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渣女王的复仇之路

第十章:大反转

父亲“提前分配股权、让我逐步接手”的风声,果然如预料般,通过母亲“无意”的感慨,悄然传到了秦薇耳中。

秦薇再次来医院“探望”时,脸上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她拉着我的手,坐在病房外间的沙发上,语气充满了“担忧”:“瑶瑶,我听阿姨说,苏伯伯因为这次生病,打击很大,想让你早点接班?这……这压力也太大了!你现在还要照顾苏伯伯,又要应付公司的事,还有顾宇那边……我真担心你撑不住。”

我垂下眼,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疲惫和迷茫:“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爸爸是这么说的,但我对公司的事情一窍不通。爸爸身体又还没完全恢复,我都不敢跟他多说,怕他着急。”

“顾宇呢?他没说帮你分担吗?”秦薇试探着问,眼神却紧紧锁住我的表情。

我苦笑了一下,摇摇头:“他最近……好像很忙。联系也少了。可能……可能因为之前爸爸生病时,他有些着急,现在爸爸好转了,他有点尴尬吧。”我故意把顾宇的行为往“争权失败后的失落”方向引导,显得我依然天真,并未深想。

秦薇拍了拍我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义愤”:“他怎么这样!这个时候正该他表现啊!瑶瑶,你别难过,还有我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虽然我不懂生意,但帮你跑跑腿,听听消息还是可以的。”

“谢谢你,薇薇。”我感激地看着她,心里却一片冰冷。跑跑腿,听听消息?是帮我听,还是帮别人听?

秦薇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无关痛痒的安慰话,便借口不打扰父亲休息离开了。我站在窗边,看着她步履轻快地走向停车场,上了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不是她平时开的那辆。车子很快驶离。

杜明的消息紧随其后:“秦薇离开医院后,并未回家或回公司,车辆驶向城东方向,进入‘君悦府’高档公寓区。该小区有多套房产登记在秦氏投资或关联人名下。正在尝试获取具体进入单元信息。”

君悦府……那里房价不菲,以秦薇明面上的收入和她家公司的状况,绝无可能在那里置业。这更像是某个联络点,或者,是秦海父女真正的巢穴之一。

我让杜明继续盯紧,同时,开始着手下一步。

既然对方已经知道“股权可能提前转移”这个信息,按照他们的贪婪和急切,必然会加快行动。针对我的,或者针对父亲的。

我需要一个诱饵,一个让他们觉得可以一举解决“苏瑶这个变数”的诱饵。

几天后,我以“散心”和“学习了解公司业务”为由,向父母提出,想去近郊一处属于苏家、但常年闲置、环境清幽的度假别墅住几天,那里离父亲一位隐居多年的老友(也是商界前辈)的住处不远,我可以顺便去请教一些问题。这个理由合情合理,父亲那位老友德高望重,与我父亲交情匪浅,我去拜访请教,既能显得我积极上进,又能为“逐步接班”做铺垫。

父母起初有些担心我独自在外,但在我的坚持和保证会带上可靠保镖、每天通话报平安后,勉强同意了。母亲还特意叮嘱秦薇有空多去陪陪我——这正中我下怀。

消息自然通过秦薇传了出去。

出发去别墅的前一晚,我接到顾宇的电话。距离上次联系,已经过去近两周。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歉意:“瑶瑶,对不起,这段时间……我心情很乱,没好好陪你。听说你要去别墅住几天?也好,散散心。我……我能去看看你吗?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

他的语气充满了挣扎和痛苦,仿佛一个做错事不知如何挽回的男人。演技依旧精湛。

我握着电话,声音轻柔,带着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阿宇……我现在心里也很乱。别墅那边很安静,或许……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你要来,就来吧。不过,我想一个人先待两天。”

我给了他一个模糊的、似乎有所松动的信号,但又没有立刻接纳。这种态度,最能吊人胃口,也最符合一个对未婚夫失望却又残留旧情的千金小姐的心态。

“好,我等你。”顾宇的声音似乎燃起一丝希望,“瑶瑶,不管你怎么想,我对你的心,从来没有变过。等我处理好手头一些麻烦事,我一定去找你,把一切都解释清楚。”

麻烦事?是指和秦海父女的分赃不均,还是指清除我这个“变数”的计划?

我淡淡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鱼饵已经洒下,就看哪条鱼先忍不住咬钩了。

第二天,我带着简单的行李和两名父亲安排的、绝对可靠的保镖,驱车前往城郊的度假别墅。别墅坐落在一片绿树掩映的半山腰,环境确实清幽,但也相对独立,远离主路。

抵达后,我按照计划,给父母和秦薇报了平安,并拍了些别墅周围的风景照片发在朋友圈,配文:“静处,思考。”营造出一种孤独、迷茫、需要空间的状态。

杜明的人已经提前在别墅外围和关键路口做了隐蔽布置。别墅内部的安保系统也由父亲的人秘密升级过。

我坐在二楼书房的窗边,看着远处苍翠的山林,夕阳给万物镀上一层金边,景色美得令人心醉。但我知道,这宁静之下,暗流正在汇聚。

果然,平静只维持了一天半。

第二天傍晚,杜明发来紧急消息:“监控显示,有两辆陌生车辆在下午分别以不同路线绕行别墅区外围山路,疑似踩点。其中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人员,经轮廓比对,与秦薇高度相似。另一辆车内人员身份不明,但行车轨迹与顾宇常用车辆近日活动区域有重叠。此外,秦海于今日下午与一个境外号码有短暂通话,内容加密,但信号源定位在东南亚某国,该地区以雇佣灰色地带人员闻名。”

秦薇踩点,顾宇关联车辆出现,秦海联系境外……所有迹象都表明,他们的耐心已经耗尽,准备动手了。而且,手段可能比我想象的更直接、更卑劣。

是在我拜访父亲老友的路上制造“意外”?还是直接在这相对偏僻的别墅里下手?

我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穿着休闲家居服、脸色平静的女孩。心脏在胸腔里稳健地跳动,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期待。

来吧。

让我看看,你们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也让我亲手,为这场充满背叛和阴谋的戏码,拉开最终反转的序幕。

夜色渐浓,山间的风穿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无数窃窃私语。

我关掉了书房里最亮的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阅读灯。

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我静静等待着。

等待猎物的现身。

也等待,给予致命一击的时机。

反转,从来不是命运的馈赠。

而是猎手,精心布置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