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修炼受阻
怀里的玉佩贴着胸口皮肤，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提醒林风刚才的一切并非梦境。他强压下立刻研究《蕴灵诀》的冲动，加快手上的动作，将剩余的杂物清理完毕。
中午，瘦高管事果然给了每人两个粗面馒头和一碗寡淡的菜汤。林风吃得很快，味同嚼蜡，心思早已飞到了别处。
好不容易熬到活计结束，管事挥手让他们离开。林风几乎是跑着回到了自己的柴房，反手闩上门，尽管这破门闩也防不住什么人。
他坐到草席上，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取出怀中的玉佩。
玉佩静静地躺在他掌心，依旧是那副古朴不起眼的模样，暗金纹路黯淡，仿佛之前的光芒和异变从未发生过。林风尝试再次将意识集中上去，甚至又挤了一滴血滴在孔洞处，却再无反应。
看来，那神秘空间并非随时可以进入。或许需要特定条件，或者……他现在的实力太弱，无法主动掌控。
不过没关系，最重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
林风闭上眼，回忆脑海中那篇《蕴灵诀》。文清晰无比，仿佛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
“意守丹田，气感微生；引而不发，循脉徐行；遇损则缓，遇阻则宁；温养滋润，生生不息……”
口诀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简单。但林风明白，越是基础的功法，往往越注重水磨工夫和持之以恒。这《蕴灵诀》的核心在于“温养”二，并非强行冲击或修复，而是用极其温和的自身气息（或者未来修炼出的灵力）去慢慢浸润、安抚受损的灵脉，以期达到“水滴石穿”的效果。
对于他这种灵脉近乎破碎的情况，这或许是唯一可行且安全的方法——强行修复，只怕灵脉会直接崩溃。
他按照口诀所述，调整呼吸，使之变得绵长而均匀。意识下沉，努力感知丹田位置。普通人或许难以做到，但林风这具身体毕竟曾经尝试修炼过无数次，虽然从未成功，对“内视”和“气感”却并不完全陌生。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黑暗的感知中，他隐约捕捉到小腹处有一点点极其微弱的暖意，似有似无。
就是现在！
林风集中全部精神，引导着那一丝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气感”，尝试沿着记忆中《蕴灵诀》标注的起始脉络——一条最基础、最平和的辅脉——缓缓移动。
“呃！”
就在那丝气感触及灵脉的瞬间，一股尖锐的刺痛猛然爆发！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顺着脉络狠狠扎了进去！
林风浑身一颤，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差点从入定状态中跌出来。他咬紧牙关，没有放弃，而是按照口诀中“遇损则缓，遇阻则宁”的要领，强行稳住那丝气感，让它以更慢、更轻柔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向前“浸润”。
痛苦并未减轻，反而因为速度放慢，变得更加清晰和持久。那是一种从身体最深处传来的、针对灵魂般的折磨。灵脉上的每一道裂纹，此刻都成了痛苦的源泉，抗拒着任何形式的能量触碰。
气感前进得极其艰难，每移动一丝一毫，都需要耗费林风巨大的精神和意志力。汗水浸透了衣衫，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仅仅运行了不到十分之一小段辅脉，林风就感觉精神透支，头痛欲裂，那丝微弱的气感也摇摇欲散，难以维系。
他不得不停了下来，大口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太慢了……而且，太痛苦了。”林风抹去脸上的汗，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和焦虑。按照这个速度和痛苦程度，想要温养完一条最基础的辅脉，恐怕都需要数月甚至更久。而人体灵脉错综复杂，主脉、支脉、辅脉众多，他这具身体更是处处破损……这要何年何月才能看到成效？
绝望感再次悄然袭来。希望就在手中，道路就在脚下，但这道路却布满了荆棘，每走一步都鲜血淋漓，而且漫长到令人窒息。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焦躁的心绪略微平复。
忽然，他想起了在神秘空间里，触碰书册前，那股从玉佩涌入他体内的温凉气流。那股气流流过时，灵脉曾有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反应，而且似乎减轻了他的些许疲惫。
这玉佩，是否能辅助修炼？
他尝试着将玉佩紧紧贴在掌心，再次按照《蕴灵诀》的方法，引导气感。
这一次，痛苦依旧尖锐，但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掌心的玉佩似乎微微温热了一下。紧接着，一丝比之前那股气流微弱得多、但性质相似的清凉气息，从玉佩中渗出，顺着他的手掌脉络，缓缓流入体内。
这股清凉气息非常微弱，却恰到好处地“包裹”住了他自身那缕艰难前行的气感，仿佛给它涂上了一层润滑和保护的薄膜。虽然无法消除痛苦，却让气感在破损灵脉中前行的阻力似乎小了一点点，也让他精神上的压力缓和了一丝。
就这一丝差别，让林风得以将气感又向前推进了一小段距离，直到真正力竭才停下。
他睁开眼，看着手中恢复平静的玉佩，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这玉佩，果然不凡！它无法直接修复灵脉，也无法提供强大能量，却能在修炼时提供某种辅助，减轻阻碍，提高一丝效率！
这一丝效率，在眼下这举步维艰的境地，无疑是雪中送炭！
“不能急，不能贪。”林风告诫自己。有了玉佩辅助，希望更大，但路还是要一步一步走。每次修炼到极限就必须停止，否则损伤精神根基，得不偿失。
他估算了一下，以现在的进度，配合玉佩，大概需要五六天时间，才能勉强将这一小段基础辅脉初步温养一遍。至于效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窗外天色已暗，柴房里没有灯烛。饥饿感再次袭来，怀里的杂粮饼早已吃完。
林风躺回草席，疲惫如潮水般涌来，身体各处都在酸痛，尤其是精神上的消耗更是巨大。但这一次，他心中不再是一片黑暗的绝望。
他握紧胸口的玉佩，感受着那一点微凉的踏实感。
路很难，很痛，很漫长。
但他已经找到了方向，并且，迈出了第一步。
黑暗中，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无比坚定的弧度。
修炼，从今夜开始。逆袭，从这微不足道的一丝气感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