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甜蜜同居
枫林别墅坐落在城西的半山腰，环境清幽，远离市区的喧嚣。车子驶入雕花铁门，穿过一条长长的、两旁种满银杏的车道，最终停在一栋灰白色调的三层现代风格建筑前。
苏瑶拎着自己唯一的行李箱下车，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陈特助帮她刷了门禁，语气依旧平淡：“苏小姐，您的房间在二楼东侧。陆先生通常住在三楼。张妈是这里的管家，负责日常起居和饮食，有任何需要可以找她。陆先生不常回来，您请自便。”
说完，陈特助便驱车离开了，留下苏瑶一个人面对这栋空旷华丽的房子。
一个面容和善、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迎了出来，是张妈。她笑着接过苏瑶的行李箱：“是苏小姐吧？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我带您上去。”
别墅内部比外观更显奢华，挑高的大厅，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巨大的水晶吊灯，一切都在彰显主人的财富与地位，但也冷清得没有一丝烟火气。苏瑶跟着张妈走上旋转楼梯，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这份寂静。
她的房间很大，带独立的浴室和一个小阳台。装修是简洁的米白色系，床品柔软，衣柜空空荡荡。窗外能看到后院精心打理过的花园和一片小小的泳池。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好得不像真实，但也陌生得让人心慌。
“苏小姐，您先休息。晚饭六点开始，陆先生今晚不回来用餐。”张妈说完，便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苏瑶坐在柔软得有些过分的床沿，环顾四周，感觉像误入了某个豪华酒店的套房。她打开行李箱，里面寥寥几件衣服，几本书，一个旧玩偶，是她全部的家当。她把它们一件件拿出来，放进巨大的衣柜里，只占据了小小的一角。
这晚，苏瑶睡得并不踏实。床太软，房间太大，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她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一会儿是王总油腻的脸，一会儿是陆景琛那双冰冷的眼睛，最后是妈妈在电话里疲惫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透过窗帘的阳光唤醒的。下楼时，张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中西式都有，摆满了小半张长桌。
“苏小姐，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都准备了一点。”张妈热情地招呼。
苏瑶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只拿了一碗清粥和几样小菜。“张妈，不用这么麻烦，我吃得很简单。”
“那怎么行，陆先生交代了，要照顾好您。”张妈笑眯眯地说。
听到“陆先生”三个，苏瑶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会交代这个？
接下来的几天，陆景琛果然如陈特助所说，没有回来。苏瑶渐渐熟悉了别墅的环境。她不敢乱走，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的房间看书，或者去花园里坐坐。张妈很周到，但话不多，别墅里大部分时间只有她一个人，安静得让人有些发闷。
她试着用那张副卡在网上买了几件必需的日常衣物，付款成功时，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别扭。这钱，终究是“交易”的一部分。
第四天晚上，苏瑶正在房间里用笔记本电脑浏览招聘信息——虽然契约结束后有工作保障，但她还是想靠自己看看机会——楼下忽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她的心莫名一跳。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驶入了车库。
他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和说话声，是张妈。苏瑶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房门，走下楼梯。
陆景琛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讲电话，背对着她。他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挺括的白衬衫和西裤，身姿挺拔。声音依旧是那种低沉而公事化的语调，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他似乎结束了通话，转过身，正好看到站在楼梯口的苏瑶。
苏瑶今天穿了一条简单的浅蓝色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少了几分紧张，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陆景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没什么情绪，只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陆先生。”苏瑶下意识用了这个称呼。
陆景琛走到沙发边坐下，松了松领带。“住得还习惯？”他问，语气像在询问一个租客。
“习惯，谢谢。”苏瑶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边。
“嗯。”陆景琛应了一声，拿起张妈刚送过来的水喝了一口，便不再说话，拿起旁边的一份财经杂志翻看起来。
气氛有些凝滞。苏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她想了想，小声问：“你……吃晚饭了吗？张妈可能还留着饭菜。”
陆景琛翻页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女孩的眼神很干净，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关心，虽然那关心可能更多是出于礼貌。
“吃过了。”他收回目光，声音缓和了微不可察的一丝，“不用管我。你做自己的事。”
“哦，好。”苏瑶如蒙大赦，转身轻手轻脚地准备上楼。
“苏瑶。”陆景琛忽然叫住她。
苏瑶回头。
“明天晚上有个家庭晚宴，你需要出席。”他合上杂志，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晰冷静，“下午会有人送衣服和首饰过来。陈峰四点来接你，告诉我一些注意事项。表现自然点就行。”
家庭晚宴？这么快就要开始“扮演”了吗？苏瑶心里一紧，但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去吧。”陆景琛说完，重新拿起了杂志。
苏瑶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轻轻吐了口气。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哪怕他什么都没做，那股无形的压力依然存在。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楼下客厅的灯光透过玻璃映出来一点暖黄。那个冷漠的男人就在下面。
同居生活，就这样开始了。比她预想的更平静，也更疏离。但不知为什么，苏瑶总觉得，这平静的表面下，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比如，他刚才那句“不用管我”后面，似乎并没有她最初感受到的那种完全的排斥。
也许，只是她的错觉吧。她摇摇头，拉上了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