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神秘老人
清晨的溪水冰凉刺骨,我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泡软了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准备开始新一天的探索。
昨天晚上的决定还清晰地留在脑海里——去灯塔。但在出发之前,我需要先搞清楚方向。那张从坑洞里找到的地图标注了灯塔的大概位置,但画得很粗糙,没有具体的参照物。我只能大致判断,灯塔在岛的西北端,靠近海岸线的那一侧。
我沿着溪流往下游走,打算先回到昨天的海岸线上,再沿着海岸线往北走。这样虽然绕路,但不容易迷路。
太阳刚刚升起来,阳光穿过树冠洒在地面上,空气中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尽。我握紧长矛,一边走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经过这两天的经历,我已经学会了在丛林里保持警惕——任何一点异常的声音或动静,都可能是危险的信号。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我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眼前突然开阔起来。
是海岸线。
金黄色的沙滩延伸到远处,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规律的哗哗声。空气中带着咸腥的海风味,海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我站在沙滩上,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终于从密林那种压抑的氛围里逃脱出来了。
我沿着沙滩往北走。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我注意到沙滩上有一串足迹。足迹很新,像是刚踩出来不久,而且不是一个人的——有三四个人的样子,脚印分布得很散。我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脚印的鞋底纹路很清晰,不是那种普通的运动鞋或凉鞋,更像是军靴的底纹。
又是那个组织的人。
他们也在往北走。
我的心提了起来。如果他们也去灯塔,那我跟在他们后面就太危险了。但我又不想放弃这条线索——跟着他们,也许能找到灯塔的确切位置。
我跟在足迹后面,保持着大概一两百米的距离,尽量不让自己的脚印出现在沙滩上,而是选择走在靠近海水的地方。海浪会把脚印冲掉,这样就算他们回头查看,也发现不了我。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晒得我头皮发烫。我的水壶里的水已经喝了一半,我不敢喝太快,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前方有一个黑点。
是一个人影。
我立刻蹲下来,躲在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那个人影也站在沙滩上,似乎正在往我这个方向看。
我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大概一分钟,那个人影转过了身,沿着沙滩继续往前走。我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跟上去,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个人走路的姿势很慢,有点蹒跚,不像之前看到的那些组织成员那样步伐有力。
而且他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着。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不是组织里的人。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我跟了大概十分钟,那个人在一处突出的礁石前停下了脚步。他坐在礁石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嘴边——是烟。烟雾在海风中飘散开来,他吐出一口烟,面朝大海,一动不动地坐着。
我从藏身的灌木丛后面走出来,慢慢地朝他走过去。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
是一个老人,大概六十多岁的样子,脸上布满了皱纹,头发花白,乱糟糟地搭在额头上。他的眼睛很浑浊,但看人的时候却很锐利,像是一眼就能把你看透。
“你也是从飞机上掉下来的?”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口音。
我愣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
“这座岛上一共就那么几个人。那帮穿黑衣服的,我认得。你不是他们的人。”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我听到飞机坠落的声音了,就在前天。我猜,迟早会有人找过来。”
我心里猛地一震。
“你在这座岛上住了多久了?”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烟头摁灭在礁石上,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
“三年了。”
三年。
我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一个人在荒岛上住了三年,这简直不可思议。
“你……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活着有什么难的。”老人笑了一声,笑得很苦,“有手有脚,有脑子,就能活。”
“那你怎么不离开?没有人来救你吗?”
“救?谁来救?”老人看着远方的大海,目光很平静,“这座岛在地图上根本不存在。那些穿黑衣服的,他们来这儿也不是为了救人。他们来这儿,是为了别的东西。”
我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你指的是……那个神秘组织?”
老人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知道他们?”
“我找到了一些他们的东西。”我说,“一个坑洞里的文件,还有一个U盘。他们好像在这座岛上搞什么实验,要启动一个东西,叫‘能源核心’。我正要去一个灯塔,那个灯塔好像是他们的基地。”
老人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你猜得没错。灯塔确实是他们的基地。但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那你有什么办法?”
“没有。”老人回答得很干脆,“我在这儿三年,就是想找一个安全的出口。但他们的防守太严密了。我试过几次,都失败了。”
我的心情一下子沉了下去。
但老人接下来的话,又让我看到了希望。
“不过我倒是知道一条路。一条他们不知道的路,能绕到灯塔的后方。如果你胆子够大,也许能摸进去。”
“什么路?”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身,朝岛内指了指。
“跟我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我犹豫了一下。对眼前的这个老人,我一无所知。他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他真的是在这里住了三年的幸存者,还是那个组织派来试探我的?
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咬了咬牙,跟上了他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