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感情升温

淘汰赛的名单在傍晚时分公布。

我的名赫然在列，积分排名第七。赵无痕因重伤无法继续，由后面的人递补。凌云宗那位冷峻青年，名叫冷锋，积分第一，无人敢挑战。百花谷一位叫柳如烟的女修，郡守府的三公子周显，还有几个实力不俗的散修和家族子弟，都进入了前十六。

明日，才是真正的较量。

夜色降临，落霞台上燃起了篝火和照明用的萤石。许多修士并未离去，而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流心得，交换物品，或单纯地饮酒谈天。气氛比白日松弛了许多，但也暗藏着各种试探与结交。

我独自坐在苏家区域的边缘，默默运转功法，恢复白日消耗的灵力，同时消化着战斗所得。与赵无痕一战，对“炎刺”的运用让我对《青木炎火诀》的火系变化有了更深体会。系统面板上，打脸值又涨了一截，突破了两千点。

“秦公子，一个人不闷吗？”一个轻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睁开眼，是百花谷的柳如烟。她换了一身淡粉色的长裙，在篝火映照下，容颜娇美，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好奇打量着我。

“柳姑娘。”我微微颔首，并未起身。百花谷名声不算差，但门中女修多擅长魅惑之术，与各方势力关系微妙，不宜深交。

“白日见秦公子出手，果决凌厉，令人印象深刻。”柳如烟在我身旁不远处坐下，带来一阵香风，“尤其是最后那一剑，火灵力凝练如斯，怕是寻常炼气八层也接不下。苏家真是捡到宝了。”

“柳姑娘过奖，侥幸而已。”我语气平淡。

“侥幸可击败不了赵无痕。”柳如烟轻笑，目光却似有深意，“秦公子似乎对凌云宗格外关注？”

我心中微凛，面色不变：“凌云宗乃大宗，门下高徒云集，自然引人注目。冷锋道友实力超群，令人钦佩。”

“冷锋师兄确实厉害。”柳如烟顺着我的话说道，随即话锋一转，压低声音，“不过，秦公子要小心。我听说，赵家似乎和凌云宗的某位内门弟子走得颇近，今日赵无痕败得如此难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明日淘汰赛，抽签若是‘巧合’，也未必不可能。”

这是在示好，还是挑拨？我看了她一眼：“多谢柳姑娘提醒。”

柳如烟嫣然一笑，不再多说，起身翩然离去，留下一句：“明日赛场上若相遇，还望秦公子手下留情。”

我看着她融入人群的背影，心中警惕更甚。这交流会，果然是个是非窝。

“秦羽。”又一个声音传来，这次却让我有些意外。

苏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她换下了白日那身便于行动的劲装，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青丝简单挽起，少了些平日里的清冷，在夜色火光下，竟有几分柔美。

“你怎么来了？”我有些诧异。苏振海应该不会让她独自来此。

“父亲不放心，让忠伯护送我来的，他在那边。”苏瑶指了指远处一个阴影角落，苏忠的身影若隐若现。她将食盒放在我旁边的小几上，“给你带了些吃的，还有疗伤和恢复灵力的丹药。白日……辛苦你了。”

她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壶灵茶，还有两个玉瓶。

“多谢。”我确实有些饿了，也不客气，拿起一块点心吃起来。点心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灵气，显然是特制的。

苏瑶在我旁边坐下，双手抱着膝盖，看着跳跃的篝火，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今天……很危险。赵无痕那人，出手狠毒。”

“还好。”我喝了口灵茶，温热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缓解了疲惫。

“我……我都看到了。”苏瑶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在火光下闪烁不定，有后怕，有担忧，还有一种我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情绪，“你下台的时候，手在抖。那一剑，消耗很大吧？”

我微微一愣，没想到她观察得这么仔细。当时灵力近乎抽空，经脉灼痛，确实有些脱力，但我自认为掩饰得很好。

“还好，调息一下便无碍。”我淡淡道。

苏瑶咬了咬嘴唇，忽然低声道：“对不起。”

“嗯？”我看向她。

“以前……是我不好。”苏瑶的声音更低了，几乎被篝火的噼啪声掩盖，“我总以为你……以为你和其他那些想攀附苏家的人一样，懦弱，无能，只会靠婚约绑住苏家。我看不起你，冷落你，甚至……纵容别人欺负你。”

她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但眼神却异常认真：“在黑风山脉你带回雪莲的时候，在家族会议上你洗清冤屈的时候，在昨夜府邸守卫战你挺身而出的时候……我才发现，我错了，错得离谱。你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人。你有能力，有担当，有……傲骨。是我眼瞎，是我被偏见蒙蔽了心。”

这番话，她说得有些艰难，却清晰。

我沉默着，心中并无多少波澜。三年的冷眼与屈辱，不是几句道歉就能抹平的。但她的态度转变，确实真切。

“都过去了。”我最终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过不去。”苏瑶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每次想到以前那样对你，我心里就难受。秦羽，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没什么用，但我……我想弥补。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了。”

她伸出手，似乎想碰触我的手臂，却又在半途停住，收了回去，只是紧紧攥着自己的裙角。

“你不用弥补什么。”我看着她，“我们之间，本就是因为家族利益而绑在一起的婚约。以前如何，以后如何，顺其自然便是。”

“只是……婚约吗？”苏瑶喃喃道，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又亮起一丝倔强的光，“如果……如果我不再只是因为婚约呢？”

我心头微动，看向她。火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出她微红的脸颊和那双此刻格外明亮的眸子。

“秦羽，”她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勇气，“我知道你现在不一样了，你有更广阔的天空。苏家或许已经留不住你，婚约对你而言，可能也成了束缚。但是……但是我……”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轻如蚊蚋，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我耳中：“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救了苏家，也不是因为你变得强大。就是……就是喜欢现在这个，坚韧、冷静、会为了保护重要之物拼尽全力的你。”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低下头，不敢再看我，耳根都红透了。

四周的喧嚣似乎瞬间远去，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声音和我们之间有些凝滞的空气。

我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地表露心迹。三年冷漠，一朝倾心？这转变太快，让我有些措手不及。但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和通红的耳根，那份紧张和羞怯不似作伪。

我对苏瑶，有过怨恨，有过漠然，但从未有过男女之情。至少现在没有。她曾经的轻视是事实，如今的改观也是事实。感情之事，复杂难言。

“苏瑶，”我斟酌着开口，语气放缓了些，“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但眼下并非谈论这些的时候。明日还有淘汰赛，苏家危机未解，凌云宗虎视眈眈。我们……都需要时间。”

我没有接受，也没有明确拒绝。现在的情势，容不得我分心太多。而且，我对她的感觉，确实需要时间厘清。

苏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理解。她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我明白。是我太心急了。你……你先好好准备明天的比赛。无论结果如何，无论你以后怎么决定，我……我都支持你。”

她站起身，将食盒往我这边推了推：“趁热吃。我……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休息。”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却挺得笔直。

我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又看了看面前的食盒，轻轻叹了口气。

感情，有时候比修炼和战斗更让人难以应对。

【叮！检测到重要剧情人物‘苏瑶’情感状态发生重大转变，对宿主好感度大幅提升。后续剧情走向可能产生分支。】小打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八卦的味道，【宿主，桃花运来了哦！】

“闭嘴。”我在心中没好气地回应，揉了揉眉心。

将杂念压下，我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明日的比赛和潜在的威胁上。

赵家，凌云宗，未知的抽签“巧合”……

还有苏瑶这突如其来的感情。

前路，似乎更加复杂了。

但无论如何，实力才是根本。

我闭上眼，继续运转功法。

篝火渐熄，星光洒落。

落霞山的夜，还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