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对手挑衅
雨后的城市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像极了此刻金融市场里弥漫的恐慌气息。
李总的基金运作得很顺利。我的每周分析报告成了他们操作的重要参考，账户里的数字以惊人的速度增长。但我没敢告诉苏瑶具体金额——那会吓到她。
周三下午，我正在图书馆写新一周的报告，手机突然震动。是个陌生号码。
“林先生吗？”对方语气急促，“我们是宏远资本李总介绍的...我们的账户被恶意做空了！”
我心里一沉：“慢慢说，怎么回事？”
“是赵强！他不知从哪打听到我们的持仓，联合了几家机构一起狙击！”
挂掉电话，我立刻打开交易软件。果然，几支我们重仓的股票突然出现大量卖单，明显是有组织的砸盘。
窗外阳光灿烂，我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赵强。
前世他就擅长这种手段。没想到这一世这么快就盯上我了。
赶到李总办公室时，里面已经烟雾缭绕。几个合伙人脸色铁青地盯着屏幕。
“来了？”李总掐灭烟，“看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着赵强公司的公开声明：质疑宏远资本操纵市场，呼吁监管部门调查。
“放屁！”一个合伙人猛地拍桌，“明明是他们先动的手！”
李总看向我：“小林，你怎么看？”
我仔细看了遍声明：“他在玩心理战。先制造舆论压力，让散户恐慌性抛售，再低价接盘。”
“怎么办？”另一个合伙人问，“现在止损还来得及...”
“不能止损。”我打断他，“现在止损正中他下怀。”
所有人都看向我。
“那你说怎么办？”李总沉声问。
我走到电脑前，调出这几支股票的基本面数据：“这些公司业绩都很好，只是被错杀。赵强资金有限，不可能长期压价。”
“所以？”
“所以我们要撑住。”我指着屏幕，“在关键价位挂大单托底，做出坚决护盘的姿态。同时...”
我顿了顿：“同时悄悄建立赵强重仓股的看跌期权。”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李总挑眉。
“没错。”我说，“他既然敢全力出击，后院必然空虚。”
计划很快执行。宏远资本在关键点位挂出巨额买单，股价暂时稳住了。但我知道这还不够。
下班时，在电梯里碰到了赵强。他显然是特意等我的。
“哟，林同学。”他笑得得意，“最近脸色不太好啊？”
我没说话，盯着电梯数字。
“听说你们最近很被动啊。”他凑近一步，声音压低，“要不要考虑合作？帮我写分析报告，利润分你一成。”
我冷笑：“然后等你用完就扔？”
电梯门开，我径直走出去。他在身后喊：“你会后悔的！”
回学校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赵强的筹码。他哪来的资金和胆量同时对付多家机构？
答案周末揭晓了。
苏瑶约我去逛街，说有个新开的商场。在化妆品专柜，我看到了赵强——和他在一起的，是李总的侄女李晓雯。
两人挽着手，状似亲密。赵强正在给她买一套昂贵的护肤品。
我立刻拉着苏瑶躲到一旁。
“怎么了？”苏瑶不解。
“看到个熟人。”我压低声音，“别出声。”
等他们走远，我立刻打给张宏。
“老师，李晓雯和赵强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知道？”
“刚才看到他们在一起。”
张宏叹了口气：“老李最近很头疼。晓雯迷上赵强了，还从家里拿了笔钱给他投资。”
原来如此。赵强是用李家的钱来打李家。
挂掉电话，苏瑶担忧地看着我：“出事了吗？”
“没事。”我勉强笑笑，“先去吃饭吧。”
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赵强这一手玩得够狠，不仅挖墙角，还用你的钱打你。
周一开盘，战况更加激烈。赵强似乎不知疲倦，持续发动攻击。宏远资本的几个基金净值开始回撤。
下午，李总紧急召集开会。
“有个坏消息。”他脸色阴沉，“晓雯那傻丫头，又把抵押房子的钱给赵强了。”
会议室一片哗然。
“必须尽快解决。”一个合伙人说，“再这样下去，客户都要赎回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小林，还有办法吗？”李总问。
我看着屏幕上赵强公司的股价——他为了筹集资金，明显减持了自己的仓位。
“有。”我缓缓开口，“但要冒点险。”
“说。”
“明天开盘，我们主动砸盘他重仓的那几只股票。”我说，“逼他回防。”
“那我们损失更大！”
“所以说是冒险。”我看着李总，“但这是最快让他露出破绽的办法。”
李总沉思良久，终于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第二天，金融市场掀起腥风血雨。宏远资本不顾亏损，猛烈攻击赵强的重仓股。果然，赵强开始慌了，匆忙调集资金护盘。
“他上钩了。”李总盯着屏幕，“接下来呢？”
“等。”我说，“他资金链撑不了多久。”
果然，下午两点，赵强公司的股价突然跳水——他不得不减持其他股票来维持自家股价。
“就是现在！”我指着屏幕，“全线反攻！”
压抑已久的资金如洪水般涌出。赵强重仓的几只股票被连续大单拉升，他之前建立的空头头寸瞬间亏损严重。
收盘时，赵强公司市值蒸发近三成。
办公室里一片欢呼。只有我盯着屏幕，心里没有半点轻松。
手机响起，是赵强。
“可以啊林羽。”他声音阴冷，“这次算你狠。”
“停手吧。”我说，“你赢不了的。”
他冷笑：“等着瞧。游戏才刚刚开始。”
窗外，夕阳如血。我知道他说得对——这只是第一回合。
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