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拒绝被攻略

第八章:激烈对抗

京兆府的动作比预想中更快。

周嬷嬷被带走后不到两个时辰,便传来了她“招供”的消息。据碧桃第二次偷偷递进来的口信,周嬷嬷扛不住审讯,承认是受二夫人王氏指使,利用沈贵伪造证据,构陷于我。动机是二房觊觎爵位,见我“性情大变”可能脱离掌控,又见三皇子似乎对我“冷淡”,便想趁机除掉长房嫡女,打击永宁侯府声望,为日后谋夺利益铺路。

至于是否与三皇子有关,周嬷嬷咬死了不知,只说银票是二夫人给的,来源不明。

这个结果,在我意料之中。二房是弃子,至少是明面上的弃子。慕容澈绝不会让自己直接沾上这种事。

果然,次日一早,京兆府便正式撤案,宣布我无罪释放。那位主审官员亲自送我出府衙大门,态度客气了许多:“沈姑娘受委屈了。此案已查明系侯府内宅妇人构陷,与姑娘无关。相关人等,本官自会依法惩处,还侯府与姑娘一个公道。”

我道了谢,登上侯府来接的马车。掀开车帘,看到街角似乎有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像是慕容澈身边的随从。他在看着。

回到永宁侯府,气氛凝重而微妙。祖母在正厅等我,见我回来,上前拉住我的手,眼圈微红,连说了几个“好”,却也没多问细节。二叔称病不出,王氏被暂时禁足在自己院里,等候官府最终发落。沈月蓉据说病得更重了。

表面上看,我赢了这一局,洗脱了罪名,还让二房元气大伤。

但我知道,真正的对抗,才刚刚开始。慕容澈损失了一枚棋子(二房),却并未伤及根本,反而可能因为我的“不识相”而更加恼怒。他不会善罢甘休。

“系统,全面扫描侯府,尤其是我的院落周围,是否有异常能量或监视。”回到自己房间后,我立刻吩咐。

“扫描中……消耗能量5点。未发现明显恶意能量源或监视设备。但检测到府外多个方向存在低频能量波动,疑似不同势力的观察点。”系统汇报,“能量剩余:20点。”

能量快见底了。我揉了揉眉心。这次危机,虽然借助了“影”的神秘帮助和系统的有限功能渡过,但也暴露了我的被动。必须尽快提升自身实力,或者找到更可靠的依仗。

父亲即将回京是一个利好,但边将无诏不得擅离防区,他此番回京述职,时间有限,且朝中局势复杂,他未必能事事护我周全。

正思忖间,窗外忽然飘入一片薄薄的、边缘被烧焦一角的纸笺,轻巧地落在书桌上。

我心头一跳,快步过去拿起。纸上只有一行凌厉的小楷:“三日后,子时,城西乱葬岗东侧老槐树下。影。”

没有多余的话,直接约见。地点选在乱葬岗这种阴森偏僻之处,显然是为了避人耳目。

去,还是不去?

“影”的身份、目的都是谜。他帮了我,但未必是朋友。此次约见,是福是祸难料。

但我没有太多选择。敌暗我明,信息严重不对称。慕容澈在暗处虎视眈眈,我需要了解更多,无论是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还是关于“影”和可能存在的其他势力。

“系统,记录:收到神秘联系人‘影’的约见信息。地点:城西乱葬岗东侧老槐树下,时间:三日后子时。评估赴约风险。”

“信息已记录。根据现有信息,风险等级:高。该地点偏僻,易设伏,且‘影’身份不明,动机不明。建议宿主谨慎。能量不足,无法提供远距离环境预扫描或强力防护。”系统冷静地分析。

高风险,但也可能是高回报。我捏紧了纸笺。

“知道了。保持基础警戒。”

接下来的三日,风平浪静。侯府内部因二房之事噤若寒蝉,府外关于我的流言也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对二房“心狠手辣、构陷嫡女”的议论。慕容澈那边毫无动静,连苏婉儿似乎也低调了许多。

但这平静,更像暴风雨前的压抑。

第三日夜里,我换上深色简便衣裙,将头发利落束起,只带了系统兑换的最后一小包“迷踪粉”(消耗10点能量,可制造短暂烟雾干扰视线),以及一把藏在袖中的锋利匕首。能量仅剩10点,必须慎用。

子时将近,我避开巡夜婆子,从侯府后花园一处隐蔽的角门溜出。夜晚的京城街道空旷寂寥,只有更夫和零星巡逻兵丁的脚步声。我小心潜行,朝着城西方向而去。

越往西走,越是荒凉。乱葬岗位于西城墙外一片低洼荒地,月光被乌云遮蔽,只有零星磷火飘荡,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败的气息。夜枭的啼叫偶尔响起,更添几分阴森。

我按照记忆中的方位,找到了那棵枝桠虬结、在夜色中如同鬼爪的老槐树。树下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我屏息凝神,靠在一处残破的墓碑后,静静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子时已过,周围依旧只有风声和虫鸣。

难道被耍了?或者,这是个陷阱?

就在我疑心渐起时,身后极近处,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很准时。”

我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身,匕首已滑入手中。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身形挺拔的男子,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我身后三步之外。他脸上覆着一张毫无花纹的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依然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影?”我压下心悸,保持戒备姿态。

“是我。”他微微颔首,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有些沉闷,“不必紧张。若想害你,不必等到今日。”

“为何帮我?你究竟是谁?”我直接问道。

“帮你,是因为你的选择,与某些人的计划相悖。”影缓缓道,目光似乎透过面具审视着我,“至于我是谁……你可以理解为,一个不希望看到‘命运之书’被肆意篡改的观察者,或者说,清理者。”

命运之书?这个词从系统那里也听到过。看来他知道快穿世界的本质。

“慕容澈,苏婉儿,都是‘篡改者’?”我追问。

“慕容澈是,苏婉儿……目前还算不上,她更多是被利用的‘锚点’。”影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这个世界的‘剧情’,或者说既定的命运轨迹,正在被一股外来力量强行扭曲、加速,目的是汲取这个世界的气运和本源。慕容澈是他们在本世界的代理人之一。而你,原定的女配,你的觉醒和反抗,打乱了他们的步骤。”

信息量巨大。我快速消化着:“那股外来力量是什么?系统知道吗?”

“你的辅助系统权限太低,接触不到核心。”影摇头,“那股力量自称为‘主宰’,在多个次级世界进行类似操作。他们绑定所谓的‘攻略者’,赋予其能力,让其掠夺世界气运之子(男主)和重要配角的气运,最终导致世界失衡、崩溃,他们则从中汲取能量。”

原来如此。所谓的攻略,本质是掠夺和毁灭。

“那你呢?你是那个‘主宰’的敌人?”

“可以这么说。”影没有否认,“我的任务是修复被扰乱的世界线,清除或驱逐‘主宰’的代理人。你之前的应对,让我看到了合作的可能。”

“合作?”我挑眉,“我能得到什么?你又需要我做什么?”

“你可以得到关于‘主宰’和其代理人的更多情报,以及……在必要时,我的有限协助。”影的声音严肃起来,“而你需要做的,是继续扮演好‘觉醒的女配’,对抗慕容澈的攻略,破坏他的计划。同时,留意苏婉儿,她身上有‘锚点’印记,是关键,但未必是敌人。更重要的是,找出这个世界‘气运’异常汇聚或流失的节点。”

“听起来我像是你的探路石。”我直言不讳。

“互惠互利。”影并不否认,“你拒绝被攻略,本身就是在破坏‘主宰’的计划。与我合作,你能活得更明白,也更有机会活下去,甚至……真正摆脱系统的控制,获得自由。”

最后一句,像一道惊雷在我心中炸响。摆脱系统控制?获得真正的自由?这可能吗?

“我如何信你?”我盯着他的眼睛。

影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木、刻着复杂纹路的黑色令牌,递给我:“此物可抵挡一次‘主宰’系统级别的精神控制或强制指令。当你感觉系统试图强行干预你的意志,或面临无法抗拒的诱惑、暗示时,握住它,注入你的意念。这,算是我的诚意。”

我接过令牌,触手冰凉,纹路中似乎有微光流转。系统对此物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它不存在。

“为什么选我?”我将令牌收起,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因为你是变数。”影转身,似乎准备离开,“‘命运之书’上原本没有你的名,至少,没有现在这个‘你’。你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意外,一个漏洞。而漏洞,有时候能撕开最大的口子。”

他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迅速变得模糊:“小心慕容澈,他不会只有一招。下次见面,希望你还活着。”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站在原地,握着那枚冰冷的令牌,心中波澜起伏。

对抗慕容澈,不再仅仅是个人恩怨或逆袭,更是卷入了一场关乎世界存亡的隐秘战争。

而“影”,这个神秘的盟友(或利用者),带来的信息是希望,也是更沉重的负担。

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

天,快要亮了。

我收起纷乱的思绪,最后看了一眼老槐树,转身朝着侯府方向潜行回去。

激烈的对抗,或许将从今夜之后,正式拉开序幕。而我,已别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