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古墓探秘
回到落霞镇，林羽将取回的水样仔细查验，又结合赵灵儿关于“虫毒混合腐败之气”的判断，调整了药方，加入了几味解毒辟秽、兼能驱虫的药材。王伯见到林羽受伤，又带回一位陌生女子，神色凝重，但并未多问，只是默默加强了戒备。
新方煎服后，病人的情况终于有了明显好转，灰黑舌苔渐退，神识也清醒不少。镇民千恩万谢，林羽却不敢松懈，他知道病源未彻底清除，隐患仍在。
夜深人静，暂居的简陋厢房里，林羽向王伯低声讲述了遇袭经过，以及赵灵儿的相助。
“赵姑娘……身手路数，老奴一时也看不出根脚。”王伯眉头紧锁，“但那些杀手，训练有素，绝非寻常江湖匪类。他们口中的‘东西’，恐怕……”他看向林羽，眼中带着询问。
林羽知道瞒不过王伯，便将库房中发现竹简，以及“灵枢古针”与“南山隐穴”的线索和盘托出。
王伯听罢，沉默良久，才叹道：“老爷一直未将‘乾坤针法’全盘传授，一是因这针法对施术者要求极高，心性、内力、医理缺一不可，二是……这针法需‘灵枢古针’为引，方能发挥真正威力。而那古针，据祖辈口耳相传，早已随一位先祖葬于南山某处隐秘墓穴，具体位置，连老爷也不甚清楚，只知大概在落霞镇以南的深山之中。”
“祖父也知道古针下落不明？”林羽讶然。
“老爷知道。他常说，针法精髓在心在手，器物终是外物。若能参透针理，寻常金针亦可活人。只是……”王伯顿了顿，“觊觎这套传承的外人，未必这么想。他们相信得了古针，便能掌握林家至高秘术。那位苏文，还有今日的杀手，恐怕都是为此而来。”
林羽心头沉重。原来家族秘宝并非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真实存在，且已引来了豺狼窥伺。
“少爷，您打算如何？”王伯问。
林羽望向窗外黑沉沉的南山轮廓，脑海中浮现竹简上模糊的刻痕。“病源或与古针所在有关联。浊毒之气，或许并非天然形成。我想……进山看看。不是为了寻宝，而是为了查明疫病根源，也为了弄清，究竟是谁在背后搅动风雨。”
王伯深知林羽性子，一旦决定，难以更改。“山中危险重重，今日杀手未必罢休。老奴必须随行。”
“还有那位赵姑娘……”林羽沉吟，“她似乎对南山也有所了解。或许可以同行，但需谨慎。”
次日，林羽向赵灵儿提出一同进山探查病源的想法，隐去了古针之事。赵灵儿爽快答应，只道：“我也正想探明此地浊气源头，免得为祸四方。”
三人准备了些干粮、饮水、绳索和防身药物，便向南山深处进发。王伯经验老到，在前探路，林羽居中观察草木水土，赵灵儿则殿后，目光不时扫过周围林隙，警惕异常。
越往深处，林木愈发幽深，路径早已消失，只能依靠王伯辨识方向。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腥浊气息时隐时现。约莫走了两个时辰，来到一处陡峭的山壁前，藤蔓垂挂，遮住了大半岩面。
“气味似乎是从这后面传来。”赵灵儿用竹竿拨开一片浓密的藤萝，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仅容一人弯腰通过。洞口边缘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但已被岁月和植物侵蚀得模糊不清。
“像是墓道入口。”王伯低声道，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
林羽心跳加速，“南山隐穴”？他深吸一口气，“进去看看，务必小心。”
王伯率先钻入，林羽紧随，赵灵儿最后。墓道狭窄潮湿，向下倾斜，石壁上生满滑腻的青苔。走了约十几丈，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火光照耀下，可见石室中央有一具石棺，棺盖斜开了一道缝隙，周围散落着一些腐朽的木器碎片和几块零散的人骨。石室一角，有一个小小的泉眼，正汩汩冒出浑浊的液体，那股腥浊之气正是来源于此。
“水源污染果然在此！”林羽蹲下身，小心取了些浑浊液体观察。液体粘稠，颜色暗沉，散发的气味令人作呕。
赵灵儿却将目光投向那具石棺和散落的骸骨。“棺盖是被外力打开的，时间不会太久。这些骨头……有被翻动搜寻的痕迹。”
林羽和王伯闻言，靠近石棺。棺内空空如也，只有一些腐烂的织物残片。棺内壁似乎刻有迹，但大半被污渍覆盖。
“有人先我们一步来过。”王伯沉声道，“是为了棺中之物？”
林羽用衣袖擦拭棺内壁一处污迹，隐约露出几个古篆：“……针镇……气枢……勿动……”后面的完全模糊。
灵枢古针？曾被安放在此，用以镇住什么？而“勿动”二，触目惊心。难道这浊气泉眼，与古针被取走有关？
“看来，有人取走了这里原本存放的东西，导致了这里的‘气枢’失衡，浊毒外泄。”赵灵儿冷静分析，“取走东西的人，要么不知后果，要么……故意为之。”
故意为之？林羽想到那些杀手，想到苏文。若古针已落入某方势力之手，他们为何还要追杀自己？是为了夺取记载针法的竹简？还是为了灭口，防止林家追查？
就在这时，墓道入口方向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嚓”声，像是踩断了枯枝。
三人瞬间警觉，熄灭火折，隐入石室阴影中。
轻微的脚步声在墓道中响起，不止一人。火光再次亮起，映出两道身影。其中一人，身形清癯，正是苏文！另一人则是个魁梧的汉子，满脸横肉，眼神凶悍。
“李霸天，你确定那小子会找到这里？”苏文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带着一丝不耐。
那魁梧汉子李霸天瓮声道：“苏先生放心，我手下一直盯着。林家那小子在查疫病源头，又有那竹竿丫头跟着，肯定会摸到这儿来。这墓穴机关重重，正好让他们替我们趟趟路，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暗格藏宝。等他们找到东西，或者困死在里面，咱们再出手，省时省力。”
苏文轻笑一声，走到泉眼边，看了看。“‘地脉阴浊’已然外泄，效果不错。林家小子若死在这里，也是咎由自取，谁让他非要查个水落石出呢。只是可惜了那‘乾坤针法’的竹简……”
阴影中，林羽握紧了拳头，怒火中烧。原来一切都是阴谋！疫病是这些人为引出线索或制造混乱故意引发的？他们早已取走古针，却还想夺取针法竹简，甚至要置自己于死地！
王伯轻轻按住林羽的肩膀，示意他冷静。赵灵儿则悄然握紧了竹竿，目光锁定入口处的两人。
苏文和李霸天在石室中搜寻一番，未再发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便准备退出去。“走吧，去外面埋伏。他们若侥幸出来，也该筋疲力尽了。”
待两人脚步声消失在墓道中，石室内重归寂静，只有浊泉汩汩作响。
“少爷，此地不宜久留。他们在外必有埋伏。”王伯低声道。
林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对策。原路返回必遭伏击，这石室看似没有其他出口。
赵灵儿却举着火折子，仔细查看石室四壁。忽然，她在对面石壁一处浮雕花纹上按了几下。
“咔哒”一声轻响，石壁缓缓移开一道缝隙，露出后面黑漆漆的通道，一股更陈腐、也更凛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果然另有出路。”赵灵儿道，“这浮雕花纹的排列，暗合九宫八卦的生门之位。”
林羽和王伯又惊又喜。三人不再犹豫，迅速钻入新的通道。
通道一路向上，似乎通往山腹另一侧。黑暗中，林羽心中念头纷杂：古针已失，针法竹简成为众矢之的，苏文、李霸天乃至其背后的势力虎视眈眈，而身边的赵灵儿，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这场围绕中医秘宝的纷争，才刚刚揭开血腥的一角。而前方未知的通道，又将把他们引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