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空间初探
我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回了公寓，反锁上所有能锁的门，又用沙发和柜子死死抵住门口。做完这一切，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到地上，手里的砍刀“当啷”一声掉在脚边。
安全了……暂时。
紧绷的神经一松，剧烈的反胃感立刻涌了上来。我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流。脸上、手上，那些暗红发黑的污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和腐臭味。我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下来，我用力搓洗，皮肤搓红了，那股味道却好像渗进了毛孔里。
洗了很久，我才勉强镇定下来，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窗外，偶尔还会传来遥远的尖叫或撞击声，但比之前稀疏了不少。这座城市的“热闹”正在以一种可怕的方式消退。
我坐在客厅地板上，目光落在角落那把沾血的砍刀上。然后，我闭上眼睛，努力去回想刚才那种奇异的感觉。
几乎是心念一动，那个“地方”就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
这一次，我看得更仔细了。
那是一片大约两个篮球场大小的土地，土质看起来黝黑松软。土地中央，有一眼清澈的泉水，正泊泊地冒着，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潭，水满却不溢，沿着一条浅浅的沟渠流向土地边缘，不知渗往何处。水潭边，立着一间古朴的原木小屋，门虚掩着。
我的意识“走”近小屋。里面空间不大，但很整洁。靠墙有几个粗糙的木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之前“看到”的真空大米、面粉、成箱的矿泉水，还有几桶食用油，一些盐糖之类的调料。旁边另一个架子上，则放着一些工具：锄头、铁锹、镰刀，还有几把不同款式的刀，其中就包括我手里这种砍刀。
这不是梦。
我真的有一个……空间？
一个可以存放东西，甚至能从中取出物品的神秘空间？
狂喜和后怕同时冲击着我。如果早一点发现它，或许我就不用经历楼梯间那生死一刻。但如果没有那一刻的绝境，它又会不会被触发？
我尝试着集中精神，想着“拿出来一袋米”。念头刚落，脚边就凭空出现了一袋五公斤装的真空包装大米。我又想着“收回去”，那袋米瞬间从眼前消失，重新出现在空间小屋的木架上。
真的可以！
我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反复试验了几次，收取水、收取一把小刀，越来越熟练。只要我集中注意力，想象着物品和位置，就能完成收取。范围似乎是以我自身为中心，半径大概两三米内的东西都可以。
但活物不行。我试图把阳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收进去，毫无反应。
这个发现让我激动得在屋里转了好几圈。在末世，这意味着什么？一个绝对安全的储物仓库！一个可以随身携带的补给站！
我立刻开始行动。先把家里所有能找到的食物——几包泡面、半箱饼干、一些零食、冰箱里还没坏的蔬菜鸡蛋，统统收进空间，放在木屋的架子上。然后是药品，家里的急救箱，一些常备的感冒药、消炎药、酒精纱布。接着是工具，螺丝刀、剪刀、绳索、打火机、几个充电宝（虽然不知道电还能维持多久）。最后是衣物，尤其是保暖的厚衣服和结实的运动鞋。
看着原本满满当当的橱柜逐渐变空，而空间木架上的物资慢慢增多，一种奇异的踏实感取代了部分恐慌。
整理完物资，我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黑土地。能种东西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我在阳台的杂物堆里翻找出半包过期的小白菜种子。回到客厅，我集中精神，想象着将一粒种子种进空间的黑土里。
种子从指尖消失。
我立刻将意识沉入空间，果然，在那片黑土地的一角，一粒小小的种子已经躺在松软的土里。我又试着“指挥”空间里的泉水，浇灌那种子所在的一小片区域。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差点惊叫出声。
就在我的“注视”下，那粒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抽芽，长出两片嫩绿的子叶，然后继续舒展……短短几分钟，就长成了一棵水灵灵、绿油油的小白菜！不是那种瘦弱的秧苗，而是完全可以采摘食用的成熟状态！
我把它取出来，拿在手里，叶片肥厚，茎秆清脆，散发着清新的植物香气。我掐了一点叶子放进嘴里，微甜，汁水充足，是久违的新鲜蔬菜味道。
这不是普通的生长速度。
这个空间，不仅能储存，还能加速植物生长！
我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食物，在末世是最紧要的资源，尤其是新鲜蔬果。有了这块地，只要我有种子，就几乎能实现蔬菜自由。如果……如果能找到粮食种子呢？
希望，像一颗被深埋的种子，终于顶开了压在心头的巨石，探出了一点脆弱的绿芽。
我在空间里待了很长时间，仔细规划着每一寸土地的用途，清点着木屋里的库存。泉水清甜可口，我喝了几口，感觉疲惫都缓解了不少。我甚至在小屋角落找到一张简单的木床和薄毯，或许以后真能进来休息？
但我知道，我不能永远躲在这里。空间里的存粮终会吃完，种子也会用尽。我需要了解更多外界的情况，寻找更多的物资，尤其是种子和药品。还有，远在老家的父母，他们怎么样了？陈雨还在公司的杂物间吗？
想到陈雨，我心里一紧。她胆子小，食物和水恐怕撑不了多久。
我必须出去。
离开前，我做了一些准备。用结实的布料和胶带，把书本绑在手臂和小腿上，做成简陋的护具。换上长袖长裤和耐磨的运动鞋，头发紧紧扎起。最后，我握住了那把已经擦干净的砍刀，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把更轻便的匕首绑在腰间。
站在门后，我深吸一口气，再次感应了一下空间里满满的物资和那片生机勃勃的土地。它们给了我一丝微弱的勇气。
我搬开抵门的重物，轻轻拧开了门锁。
走廊里空无一人，死寂一片。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淡淡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甜腥气。
末世求生的第一天，或许才刚刚真正开始。但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杂物间发抖的苏瑶了。
我握紧刀柄，踏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