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千金之重生逆袭复仇路

第九章:深入调查

保险箱里的文件,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在我的心头,也照亮了前路。

我知道,仅凭一份来历不明、关键信息被涂抹的鉴定报告复印件,还不足以扳倒顾诗涵。她完全可以矢口否认,说是伪造,或者反咬我一口。我需要更扎实的证据链,需要找到那个神秘的“Z”,需要弄清楚当年调换孩子、篡改鉴定的完整真相。

接下来的日子,我表现得更加低调。除了上学,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或者去图书馆。顾诗涵丢失了文件,起初几天明显心神不宁,看我的眼神充满了狐疑和审视,甚至几次“不经意”地试探我周末的去向。我都以“在图书馆”、“去书店”、“见了同学”等理由搪塞过去,态度坦然,让她抓不到把柄。

她似乎也暗中搜查过我的房间(我故意留下了一些不易察觉的痕迹证明这一点),当然一无所获。渐渐地,她的焦躁似乎平复了一些,或许以为文件是被公园的清洁工或流浪汉无意中捡走了,又或许在谋划别的补救措施。这给了我宝贵的调查时间。

“Z”是谁?这是我首先要解开的谜题。

那份手写便签的笔迹,我悄悄用手机拍了下来。我尝试回忆前世是否见过类似的笔迹,但毫无头绪。顾诗涵的社交圈里,似乎也没有名带“Z”或与此相关的人物。

我将注意力转向了那份鉴定报告本身。报告出自“康宁基因检测中心”,一家在本地颇有口碑的私立机构。报告日期是八年前,也就是顾家找到我并做亲子鉴定的一年前。

八年前……顾诗涵当时十岁。如果“Z”是她的生母,那么一个母亲,为何要在女儿十岁时,去做一份证明女儿并非某位贵妇亲生的鉴定?是为了确认?还是为了作为某种筹码?

我决定从鉴定中心入手。当然,我不能以真实身份去查询。我利用网络,找到了一家本地的私家侦探事务所,规模不大,但评价尚可。我用那张秘密银行卡里的钱(幸好之前攒下一些),通过网络预付了一部分定金,委托他们调查两件事:第一,八年前“康宁基因检测中心”那份特定编号报告的详细情况,包括委托人的可能信息(尽管被涂抹);第二,尽可能调查顾诗涵出生医院(那份出生证明上的医院)当年的情况,尤其是是否有可疑的医护人员或记录异常。

我知道这很冒险,也可能花费不菲,且不一定有结果。但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调查途径。

等待侦探回音的日子里,我也没有闲着。我开始更加留意顾家的老佣人。尤其是那些在顾家工作了十几年、可能经历过顾诗涵被“找回”(实则是被安排进入顾家)过程的人。

王妈是其中一个,但她来顾家是在那之后。管家陈伯倒是资历很老,但他对顾家忠心耿耿,口风极严,直接打听必然引起怀疑。

我注意到一位负责花园和杂务的周叔。他在顾家工作快二十年了,性格有些木讷,不太爱说话,但做事勤恳。前世我隐约记得,顾诗涵似乎不太喜欢周叔,有一次周叔不小心把水溅到了她的新鞋上,被她当着众人的面狠狠训斥了一通,周叔当时脸色涨红,却一言未发。

或许,这是一个突破口。

一个周末的早晨,我起得很早,来到花园。周叔正在修剪灌木,动作一丝不苟。

“周叔,早。”我走过去,主动打招呼。

周叔有些意外,停下动作,拘谨地点头:“二小姐早。”

“这株玫瑰长得真好,是您一直在照料吧?”我指了指旁边一丛开得正艳的粉色玫瑰。

“是,平时施肥、修剪,都是按太太吩咐的来。”周叔回答得很简短。

我没有绕太多圈子,递过去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天气热,您喝点水歇歇。”

周叔更加意外,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二小姐,我带了水。”

“拿着吧,周叔。”我把水塞进他手里,语气真诚,“我小时候……好像记得您还帮我捡过掉进池塘的皮球?那时候我吓坏了,是您把我拉上来的。”这件事其实有些模糊,但我隐约有点印象,试探着问道。

周叔愣了一下,似乎回忆起来,古铜色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是有这么回事……好多年前了,二小姐那会儿还小,胆子也小。”

“是啊,多亏了您。”我顺势说道,语气带着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都这么大了。有时候觉得,家里变化也挺大的,人来人往。”我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姐姐刚来家里的时候,好像也挺小的,那时候家里一定很热闹吧?”

周叔脸上的那点笑意消失了,他低下头,继续修剪灌木,声音闷闷的:“大小姐是先生太太亲自接回来的,那时候是挺热闹。”

“姐姐运气真好,能被爸爸妈妈找到。”我轻声说,注意着周叔的反应,“周叔您在顾家这么多年,见过的事情多。您说,血缘这东西,是不是真的很奇妙?就算分开再久,好像也能感觉到?”

周叔修剪的动作微微一顿,他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我,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我知道,他肯定知道些什么。或许不是核心秘密,但一定察觉到某些不寻常之处。比如,顾诗涵刚来时是否真的与顾家人有那种天然的亲昵?比如,当年寻找的过程是否有疑点?

但我不能逼问太紧。今天能让他松动一点,愿意和我多说一两句,已经是进展。

“您忙吧,周叔,我不打扰您了。”我笑了笑,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我听到身后传来周叔很低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叹息:“……有些事,说不清啊……”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句话,几乎印证了我的猜测——当年的事,并非天衣无缝,至少在一些旁观的老佣人眼里,是有“说不清”的地方的。

几天后,私家侦探那边传来了初步消息。关于鉴定报告,由于年份久远且委托人信息被刻意隐藏,机构内部记录也语焉不详,只查到当时接待的是一位姓“赵”的女士,但联系方式已失效,样本身份信息登记不全。不过,侦探提到一个细节:那份报告的付费方式比较特殊,是用现金支付的,且数额不小。

现金支付……这更增加了神秘感和刻意隐瞒的意味。

关于医院那边,暂时没有突破性发现,当年的部分档案管理不算严格,侦探还在尝试接触可能知情的老员工。

线索似乎又断了。但“赵”女士这个姓氏,让我心中一动。“Z”……会不会是“赵”的拼音首母?或者,只是一个代号?

我将“赵”这个信息记在心里。同时,我也开始利用前世的记忆,回想顾诗涵成年后的一些人际关系。她似乎有个关系不错的“远房表姨”,偶尔会通电话,但很少来顾家。那个“表姨”……好像就姓赵?前世我并未在意,现在想来,处处透着蹊跷。

看来,需要从顾诗涵的“亲戚”入手了。

就在我梳理思路时,顾诗涵那边似乎也有了新动作。她最近外出的频率增加了,而且每次回来,心情似乎都不错,甚至偶尔会对我露出一种带着怜悯和优越感的笑容,仿佛掌握了什么能彻底压倒我的王牌。

她在谋划什么?

我提高了警惕。顾诗涵的反扑,恐怕会比之前的挑拨离间更加猛烈。我必须加快调查速度,同时,也要做好应对她新一轮攻击的准备。

真相的拼图,正在一块块浮现。而我和顾诗涵之间的暗战,也即将进入更凶险的阶段。

猎人与猎物的角色,或许,该重新定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