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突破瓶颈
秦家风波平息后，苏府的日子似乎重归平静。
我搬入的新小院比之前宽敞不少，院中有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灵气也比别处稍浓一丝。我大部分时间都闭门不出，对外宣称是调养黑风山脉留下的暗伤，实则是为了安心转修功法。
系统奖励的《青木炎火诀》和兑换的《混元基础篇》（残），我必须做出选择。
“小打，分析两部功法优劣，以及与我目前状况的契合度。”我盘坐榻上，在心中询问。
【《青木炎火诀》，玄阶下品，属性明确，木火双修，中正偏烈，修炼速度较快，战力成型早，与宿主已提升的木火灵根亲和度匹配良好。】小打的光球浮现，声音清晰，【《混元基础篇》（残），品级不明（推测原版至少地阶），直指混元大道根基，无属性偏向，修炼出的灵力极度精纯浑厚，兼容一切，潜力无穷，但修炼速度相对缓慢，且因是残篇，后续衔接需另寻机缘。】
“也就是说，一个见效快，根基稍逊但够用；一个根基无敌，但见效慢且前路未卜？”我总结道。
【可以这么理解。】小打点头，【不过，宿主拥有本系统，未来获取高阶功法的机会很多。关键在于宿主更看重当下战力，还是未来潜力。】
我沉吟片刻。苏家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赵元不会善罢甘休，秦家内部也未必铁板一块。我需要尽快拥有自保乃至反击的实力。
“我选《青木炎火诀》。”我做出决定。潜力固然重要，但活下去、站稳脚跟，才是眼前第一要务。混元之道，或许等将来实力更强、资源更多时，再设法补全不迟。
【明智的选择！】小打赞同，【那么，现在开始转修吗？】
“开始。”
我屏息凝神，先将《青木炎火诀》的口诀心法在脑海中反复推敲数遍，直至烂熟于心。然后，缓缓散去体内按照秦家引气诀运行的灵力路线——这个过程必须小心，稍有不慎便会损伤经脉。
好在有系统辅助，小打能实时监控我体内灵力流动，指出细微谬误。花了将近两个时辰，我才将旧功法痕迹彻底清除，丹田气旋也变得有些涣散。
接下来，便是按照《青木炎火诀》的路线，重新引导灵力。
意念沉入丹田，捕捉那涣散的气旋，依照新的口诀，小心翼翼地将一丝丝灵力抽出，沿着特定的经脉路径开始运转。初始极为艰涩，新的路线远比秦家引气诀复杂，涉及多条次要经脉，对控制力要求极高。
灵力流过之处，传来淡淡的灼热与清凉交织的奇异感觉，经脉微微胀痛，但也在这种交替刺激下，似乎变得更富有韧性。
一遍，两遍，三遍……
我完全沉浸在修炼中，忘记了时间。体内灵力在新路线的运转下，逐渐从生涩变得顺畅，涣散的气旋也开始重新凝聚，颜色不再是原先的淡白，而是隐隐透出青红交织的光泽，虽然微弱，却显得更加凝实、活跃。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完成一个大周天循环，缓缓收功时，窗外已是明月高悬。
睁开眼，眸中似有青红流光一闪而逝。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力，虽然总量并未增加太多，但精纯度和操控自如的感觉，远非之前可比。灵力属性中带上了木的生机与火的炽烈，运转时周身暖洋洋的，思维也格外清晰。
炼气五层，彻底稳固，甚至隐隐向五层巅峰迈进。
“成功了！”我心中振奋。玄阶功法，果然非同凡响。
【恭喜宿主成功转修《青木炎火诀》！灵力质量提升35%，修炼速度预估提升50%。】小打报出数据。
我调出系统面板，功法一栏已经更新。打脸值还有605点，暂时够用。
接下来的几天，我除了去藏书楼查阅一些关于灵力运用、法术基础的典籍外，便是窝在小院里巩固新功法，同时尝试修炼《青木炎火诀》附带的两个基础法术——“青藤术”和“火弹术”。
青藤术是木系束缚类法术，火弹术则是简单的火系攻击。都是最基础的术法，但对从未学过攻击手段的我而言，意义重大。
修炼法术比转修功法更耗心神。需要精确控制灵力输出、凝结特定符文、引动天地间相应的属性灵气。我对着院中的老槐树和准备好的石块，一遍遍练习。
起初，不是青藤只长出半尺就溃散，就是火弹飞出一丈就熄灭。灵力消耗飞快，常常练到头晕眼花。
但我没有气馁。有系统提供的细微纠正和最佳灵力配比参考，我的进步速度远超常人。三天后，我已经能熟练催生出丈许长、拇指粗细的坚韧青藤，也能发出拳头大小、温度颇高的火弹，准头也提升了不少。
就在我沉浸在实力稳步提升的充实感中时，瓶颈悄然而至。
无论我如何运转《青木炎火诀》，吸收灵石中的灵气，丹田气旋的增长都变得微乎其微，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壁障，限制着灵力的积累和质变。我知道，这是遇到小境界的瓶颈了。从炼气五层到六层，是一个坎。
我尝试冲击了几次，那层壁障纹丝不动，反而震得经脉隐隐作痛。
“看来，单靠苦修和灵石，短时间内难以突破了。”我停下修炼，微微皱眉。主线任务“崭露头角”完成后，系统还没有发布新的主线，但我知道，停滞不前就是危险。
【宿主，检测到你的灵力积累已接近五层极限，瓶颈确实存在。】小打分析道，【常规突破方法，要么靠水磨工夫慢慢积累冲击，要么借助外物，如破障丹药，或某些能启迪悟性、辅助冲关的天材地宝。】
破障丹？那至少是黄阶上品丹药，价值不菲，且服用过多会有丹毒残留。天材地宝更是可遇不可求。
“系统有什么建议？”我将希望寄托于系统。
【正在根据宿主当前情况筛选任务及解决方案……】小打的光球闪烁了几下，【叮！触发支线任务：寻访悟道草！】
【任务内容：前往城东三百里外的‘迷雾沼泽’外围，寻找并获取一株‘清心悟道草’。此草有宁心静气、辅助突破修炼瓶颈之效，对炼气期修士效果显著。】
【任务奖励：打脸值+50；《基础御物术》入门篇；清心悟道草（自用）。】
【任务提示：迷雾沼泽环境复杂，多毒瘴虫豸，常有低阶修士组队前往采集药材。清心悟道草通常生长在沼泽边缘灵气汇聚的干燥土丘上，有伴生妖兽‘幻音蟾’守护，一阶中位，擅长音波攻击，致幻。】
【失败惩罚：无。】
悟道草！正是我所需！虽然有一阶中位妖兽守护，但比起黑风山脉的寒鳞蟒，风险似乎小一些。而且可以组队前往。
“接受任务。”我没有犹豫。修炼之路，本就是与天争，与人争，与己争。闭门造车，难成大器。
我需要出去走走，也需要更多的实战来磨砺新获得的力量。
第二天，我向苏振海报备，言明修炼遇到瓶颈，需外出寻找机缘历练。苏振海没有阻拦，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嘱咐道：“迷雾沼泽非善地，量力而行。你如今在两家都有些名头，行事更需谨慎。可去城东‘散修坊市’看看，或许能找到同往之人。”
“谢苏伯父提点。”
我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色劲装，将必要物品（包括匿影符、回气丹等）收好，带上那柄已断的精钢短剑（暂时没钱换更好的），便离开了苏府。
城东散修坊市比想象中热闹。街道两旁摆满了地摊，售卖着各种低阶材料、丹药、符箓以及来路不明的“古物”，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空气中混杂着各种药味、兽腥味和汗味。
我目标明确，直接来到坊市中央的小广场。这里有一面巨大的木牌，上面贴满了各种组队、求购、出售信息的纸条。
很快，我找到了关于迷雾沼泽采集药材的组队信息，时间就在明日清晨。发起者是一个叫“老吴”的炼气六层散修，队伍还缺两人。
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我找到坊市边缘一家简陋的茶铺。里面已经坐了三人。
主位是个皮肤黝黑、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炼气六层，应该就是老吴。他左边是个身材瘦小、眼神灵活的年轻人，炼气四层，自称“侯三”。右边则是个穿着粗布衣裙、面容清秀却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少女，炼气三层，名叫“柳小莹”。
看到我进来，三人都打量过来。我显露的也是炼气五层气息（利用系统稍作掩饰，实际是五层巅峰）。
“这位道友，也是看到告示来的？”老吴开口，声音粗哑。
“是。在下秦羽，炼气五层，想去迷雾沼泽边缘碰碰运气，寻些药材。”我抱拳道。
“秦羽？”老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觉得这名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散修消息相对闭塞，未必知道苏秦两家最近的事。“行，规矩都知道吧？找到东西，按出力大小和事先约定分配。遇到危险，互相照应，但生死各安天命。明日卯时，坊市口集合。”
“明白。”我点头。
侯三笑嘻嘻地凑过来：“秦道友面生啊，第一次来沼泽？”
“确是第一次。”我坦然道。
柳小莹则只是偷偷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队伍就这么定下了。简单交流后，我便离开，在坊市找了间便宜的客栈住下。
盘坐床上，我默默运转《青木炎火诀》，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迷雾沼泽，悟道草，幻音蟾……
新的挑战，就在眼前。突破瓶颈的契机，或许就在其中。
夜色中，我眼中青红光芒微闪，平静之下，是蓄势待发的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