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系统降临
宴会上的安静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赵元愣了一下，随即“哈”地笑出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身边的几个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
“秦羽，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元用折扇指着我，眼神里满是嘲弄，“我这‘玉露酒’，乃是采自南疆云雾谷的百年灵泉，辅以十二种珍稀灵草，由酿酒大师亲手酿制，一壶价值上千下品灵石！你一个连灵气都感应不全的赘婿，也配说‘味道不对’？你喝过真正的灵酒吗？”
周围的宾客也纷纷摇头，觉得我是在胡言乱语，或是被羞辱得昏了头。一些目光投向主位的苏振海和苏瑶，想看看他们的反应。
苏瑶蹙着秀眉，脸上明显带着不悦，似乎觉得我给她丢了人。苏振海则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继续与身旁人交谈，仿佛这边只是无关紧要的嘈杂。
【宿主，别慌！】小打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把系统分析的结果说出来！打脸的时刻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那股由系统引导后残留的暖意还在经脉中流转，让我奇异地镇定下来。我举起手中的酒壶，对着光线看了看。
“南疆云雾谷的百年灵泉，色泽应如淡翡翠，灵气内蕴成雾状。”我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稳了一些，“而赵公子这壶酒，色泽虽绿，却略显浑浊，更像是用了‘青萝草汁’调色。”
赵元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没停下，继续道：“真正的玉露酒，酒香清冽悠长，带有谷中特有的‘云霖花’冷香。可这壶酒，初闻尚可，细嗅之下却有一股极淡的甜腻气，这是掺了‘幻香粉’的特征。幻香粉能短暂模拟灵气波动，迷惑感知，但遇光稍久，便会逸散，留下杂味。”
我边说，边将酒壶微微倾斜，让壶中的酒液在萤石光芒下晃动。“诸位若细看，这酒液中的灵气光点，是否闪烁不定，而非均匀稳定？这便是幻香粉灵力不纯的表现。”
宴会上渐渐安静下来。一些懂行的宾客开始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甚至有人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酒味。
赵元的脸色开始变了，他猛地站起身：“胡说八道！你……你一个赘婿，懂什么灵酒鉴别？分明是信口雌黄，污蔑于我！”
“是不是污蔑，很简单。”我放下酒壶，看向主位的苏振海，微微躬身，“苏伯父见多识广，修为高深。可否请您品鉴一二？幻香粉的效用持续有限，此时酒中真正的灵气应该已所剩无几，剩下的多是草液杂气。或者，取一根‘试灵草’茎秆探入酒中，真假立判。”
试灵草是最基础的检测灵气纯度的材料，虽不珍贵，但特性明显，遇纯净灵气呈蓝色，遇驳杂灵气或幻象则呈灰绿色。
苏振海终于将目光正式投了过来，带着审视。他沉吟片刻，对身旁侍立的管家点了点头。管家立刻会意，快步离去，很快取来一小截干枯的试灵草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截枯茎上。
管家将茎秆探入赵元那壶“玉露酒”中。仅仅两息之后，枯茎接触酒液的部分，迅速变成了浑浊的灰绿色，再无变化。
而管家又当众打开我取来的那坛“碧泉酿”，用另一截试灵草茎探入。茎秆很快泛起清澈的天蓝色，灵气氤氲。
高下立判！
“这……”
“真是假的？赵公子居然拿假酒来苏家宴会？”
“我说怎么感觉灵气有点虚浮呢……”
“幻香粉？那可是下作手段啊！”
低声的议论如同水波般荡开，看向赵元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鄙夷、惊讶、幸灾乐祸皆有之。赵元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握着折扇的手指节发青，他张了张嘴，却一个也说不出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瑶也惊讶地掩住了嘴，看看那灰绿色的试灵草，又看看我，眼神复杂难明。
苏振海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只是对赵元淡淡道：“赵贤侄，看来今日这酒，是有些误会了。”这话给了赵元一个台阶，但也坐实了酒有问题。
赵元脸色铁青，勉强拱了拱手：“是……是小侄疏忽，可能被下面的人蒙蔽了，改日再向苏伯父赔罪。”说完，他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然后几乎是仓皇地带着跟班离开了席位，没脸再待下去。
【叮！新手任务‘小试牛刀’完成！】 【奖励发放中……】 【修为提升：炼气期一层 → 炼气期三层！】 【获得：《基础阵法详解（入门篇）》！】 【打脸值+10！】
一股远比之前引导破阵时更磅礴的暖流猛地涌入我的四肢百骸！丹田处那微弱的气旋骤然加速、膨胀，变得更加凝实。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增长，五感也变得敏锐了一些，连远处宾客的低语都听得更清楚了。同时，大量关于阵法基础原理、常见阵纹、破解要点的知识深深烙印进脑海。
真的……提升了！
我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我此刻的不平静。三年苦修毫无寸进，如今一瞬间，便抵过了以往全部！
【恭喜宿主，首战告捷！感觉怎么样？】小打的声音欢快得像在跳舞。
“感觉……很好。”我在心中回应，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冲刷着之前积郁的所有屈辱。
宴会的气氛因为这场小风波变得有些微妙。众人再看向我时，目光里的轻视少了些，多了探究和好奇。我默默退到角落，但不再像之前那样完全被忽视。
苏振海偶尔扫过我的目光，也带上了些许深思。苏瑶则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不再与女伴谈笑，时不时看向我这边。
宴会终于散去。我回到苏家安排给我的那个偏僻小院——与其说是院子，不如说是个堆放杂物的角落隔出来的小屋。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我才彻底放松下来。
“小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什么？退婚打脸系统又是什么？”我迫不及待地在心中询问。
【宿主你好，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小打的光球虚影再次浮现，在我眼前活泼地转了个圈，【我是来自高维世界的‘退婚打脸系统’的辅助精灵，你可以理解为一种特殊的造化之物。本系统的核心宗旨，就是帮助像宿主这样身负婚约（尤其是屈辱性婚约）、饱受打压欺凌的个体，通过‘退婚’和‘打脸’两种核心行为，逆天改命，走向人生巅峰！】
“退婚……打脸？”我咀嚼着这两个词。
【没错！】小打解释道，【‘退婚’是主线目标之一，成功解除不平等的婚约，可获得巨额奖励。‘打脸’是主要行为手段和日常任务，每当宿主成功让那些轻视、侮辱、陷害你的人感到难堪、后悔、震惊，即视为‘打脸’成功，根据打脸对象实力和事件影响力，获得相应的‘打脸值’和随机奖励。打脸值可以在系统商城兑换各种物品、功法、技能甚至特殊服务哦！】
系统商城？我心中一动。
仿佛知道我的想法，小打立刻在我眼前投射出一片半透明的光幕。光幕上罗列着许多分类：功法秘籍、神兵利器、丹药符箓、天材地宝、特殊技能……琳琅满目，但绝大多数都是灰色的，显示“打脸值不足”或“权限不足”。我能看清的寥寥几样，比如“下品灵石（10打脸值/块）”、“基础聚气丹（50打脸值/瓶）”、“凡阶下品剑法《清风剑诀》（200打脸值）”……
而我的信息也显示在光幕一角： 【宿主：秦羽】 【修为：炼气期三层】 【功法：秦家基础引气诀（粗浅）】 【技能：基础阵法知识（入门）】 【打脸值：10】 【当前婚约：与苏瑶（苏家）——状态：存续（建议：退婚）】
看着“建议：退婚”那几个，我心中波澜起伏。退掉和苏瑶的婚约？这在以前，我想都不敢想。那是秦家和苏家的约定，我一个微不足道的赘婿，哪有资格说“退”？那会引来两家的滔天怒火。
但现在……有了系统……
“退婚，具体要怎么做？有什么好处？”我问。
【宿主主动提出解除婚约，并在合理场合、造成足够影响力的情况下完成，即可视为成功。】小打说，【首次成功退婚，奖励极其丰厚，足以让宿主实力发生质的飞跃！不过，】它话锋一转，【以宿主目前的实力和处境，直接提出退婚，无异于自杀。苏家和秦家都不会放过你。所以，我们需要一步步来，先积累实力，打脸立威，改变他们的看法，等到时机成熟，再一举功成！】
我点了点头，冷静下来。小打说得对，不能冲动。
“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当然是继续打脸，提升实力啦！】小打雀跃道，【宿主今天虽然打了赵元的脸，但主要是在小范围内，影响力有限。而且，苏瑶和苏振海对你的看法虽有改变，但根本上的轻视和利用心态并未消除。宿主需要更多、更响亮的‘战绩’，来证明自己，获取资源，同时赚取打脸值！】
它停顿了一下，光球闪烁，似乎在发布新任务。
【叮！触发主线任务（第一阶段）：崭露头角！】 【任务内容：在三十天内，于苏家或秦家范围内，完成三次有效‘打脸’事件（目标需有一定身份或实力），并至少将修为提升至炼气期五层。】 【任务奖励：随机灵根资质小幅提升；玄阶下品功法一部；打脸值+500。】 【失败惩罚：系统暂时休眠一个月，收回已提升的部分修为（炼气期三层降至一层）。】
任务来了！而且奖励如此诱人！灵根资质提升？那可是决定修仙者根基和上限的关键！玄阶功法，更是远非秦家那种粗浅引气诀可比！
但失败惩罚也相当严厉。
压力，也是动力。
我握紧了拳头，眼中燃起灼热的光芒。三年屈辱，今日终于看到了改变的曙光。这条路或许艰难，或许危险，但我绝不会再回头。
“这任务，我接了。”
窗外，夜色深沉，但我的心里，却亮起了一团前所未有的火焰。
逆袭之路，就从这苏家大宅，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