
我伸手抓住把手,用力一拉。
门纹丝不动。
我又加了一把力,咬着牙使劲拉,铁门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声,终于缓缓地打开了。门后面是一条漆黑的走廊,一股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钻了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走廊很窄,只够一个人通过。墙壁是粗糙的岩石,脚下的地面也是坑坑洼洼的。我摸着墙往前走,眼睛慢慢地适应了黑暗。
走了大概十几米,走廊拐了一个弯,前方出现了一道光。
是一扇半掩着的门,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来。
我放轻脚步,慢慢地靠近那扇门,探头往里看了看。
里面是一个房间,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左右。房间里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台电脑和几台我看不懂的设备。墙上挂满了图纸和照片,还有一块白板,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数据。
没有人。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空气比走廊里好一些,但依然很闷。我走到桌前,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屏幕是黑的,处于待机状态。我按了一下空格键,屏幕亮了,弹出一个登录界面。
需要密码。
我试了几个简单的组合——123456,admin,password——都不对。我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老陈说这个U盘里可能有关键信息,但需要电脑才能看。现在电脑就在面前,却打不开。
我把U盘插进电脑的USB接口,电脑没有任何反应。看来密码是硬性的,没有密码,连系统都进不去。
我放弃了电脑,开始翻看桌上的文件。
文件很多,大部分都是我看不懂的技术资料。什么“磁场共振频率”“能量转换效率”“波形稳定性分析”——看得我头大。
我翻到最下面,发现了一份不一样的东西。
是一份简报,打印在普通的A4纸上,用黑色体写着:
“项目代号:天穹 项目目标:通过激活荒岛地下天然能源核心,构建全球首个可控共振能量场。 项目进度:三号机组已成功启动,四号机组调试中。 预计全功率测试时间:72小时后。 注意事项:全功率启动后,能量场覆盖范围内所有电子设备将失效。实验区域必须完全清场。”
我看得手心发凉。
全球首个可控共振能量场?全功率测试?电子设备失效?
这个组织不是在这儿搞什么普通的研究,他们是在试验一种能改变整个世界的东西。而这个东西一旦成功启动,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我继续往下翻,后面还有几页,是组织结构图。
最上面是一个代号——“天穹”,下面分了好几个部门:科研部、后勤部、安保部。最下面是一行小:最高负责人——代号“博士”。
没有照片,没有名,只有一个代号。
我把这份简报叠好,塞进口袋里。这些信息太重要了,必须带出去。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声巨响。
是从外面传来的。
然后是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伴随着人的喊叫声和奔跑的脚步声。室内的灯光闪了几下,然后稳定了下来。
是老陈。
他在正面制造混乱了。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现在是好机会,趁他们乱作一团,我必须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我走出房间,沿着走廊继续往里走。走廊尽头是一道楼梯,通往楼下。楼梯很暗,我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下走。
走了两层,我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这是一个地下室,比我想象中大得多。至少有四五米高,面积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地下室的中央,摆放着几台巨大的机器,银白色的金属外壳,上面布满了各种管线和指示灯。
机器的嗡嗡声回荡在地下室里,震得我耳膜发疼。
机器的旁边有几个工作台,上面堆满了仪器和工具。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那里忙碌着,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外面的爆炸声。
我躲在楼梯口的阴影里,观察着他们的动作。
“四号机组的共振频率还是不稳定!”一个白大褂喊道。
“调整输出功率,降低到百分之七十!”另一个回答。
“不行,这样会影响整体启动时间!”
“那就加班!博士说了,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全功率测试!”
博士。
又是这个代号。
我从阴影里探出半个身子,想看清楚他们的脸。就在这时,我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一个空罐头盒。
哐啷一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我。
“有人!”一个白大褂大喊。
我转身就跑。
“站住!别跑!”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我疯狂地往楼梯上冲,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身后响起了一声枪响——子弹擦着我的耳朵飞过去,打在墙壁上,迸出一片碎石。
我连滚带爬地冲上楼梯,跑进刚才那个房间,冲向走廊尽头的铁门。
拉开门的时候,又一声枪响。
子弹打在铁门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我不敢回头,直接冲了出去,重新回到了那条悬崖上的小径。
身后传来组织成员的喊叫声:“他往悬崖那边跑了!追!”
我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沿着悬崖壁疯狂地往前跑。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路面又窄又滑,有好几次我都差点踩空摔下去。
但我不能停。
停下来就死定了。
我跑过了那条小径,冲进了沼泽地。身后追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时不时还传来几声枪响,子弹打在我身边的泥地上,溅起一片片泥花。
我一头扎进灌木丛,不顾一切地往前跑,树枝和荆棘刮破了我裸露的皮肤,疼得我倒吸凉气。但我顾不上这些了——我必须甩掉他们。
跑了不知道多久,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发抖。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流进了眼睛里,火辣辣地疼。
我摸了摸口袋。
简报还在,U盘还在。
但这些信息也让我明白了一件事——这个组织的计划比我预想的还要危险得多。
72小时后,他们就要启动那个所谓的“全功率测试”。
我必须在那之前阻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