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世之混沌主宰

第十章:家族巨变

与柳月同行,前往枫叶城的路途,多了几分轻松与暖意。她的活泼善良,像一缕阳光,驱散了我心中因穿越和厮杀而累积的阴霾。我们谈论见闻,交流对修炼的浅见(我大多倾听),偶尔也听她弹奏随身携带的短笛,清越的笛声在山野间回荡,别有一番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抵达枫叶城的前一日,我们在一座名为“归云”的小城歇脚。刚在客栈安顿下来,我便听到大堂里有几个行商模样的人,正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交谈。

“……听说了吗?青阳城那边出大事了!”

“青阳城?林家那个青阳城?”

“对!就是林家!前天夜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伙黑衣人,凶悍无比,直接杀进了林府!听说打斗声持续了大半夜,火光冲天!”

我正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茶水泼出大半,心脏骤然缩紧。

“林家?结果怎么样?”旁边有人急切地问。

“还能怎么样?”那行商摇头叹息,“林家虽然拼死抵抗,但据说那伙黑衣人实力极强,领头的恐怕是灵王高阶,甚至可能是灵皇!林家家主林战天力战重伤,林家子弟死伤惨重……唉,一个传承多年的家族,就这么……怕是完了。”

“咔嚓!”

我手中的茶杯被捏得粉碎,瓷片刺入掌心,鲜血渗出,我却浑然不觉。耳边嗡嗡作响,行商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了。

林家……被袭击?父亲重伤?死伤惨重?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紧接着是火山爆发般的怒火与恐慌!

柳月就坐在我对面,第一时间发现了我的异常。她看到我煞白的脸色、流血的手掌,还有眼中那瞬间涌出的骇人厉色,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林公子?你怎么了?你的手!”

她掏出手帕想为我包扎,我却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带翻了椅子。

“林公子?”柳月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柳姑娘,”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抱歉,我有急事,必须立刻离开。”

“离开?现在?去哪里?”柳月追问,眼中满是担忧,“是……是出了什么事吗?你刚才听到……”

“青阳城,林家。”我打断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翻腾的气血,但握紧的拳头依旧在微微颤抖,“那是我家。”

柳月美眸瞬间睁大,捂住嘴,脸上血色褪去:“什么?!林公子你……你是青阳城林家的人?那刚才他们说的……”

“我必须立刻回去!”我转身就要往外冲。

“等等!”柳月一把拉住我的衣袖,急切道,“现在已是傍晚,城门将闭,就算你立刻出发,赶到青阳城也是明日午后了!而且……而且若消息属实,袭击者可能还未完全退去,你独自一人回去,太危险了!”

“危险?”我回头看着她,眼中是压抑不住的赤红,“那是我的家!我父亲生死未卜!林家上下……我必须回去!”

柳月被我眼中的决绝和痛苦震住,拉着我衣袖的手却没有松开。她咬了咬嘴唇,忽然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我断然拒绝,“此事与你无关,那是龙潭虎穴,你不能涉险。”

“怎么无关?”柳月执拗道,“我们是朋友!而且……而且我懂些医术,或许能帮上忙!我的护卫也有灵师修为,多少是一份助力!”她转头对身后两名护卫道,“王叔,李叔,你们可愿随我走一趟青阳城?”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脸上虽有忧色,但见柳月态度坚决,还是抱拳道:“但凭小姐吩咐。”

“柳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真的……”我心中感动,却更不愿连累她。

“林羽!”柳月第一次直呼我的名,眼神清澈而坚定,“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朋友有难,岂能坐视不理?你若当我是朋友,就让我帮你。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至少……让我去看看,能不能救治伤者。”

看着她真诚而倔强的眼神,我喉头哽住,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此刻的我,心乱如麻,愤怒与担忧几乎要将理智淹没。有柳月这样冷静善良的同伴在身边,或许……真的能多一分希望。

“……好。”我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对她和她身后的护卫深深一揖,“林羽,谢过柳姑娘,谢过两位前辈!此番恩情,林羽铭记于心!”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柳月雷厉风行,立刻让护卫去准备马匹和必要的伤药、物资。

片刻之后,四匹快马冲出归云城,在渐沉的暮色中,朝着青阳城方向疾驰而去。夜风凛冽,刮在脸上如同刀割,却远不及我心中的焦灼与冰冷。

父亲……林虎……林家众人……

你们一定要撑住!等我回来!

一路无话,只有急促的马蹄声敲打着黑夜。柳月默默跟在我身边,偶尔投来担忧的一瞥。两名护卫一前一后,警惕着四周。

脑海中不断闪过林战天威严却隐含关怀的面容,林虎憨厚热情的笑容,林家那些虽然陌生却曾给予我庇护的族人面孔……还有赵家嚣张的嘴脸,赵厉阴毒的眼神……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赵家?还是其他势力?暗影殿?大纲里提到的这个名突兀地跳了出来。

不管是谁!血债,必须血偿!

混沌之力在体内不受控制地加速流转,带着冰冷的杀意,皮肤下隐隐有灰纹浮现。旁边的柳月似乎感应到什么,担忧地看了我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快马加鞭,披星戴月。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青阳城那熟悉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然而,眼前的青阳城,却笼罩在一片异样的沉寂之中。城门虽然开着,但守城的卫兵数量明显增多,且个个神色紧张,盘查严格。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未曾散尽的焦糊与血腥气味。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交纳入城费时,我听到卫兵低声交谈:“林家真是惨啊……”“嘘,小声点,别惹麻烦……”

我强忍着立刻冲过去的冲动,牵着马,与柳月等人快步走向城东林府所在的方向。

越靠近林府,街道越发冷清,行人匆匆,目光躲闪。往日里还算热闹的林府街区,此刻一片死寂。

终于,林府那朱漆大门出现在视野中。

大门洞开,门上的匾额歪斜着,沾满了污渍和干涸的暗红色。门前的石兽碎裂了一只,碎石散落一地。门内,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焦黑的梁柱,倒塌的院墙,破碎的瓦砾,随处可见已经发黑的血迹,以及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战斗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焦味和血腥味混合的难闻气息。

几个身上带伤、神情悲戚的林家仆役正在默默地清理着废墟,看到我们进来,先是警惕,待看清我的面容后,其中一人愣了一下,随即眼圈一红,嘶声道:“羽……羽少爷?您……您回来了?!”

“我父亲呢?林虎呢?族人们怎么样了?”我急步上前,声音发颤。

那仆役眼泪掉了下来,指着内院方向,哽咽道:“族长……族长在内院疗伤,伤得很重……虎少爷也受了伤,正在照顾族长……其他族人……死了好多,伤了好多……呜呜……”

我脑袋“嗡”的一声,推开仆役,发疯般朝着内院冲去。柳月对护卫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帮忙救助其他伤者,自己则紧跟在我身后。

内院同样一片混乱,但相对安静些。一间最大的厢房外,守着几个面色沉重、身上缠着绷带的林家子弟,其中就有林虎。

林虎原本壮实的身形消瘦了一圈,脸上带着疲惫和悲愤,左臂用布带吊着。他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虎目含泪,猛地扑过来:“林羽兄!你……你终于回来了!”

我扶住他,急问:“我爹呢?他怎么样?”

林虎眼泪滚落,指向厢房:“爹在里面,药师刚换了药,但……但伤势太重,内腑受损,经脉断裂,灵力紊乱……一直昏迷不醒……”

我松开林虎,几步冲到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房间里,林战天躺在床上,脸色灰败如金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胸前缠满了厚厚的绷带,仍有血迹渗出。往日里威严刚毅的面容,此刻只剩下重伤后的虚弱与痛苦。

床边,林家仅存的两位长老和一位老药师正在低声商议,个个眉头紧锁,摇头叹息。

“爹……”我走到床边,看着林战天毫无生气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那个如山般巍峨,给予我最初庇护和指导的男人,此刻竟如此脆弱地躺在这里。

我轻轻握住他露在被子外、冰凉的手,混沌之力下意识地探出一丝,极其小心地渗入他的经脉。

一片混乱、破碎、枯竭的景象反馈回来。伤势比想象的更重,不仅肉身受损,连灵源都黯淡无光,仿佛风中残烛。

怒火与杀意,如同岩浆般在我胸中沸腾、咆哮!几乎要冲破我的理智!

是谁!到底是谁!

我缓缓松开手,将林战天的手轻轻放回被子下,替他掖好被角。然后,我转过身,看向屋内的长老、药师,还有跟进来的林虎和柳月。

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告诉我,是谁干的?把所有事情,从头到尾,一不漏地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