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大会逆袭
落霞山，位于青阳郡东南，因每日黄昏时分，山间云霞被落日染成一片绚烂金红而得名。此山灵气虽不算特别浓郁，但景色秀美，地势开阔，半山腰处有一片天然形成的巨大平台，名为“落霞台”，正是此次年轻修士交流会的举办地。
我抵达时，平台上已是人头攒动。各色服饰的年轻修士三五成群，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临时搭建的简易看台上，坐着几位气息沉凝的中年或老者，应该是郡守府和几个主办方的代表。平台中央，则用白线划出了数个比斗区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兴奋、紧张和淡淡火药味的氛围。
我穿着苏家准备的青色劲装，腰悬青锋剑，玄龟盾隐在衣内，气息收敛在炼气六层左右——这是“敛息术”的效果。独自一人站在苏家被分配到的休息区域，显得有些形单影只。周围投来的目光大多带着好奇和审视，偶尔能听到低语。
“那就是苏家新推出来的那个赘婿？叫秦羽？” “听说前阵子苏家被李家围攻，这小子好像出了点力？” “炼气六层？马马虎虎吧，不过赘婿出身，能有什么真本事？估计是苏家实在没人了。” “嘘，小声点，听说他有点邪门，上次把黑煞寨的厉锋都搞伤了……” “侥幸罢了，厉锋那是被苏振海重创的，关他什么事？”
对于这些议论，我充耳不闻，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系统的基础扫描强化悄然开启，收集着信息。
到场修士约莫百余人，修为多在炼气四层到八层之间，炼气九层的寥寥无几，筑基期更是一个没有——那是另一个层次的聚会了。穿着统一淡蓝色服饰、胸口绣着云纹的，是凌云宗弟子，约有十余人，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气息达到炼气九层的青年，正闭目养神，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王猛并不在其中，或许还没到，或许根本没来。
除了凌云宗，还有几个家族和散修团体比较显眼。比如郡守府的几位公子小姐，衣着华贵，被众人簇拥。还有一个全部由女修组成的“百花谷”小队，莺声燕语，引人注目。散修中，也有几个气息剽悍、眼神锐利的独行客，不容小觑。
“诸位！”一位身穿郡守府官袍的中年修士走到平台前方，声音洪亮，压下了嘈杂，“欢迎来到本届青阳郡年轻修士交流会！规矩照旧，以武会友，切磋为主，点到即止，严禁故意伤人性命、废人修为！违者严惩不贷！”
“交流会分为两个环节。第一环节，自由切磋，可自行邀战，也可上台守擂，胜者获得积分。第二环节，积分前十六名者，进行淘汰比斗，决出最终名次。前十名皆有奖励，前三名奖励尤为丰厚！现在，交流会开始！”
话音落下，平台上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很快，就有人按捺不住，跳上中央的比斗台，大声邀战。应战者也不少，一时间，各色灵力光芒闪烁，呼喝声、法术碰撞声不绝于耳。
我没有急着上台。一边观察着别人的比斗方式、功法特点，一边默默调整状态。苏忠不知隐藏在何处，但我知道他一定在附近。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台上已经换了好几轮人。一个身材壮硕、使一对铜锤的散修刚刚将一名家族子弟砸下台去，正志得意满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苏家区域时，忽然定格在我身上，咧嘴一笑，铜锤指向我：“喂！那个苏家的小子！听说你最近风头挺劲？上来陪爷爷过两招？让大伙看看，苏家是不是真的没人了，要靠个赘婿撑场面！”
哄笑声响起。许多目光再次聚焦过来，带着看好戏的意味。凌云宗那边，那个冷峻青年也微微睁眼，瞥了一眼。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也是试探。
我缓缓站起身，在众人注视下，一步步走上比斗台。步伐平稳，气息内敛。
“报上名来，爷爷锤下不砸无名之辈！”壮汉挥舞着铜锤，风声呼呼。
“苏家，秦羽。”我平静道，青锋剑并未出鞘。
“哈哈，还挺镇定！看锤！”壮汉不再废话，炼气七层的气息爆发，双锤一前一后，带着沉重的土黄色灵力光芒，如同两座小山般朝我砸来！势大力沉，显然走的是刚猛路子。
我脚下步伐一动，《青木炎火诀》带来的轻盈身法展开，间不容发地从双锤的缝隙中滑过，同时并指如剑，一缕凝练的青红色剑气（模拟剑芒）点向壮汉持锤的手腕。
壮汉一惊，没想到我速度这么快，变招也来不及，只能手腕一翻，用锤柄格挡。
“叮！”剑气点在锤柄上，发出清脆声响。壮汉只觉得手腕一麻，心中骇然，这剑气竟如此凝实！
我趁他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身形如鬼魅般贴近，左手掐诀，低喝：“青藤，缚！”
数道比以往更粗壮、带着倒刺的青藤瞬间从壮汉脚下破土而出，闪电般缠绕上他的双腿、腰身！倒刺扎入皮肉，虽不深，却带来剧痛和麻痹感。
“什么？！”壮汉怒吼，奋力挣扎，土黄色灵力爆发，震断了几根青藤，但更多的青藤缠绕上来，让他行动大为受限。
我没有给他挣脱的机会，右手虚握，一颗颜色深红、仅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炽热高温的火球在掌心瞬间凝聚，随即脱手飞出，并非打向壮汉要害，而是射向他为了保持平衡而微微后仰时露出的胸口空门！
“火弹·凝！”
壮汉瞳孔骤缩，想要举锤抵挡，却被青藤所困，动作慢了半拍。
“嘭！”
火球结结实实轰在他胸口护体灵力上，炸开一团火焰。壮汉闷哼一声，胸口焦黑一片，护体灵力剧烈波动，整个人被冲击力推得踉跄后退，终于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倒在地，缠绕的青藤也顺势收紧。
胜负已分。
从上台到结束，不过短短十几息时间。台下瞬间安静下来，许多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那气势汹汹的壮汉就已经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承让。”我散去青藤，后退一步。
壮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挣扎着爬起来，捡起铜锤，狠狠瞪了我一眼，却也没脸再说什么，灰溜溜地下台了。
【叮！有效打脸行为（快速击败挑衅者，震惊围观修士），打脸值+80。】
台下响起一些低低的议论和惊叹。
“好快的速度！那青藤术和火弹术，操控得很精准啊！” “炼气六层？我看不止吧？苏家这小子，有点东西。” “难怪苏家敢派他出来……”
第一战，干净利落，算是开了个好头，也稍微震慑了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我没有下台，就势站在台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苏家秦羽，在此请教。”
既然要扬名，要积分，守擂是最快的方式。
短暂的寂静后，又一人跳上台。是个使剑的家族子弟，炼气六层巅峰，剑法轻灵。我依旧以青藤术干扰限制，以灵活身法周旋，抓住对方一个破绽，一记强化火弹逼其长剑脱手，轻松取胜。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我并未显露全部实力，木甲术和玄龟盾都没用，主要依靠对《青木炎火诀》的深刻理解和系统辅助下的精准操控，以及日益丰富的实战经验。青藤术困敌，火弹术攻其必救，身法游走，偶尔以御物术操控青锋剑进行突袭。打法不算华丽，但高效、实用，往往在数招之内便奠定胜局。
积分稳步上涨。台下看我的目光，也从最初的轻视、好奇，渐渐变成了凝重和认可。
当我击败第七个对手，其中还包括一个炼气七层的散修时，台下已经无人再轻易上台挑战。我的积分，足以确保进入前十六的淘汰赛。
就在我准备下台休息时，一个略带讥诮的声音响起：
“赘婿就是赘婿，只会些取巧的把戏。可敢与我来一场真正的较量？”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华贵锦袍、手持折扇的公子哥摇摇晃晃地走上台，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跟班。
“是赵家的人！赵无痕！炼气八层！” “赵家不是和苏家不对付吗？这下有好戏看了。” “赵无痕是赵元的堂兄，实力可比赵元强多了！”
赵无痕？赵家的人果然来了。我眼神微冷。
“怎么？怕了？”赵无痕“唰”地合上折扇，指着我，“若是怕了，跪下磕个头，承认你苏家赘婿不过如此，本公子或许可以饶你一次。”
台下赵家的跟班们哄笑起来。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赵公子既然想指点，秦某奉陪便是。只是刀剑无眼，若是不小心伤了赵公子，还望勿怪。”
“狂妄！”赵无痕脸色一沉，折扇再次打开，扇骨竟是精钢所铸，边缘锋利，“本公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尊卑有别！”
他身形一动，炼气八层的气息完全爆发，速度极快，折扇划出一道寒光，直削我脖颈！同时，左手暗扣，几枚细如牛毛的毒针悄无声息地射向我下盘！
一上来就是狠辣杀招！
我早有防备，玄龟盾瞬间在身前浮现，化作一面凝实的龟甲虚影。
“叮叮叮！”毒针打在盾上，纷纷弹开。折扇斩在盾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未能破防。
赵无痕一愣，显然没料到我有如此防御法器。
趁他愣神刹那，我脚下发力，不退反进，青锋剑铿然出鞘，青红灵力灌注，一式简单的直刺，却快如闪电，直指他因攻击而露出的肋下空门！
赵无痕慌忙回扇格挡，身形疾退。
我如影随形，青藤术再次发动，这次不是缠绕，而是数十道藤蔓如同地刺般从他后退的路径上骤然刺出！
赵无痕惊骇，折扇挥舞，斩断几根，但仍有藤蔓擦中他的小腿，带出血痕，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我体内灵力奔涌，按照《青木炎火诀》中记载的、炼气后期才能勉强尝试的运力法门，将火属性灵力极度压缩于剑尖一点！
青锋剑剑身瞬间变得通红，散发出恐怖的高温，剑尖处更是亮起一点刺目的白芒！
“炎刺！”
一剑刺出，快得只剩残影，炽热的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尖啸！
赵无痕瞳孔放大，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狂吼一声，将折扇挡在胸前，灵力疯狂注入。
“噗嗤！”
赤红剑尖点在了折扇中心。精钢扇骨竟以接触点为中心，迅速变得通红、软化！恐怖的灼热剑气透扇而入！
“啊——！”赵无痕惨叫一声，折扇脱手，胸口衣物焦糊，皮肤被灼伤一片，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倒飞出去，直接摔下了比斗台，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一招？炼气八层的赵无痕，被炼气六层（明面上）的秦羽，一招重创击败？
那是什么剑法？那火焰的温度……也太可怕了！
看台上，几位主办方的代表也露出了惊容。凌云宗那个冷峻青年，第一次正眼看向我，眉头微皱。
赵家的跟班们慌忙冲上去救治赵无痕，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我缓缓收剑，玄龟盾隐去。胸口微微起伏，刚才那一记“炎刺”消耗不小，但效果显著。
【叮！越阶击败强敌，造成巨大震撼，有效打脸行为！打脸值+200！检测到宿主初步领悟《青木炎火诀》攻击精髓，火属性掌控力小幅提升。】
我没有理会台下的哗然，目光扫过凌云宗的方向，与那冷峻青年的目光短暂接触，随即移开。
然后，我看向主持交流会的郡守府官员，平静道：
“还有谁要指教？”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落霞台。
这一次，再无人应声。
许多原本跃跃欲试的修士，都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目光。
我知道，经过这一战，至少在炼气期这个层次，“秦羽”这个名，不会再被人轻易忽视。
而这才只是开始。淘汰赛，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我走下台，回到苏家区域，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心中却波澜微起。赵家……凌云宗……淘汰赛上，恐怕还会有更多的“惊喜”在等着我。
不过，那正是我想要的。
打脸之路，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