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误会化解

艺术节前夕的校园格外忙碌，走廊里随处可见彩带和展板的半成品。我抱着一摞作业本往办公室走，心里还在为昨天和苏然的和解而悄悄雀跃。

经过音乐教室时，我无意中听到了陈雨薇的声音。“...所以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觉得我们挺合适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停住脚步，躲到了门边。

“抱歉，”是苏然的声音，“我现在真的没考虑这些。艺术节的事情已经够忙了，而且...”

而且什么？我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

陈雨薇轻笑一声：“是因为那个经常来看你打球的小学妹吗？叫林晓的那个？”

我的手指猛地收紧，作业本差点滑落。

苏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晓晓？她就像我妹妹一样。”

“妹妹啊...”陈雨薇拖长了语调，“可她看你的眼神，可不像妹妹看哥哥哦。”

我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既希望苏然能否认，又害怕他察觉什么。

“别开这种玩笑，”苏然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晓晓还小，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

世界好像突然安静了。我有喜欢的人了——这句话在我脑海里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心上。原来他真的有心仪的人，只是不是我。

我失魂落魄地离开，连作业本都忘了送。整个下午，我都心神不宁，数学课上被老师点了三次名都没反应过来。

放学铃声响起时，我第一个冲出教室。我现在不想见到苏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晓晓！”偏偏在楼梯口撞见他。他今天似乎特别高兴，眼睛亮晶晶的，“明天艺术节开幕式，你会来看吧？”

我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当然。”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我低下头，“可能就是有点累。”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纸袋：“给你，李记新出的草莓大福。记得你最喜欢吃草莓味的。”

纸袋还带着他的体温，我接过来时指尖微微发颤。他总是这样，记得我所有的喜好，给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可这种好，真的只是对妹妹的吗？

第二天艺术节，校园里热闹非凡。我坐在观众席中间，看着苏然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他今天穿了白衬衫和黑色西裤，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站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

发言结束后，他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一笑。我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

开幕式结束后，我被班主任叫去帮忙整理器材。经过后台时，无意中听到了陈雨薇和朋友的对话。

“...所以你真的放弃苏然了？” “不然呢？人家都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我男朋友要是知道了该吃醋了。” “男朋友？你那个在外校的？” “对啊，都谈半年了。苏然倒是挺够意思，还帮我打掩护来着...”

我愣住了，手中的器材箱“砰”地一声掉在地上。陈雨薇和朋友们闻声回头，看到我时都吓了一跳。

“对、对不起，”我慌忙捡起箱子，“我什么都没听到。”

陈雨薇却笑了：“是晓晓啊。正好，帮我把这个给苏然吧，”她递过来一个文件夹，“他落在我这儿了。”

我迟疑地接过文件夹，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困扰我很久的问题：“学姐...你和苏然学长...”

“我们？”陈雨薇眨眨眼，突然明白了什么，“天啊，你该不会也相信那些谣言吧？”她笑得更厉害了，“我就是找他帮忙参考一下给我男朋友买礼物的意见而已。那家伙嘴巴严实，不会到处乱说。”

所有的疑虑和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原来所谓的“暧昧”只是帮朋友参考礼物，原来他说的“有喜欢的人”可能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抱着文件夹跑出礼堂，在篮球场边找到了正在收拾展板的苏然。夕阳给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他抬头看到我时，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怎么了？跑这么急。”

我把文件夹递给他，深呼吸了一下：“陈雨薇学姐让我给你的。”

他接过去，翻了翻：“啊，找到了。还以为丢了呢。”他抬头看我，眼神温柔，“谢谢。”

“苏然，”我小声叫住准备离开的他，“那天...对不起。”

他转过身，歪着头看我：“哪天？”

“就是...误会你和陈学姐的那天。”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开来：“傻丫头，早就没事了。”他伸手揉揉我的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不过下次不要再躲着我了，好吗？”

我用力点头，感觉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微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花香。

回去的路上，他自然地走在我外侧，就像小时候保护我不会掉进河里那样。我偷偷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也许暗恋也不全是苦涩的。

至少此刻，阳光很好，他就在我身边。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