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消除疑虑

周末的团建选在郊区的度假村。大巴车上，苏然全程紧紧握着我的手，指甲无意识地在我掌心轻轻划着圈。他穿着我送的那件浅蓝色衬衫，领口挺括，头发仔细梳理过。

“紧张什么？”我小声问。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有吗？”手指却把我握得更紧了些。

他的同事们都很友善。有个戴眼镜的姐姐看到我们，笑着打趣：“原来苏然天天念叨的女朋友长这样啊，怪不得藏这么久。”

苏然耳朵微微发红，却大方地揽住我的肩膀：“这是晓晓，我女朋友。”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他坚持要我来参加团建的原因——不是不信任，而是想要光明正大地向所有人介绍我。

午餐是自助烧烤，苏然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盘子：“坐着等吃就行。”他烤肉的姿势很熟练，时不时回头问我：“要辣吗？孜然多放点？”

同事们起哄让他帮忙烤，他笑着答应，却总是先把烤好的肉串放到我盘子里。油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显得格外温柔。

下午的团体游戏，我们被分到不同组。有个需要蒙眼找人的环节，我站在原地，听见他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晓晓，往左一点...对，再往前...”

即使蒙着眼睛，我也能准确分辨出他的声音。就像小时候玩捉迷藏，他总是第一个找到我。

游戏结束后，他跑过来帮我解眼罩。手指不小心勾到我的头发，他连忙道歉，眼神里带着紧张。阳光落在他汗湿的额头上，亮晶晶的。

“疼不疼？”他小声问，手指轻轻梳理被我弄乱的头发。

我摇摇头，突然想起实习时那个雨夜，他也是这样紧张地问我“疼不疼”。原来有些本能，永远不会改变。

回程的大巴上，我靠在他肩上打盹。车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沉，把他的衬衫染成暖金色。他小心地调整姿势让我靠得更舒服，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我的发梢。

“今天开心吗？”他轻声问。

我点点头，听见他胸腔里传来低沉的笑声。

周一回公司，陈默的态度自然了许多。中午在茶水间遇到，他笑着打招呼：“周末玩得开心吗？”

“挺好的。”我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谢谢关心。”

他点点头，突然正色道：“之前要是让你误会了，抱歉。我只是觉得你一个实习生不容易，想多帮衬点。”

“我明白。”我笑笑，“还是谢谢你的咖啡。”

窗外阳光正好，办公楼下的梧桐树郁郁葱葱。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然发来的照片：他办公桌上摆着我们团建的合照，两个人都笑得没心没肺。

“同事说我们很有夫妻相。”他附言。

我忍不住笑出声，回了个得意的表情。

晚上视频时，他看起来轻松了很多。背景是他们学校的图书馆，桌子上摊着厚厚的专业书。

“今天同事都说你很好看。”他转着笔，眼睛弯弯的，“还问我怎么追到你的。”

屏幕那头的他，表情带着小小的骄傲，像只被顺毛的猫。我突然想起高中时，他也是这样，每次我考得好就比他自己考得好还高兴。

“那你怎么说的？”我故意问。

他放下笔，凑近屏幕，声音压低：“我说，是我追的你，追了十几年呢。”

窗外的月亮很亮，温柔地洒在窗台上。我们聊了很久，从实习趣事到期末论文，像以前一样自然。

挂断前，他突然说：“其实我知道自己有点幼稚...就是忍不住。”

我摇摇头：“我喜欢你在乎的样子。”

屏幕那头的他愣住了，随后露出一个特别温柔的笑容。那个笑容让我想起很多年前，他站在我家楼下，举着西瓜对我说“最甜的一块给你”时的样子。

有些东西从来都没变过。

周末他来找我，带我去吃那家很地道的火锅。辣锅翻滚着红油，他细心地帮我涮毛肚，时间掐得刚刚好。

“下周我毕业答辩，”他说，“你来吗？”

我点点头，在蒸腾的热气中握住他的手。火锅店人声嘈杂，但他的掌心温暖而真实。

回去的地铁上，我们靠在一起看手机里的老照片。有张是他小学时替我背书包的背影，校服松松垮垮，头发乱糟糟地翘着。

“原来你从小就这么爱操心。”我笑他。

他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只操心你一个。”

车厢摇晃，灯光忽明忽灭。我知道未来还会有很多这样的时刻，有不安，有猜疑，但更多的是相视一笑的默契。

就像火锅腾起的热气，总会散去的。而碗里最后一块肉，永远会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