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神秘功法现世（小高潮）
暗影殿的反击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枫叶城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激起了阵阵寒意与涟漪。百草堂的仓库余烬未冷，火锤宗铺面的碎木还未清理干净，那血色的蛇形图案如同幽灵，在知情者心头挥之不去。
我们连夜转移，在柳风兄弟的协助下，悄无声息地搬到了城南一片鱼龙混杂的棚户区深处。这里环境嘈杂，人员流动大，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一间不起眼、带着地窖的破旧小院，成了我们新的据点。
按照计划，柳风和柳影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开始暗中调查暗影殿在枫叶城可能存在的蛛网。而我与柳月，则开始着手实施“搅浑水”的策略。
我们并未直接散播关于“暗影殿”的名号，而是通过多个难以追溯的匿名渠道——流浪儿、落魄文人、黑市掮客——将几份精心编纂的“情报”散播出去。情报内容描述了近期发生的几起“意外”，强调了袭击者的专业、冷酷和目的不明，并隐晦地提及一个“隐藏在灰烬山脉深处、触角可能已伸入枫叶城”的神秘组织。情报真真假假，夹杂着我们从蛇窟带出的、关于其内部等级（如“影卫”）和行动风格的模糊信息，足以引起有心人的警惕和联想。
同时，我决定亲自接触火锤宗。比起百草堂的商人式谨慎，刚刚被砸了铺面、损失了颜面的火锤宗，此刻正憋着一股火气。
火锤宗在枫叶城的据点是一座占地颇广、终日传出叮当锻打声的庞大院落，高耸的烟囱冒着黑烟，空气里弥漫着金属和炭火的味道。我没有走正门，而是在观察了两天后，选择在傍晚时分，于火锤宗一位负责外购矿石的执事常去的酒馆“偶遇”。
这位执事姓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脾气火爆是出了名的。他正一个人喝着闷酒，脸色阴沉。
我端着酒碗坐到了他对面。洪执事抬眼，见是个面生的年轻人，眉头一皱：“滚开，别烦老子。”
“洪执事可是在为铺面被砸的事烦心？”我压低声音，开门见山。
洪执事眼神骤然锐利，像两把锤子砸过来：“你是谁？怎么知道？”
“我是谁不重要。”我迎着他的目光，“重要的是，我知道砸你们铺子的是谁，或者说，是谁指使的。”
“你知道？”洪执事身体前倾，酒气喷到我脸上，“说！要是敢消遣老子，老子把你脑袋拧下来当锤子使！”
“一个组织，藏在灰烬山脉里，代号‘蛇窟’。”我缓缓道，“他们看上的，可不只是几件兵器。半年前百草堂的货，去年贵宗丢失的锻造图谱，恐怕都和他们有关。”
洪执事的脸色变了，怒意中掺杂了惊疑：“蛇窟？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没有，但可以给你指条路。”我道，“三天前，百草堂西仓失火，手法特殊，用水难灭。同一天，你们铺子被砸，现场干净，只偷展示品，不为求财，只为示威。还有，清水涧的联络点外，发现了血蛇标记。这几件事，间隔不到六个时辰，风格统一，像是同一只手在操控。枫叶城附近，有能力且敢同时挑衅我们这几家的，除了那个藏在暗处的‘蛇窟’，还有谁？”
洪执事沉默下来，握着酒碗的手指关节发白。他虽是粗人，但不傻，这些巧合和细节，足以让他产生联想。
“你告诉我这些，想干什么？”他盯着我。
“合作。”我吐出两个，“单打独斗，我们谁都奈何不了那条藏在暗处的毒蛇。但如果我们几家，甚至更多被它招惹过的势力联合起来，共享情报，互相策应，未必不能把它揪出来，剁了它的蛇头！”
“联合？”洪执事嗤笑一声，“说得轻巧。百草堂那些老狐狸，肯冒这个险？清水涧远在千里，能出多少力？就算联合，谁领头？利益怎么分？”
“初期不需要明确领头，也不需要分利益。”我道，“只需要一个松散的情报同盟，约定互通关于这个组织的信息，在对方露出破绽时，有机会就联手咬一口。就像狼群围猎，不一定要立刻杀死猛兽，但可以不断骚扰、削弱它，让它不得安宁。至于百草堂和清水涧……他们或许也在观望。但如果火锤宗愿意先站出来，表达这个意向，我想，总会有人响应的。”
洪执事目光闪烁，显然在权衡。火锤宗以炼器立身，性格大多直来直去，讲究有仇必报。铺面被砸，不仅是财物损失，更是对宗门声望的践踏。这份耻辱，比百草堂丢了货更让他们难以忍受。
“妈的！”洪执事猛地灌了一大口酒，将酒碗重重顿在桌上，“老子受够这窝囊气了！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这伙藏头露尾的鼠辈，老子火锤宗跟它杠上了！情报共享可以，但怎么联系？老子信不过外人。”
我心中微松，知道已经成功了一半。“洪执事爽快。联络方式简单，贵宗在城东不是有个公开收购‘赤炎矿’的铺子吗？今后每逢单日午时，铺子门口若挂出一面小小的、黑色锤形旗，便表示有重要消息或会面提议。届时，自会有人与贵宗接触。”
这是临时想出的办法，粗糙但直接，符合火锤宗的风格。
洪执事记下，又看了我几眼：“小子，你最好别耍花样。否则，火锤宗的锤子，可不认人。”
“不敢。”我起身，抱了抱拳，“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能听到更多好消息。”
离开酒馆，我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火锤宗这边算是打开了一个缺口，虽然只是初步意向，但意义重大。一个以刚猛著称的炼器宗门公开表态要追查，本身就会对暗影殿形成压力，也能促使其他观望势力重新考虑。
然而，就在我忙于串联各方，暗影殿的反击余波未平之际，一个更加爆炸性的消息，如同惊雷般在枫叶城及其周边地域炸响！
消息最初是从几个从灰烬山脉深处狼狈逃出的散修口中传出的。他们声称，在山脉更深处，靠近“熔岩地窟”的区域，数日前天地异象频发，有七彩霞光冲霄，有古老威严的诵经声回荡，甚至有人瞥见虚空中有模糊的功法符文显化又消散。种种迹象表明，极有可能有一处尘封已久的上古遗迹正在现世，而遗迹中最珍贵的，很可能是一部失传的、品阶极高的神秘功法！
功法！上古遗迹中的功法！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瞬间点燃了所有修炼者的贪婪之心。比起药材、矿石甚至神兵利器，一部强大的功法才是立身之本，是传承之基，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钥匙！尤其是可能来自上古的功法，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枫叶城沸腾了。各大势力闻风而动，派出精锐前往查探。佣兵、散修、冒险者更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向灰烬山脉。原本因暗影殿警告而有些压抑的气氛，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功法热”彻底冲散。
我们的小院里，柳月、柳风、柳影聚在一起，面色凝重。
“消息来得太巧了。”柳月蹙眉道，“暗影殿刚进行了一轮警告，这边就爆出上古功法遗迹？而且地点还在灰烬山脉深处，距离‘蛇窟’不算太远。”
“调虎离山？还是浑水摸鱼？”柳风冷声道。
“都有可能。”我沉吟道，“也可能是真的遗迹现世，只是时机巧合。但无论如何，这对我们，对暗影殿，都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上古功法现世，必然吸引整个区域的目光，包括暗影殿。他们会不会也参与争夺？如果参与，蛇窟的防御力量是否会因此被抽调？我们能否趁机做点什么？
更重要的是，那功法……对我是否有用？混沌之力修炼艰难，《混沌初解》只是入门指引。若真有一部上古流传的、可能与混沌或更高层次力量相关的功法……
这个念头一升起，就难以抑制。我知道这很冒险，遗迹争夺必然是腥风血雨，强者云集。但机遇同样巨大。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我做出决定，“柳风、柳影，你们继续盯着暗影殿在城内的动静，同时留意各方势力对遗迹的反应和动向。柳月，我们准备一下，也去灰烬山脉看看。”
“太危险了！”柳月急道，“那里现在就是漩涡中心，各方势力汇聚，暗影殿也可能潜伏其中。”
“危险与机遇并存。”我看向她，眼神坚定，“而且，我们不能被动等待。如果暗影殿也去争夺功法，那正是我们探查其虚实、甚至制造混乱的好机会。如果那功法真的与混沌有关……”我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光芒说明了一切。
柳月与我目光对视，看到了我眼中的决意。她知道劝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好吧，我跟你一起去。但我们必须更加小心，绝对不能暴露身份，尤其是你。”
我点点头。上古功法遗迹的突然现世，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汹涌的池塘，激起了滔天巨浪。原本针对暗影殿的联盟谋划，被迫暂时搁置或转入更深的暗处。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虚无缥缈却又诱人无比的“上古功法”吸引了过去。
一场更大规模、更加惨烈的争夺，即将在灰烬山脉深处上演。而我和柳月，也将带着各自的目的与警惕，踏入这片新的风暴眼。
混沌之力的修炼前路，暗影殿的隐秘图谋，以及那突然现世的神秘功法……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开始向着灰烬山脉深处汇聚。
风暴，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