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探险:神秘事件簿

第四章:奇怪住户

晨光并未驱散小镇的寒意,反而让那股死寂凝固得更加具体。我们简单吃了点压缩饼干,决定主动寻找线索。那些墙上的潦草符号是一个方向,但更直接的,是找到还留在这里的人。

“分头效率高,但风险太大。”陈风否决了我的提议,“一起行动。从有烟囱的房子找起,也许还有人用老式炉灶。”

我们沿着主街继续深入。白天的镇子依旧毫无声息,连风都似乎停滞了。那些画在墙上的符号在阳光下清晰可见,颜料是暗红色的,干涸后呈现出一种近似血迹的褐色。苏瑶用手机拍下每一个符号,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不是系统的符文,”她低声道,“更像是……基于恐惧的模仿和拼凑。有些像民间避邪的简化,有些则完全是胡乱涂画。画的人可能并不真正理解,只是觉得‘该画点什么’。”

李阳的镜头扫过紧闭的门窗。“你们说,那些人是在防外面的东西,还是把什么东西关在了屋里?”

他的话让我们后背一凉。经过一栋窗玻璃全用木板钉死的房子时,我下意识瞥了一眼木板缝隙。里面漆黑一片,但似乎有极其微弱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很多纸片在摩擦。

“有动静。”我停下脚步。

陈风示意我们安静,侧耳倾听。那声音却消失了,仿佛只是错觉。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时,那栋房子旁边一条窄巷的深处,突然传来“吱呀”一声——是门轴转动的声音。

我们立刻转向巷口。巷子很窄,仅容一人通过,尽头是一扇褪色的绿色木门,此刻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正从门缝里向外窥视,布满血丝,充满了极度的惊恐。

被发现后,那只眼睛猛地缩回,门也迅速关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等等!”陈风快步上前,但并未粗暴敲门,而是停在门外几步远的地方,提高声音,尽量让语气平和,“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路过,想问问情况。”

门内一片死寂。

“我们收到了邀请,来调查这个镇子的事情。”我补充道,从包里拿出那封暗黄色的信,从门缝底下塞进去一小角,让那个符号露在外面。“您认识这个吗?”

又是漫长的沉默。就在我们以为不会有回应时,门内传来一个沙哑、颤抖的、仿佛很久没说过话的男声:“拿……拿开!把它拿开!”

我连忙把信抽回。

门锁响动了几下,门再次打开一条更窄的缝。这次我们看到了一张脸,五十岁上下,面色蜡黄,眼窝深陷,胡子拉碴。他飞快地扫视我们四人,目光在我们携带的装备上停留片刻,尤其是苏瑶手中的罗盘和李阳的相机。

“外来的……探险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找死吗?赶紧走!趁天还没黑透,赶紧离开这里!”

“这里发生了什么?”苏瑶轻声问,“为什么镇上好像没人了?墙上的符号是什么意思?”

住户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神飘向巷子口,仿佛害怕有什么东西会突然出现。“没人?呵……没人敢出来了。白天还好点,一到晚上……它们就活跃了。”

“它们?”陈风追问。

住户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急促地问:“你们是不是去了镇口的喷水池?是不是看到了水壶和纸条?”

我们点头。

“那是老刘头放的……他总想提醒外来人,可他自己……”住户的声音哽了一下,眼里恐惧更甚,“三天前,他也没了。就在自家屋里,早上发现时,只剩下……一堆衣服,还有满地的湿脚印,像是从水池里爬出来的。”

李阳倒吸一口凉气。我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追问,“信里提到过一个实验……”

住户听到“实验”两个,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一颤,差点把门关上。他喘了几口粗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把门稍微开大了一点,露出他裹着一件脏旧棉袄的瘦削身体。“进来,快!别在街上说!”

我们迅速侧身挤进屋内。他立刻把门关死,插上三道门闩,又拉上厚重的窗帘。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霉味、药味和汗味混合的气息。家具简陋,但收拾得还算整齐,只是所有窗户都被木板从内部加固过。

他示意我们坐下,自己却坐立不安,不停搓着手。“我叫王贵,在镇上住了大半辈子。”他开口,眼神依旧涣散,“隐山镇……以前不是这样的。虽然偏,但也算安宁。直到七年前,山里那个旧矿坑被一伙人租了下来。”

“矿坑?”陈风问。

“对,镇子往西五里地,有个废铁矿。那伙人说是什么‘地质与文化研究基金会’,要搞什么封闭式研究。来了不少人,卡车运进去好多设备,戒备森严,不让镇上的人靠近。”王贵回忆着,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们当时也没多想,觉得能有点租金收入也好。可后来……怪事就开始了。”

他咽了口唾沫:“先是镇上的狗,晚上叫得特别凶,然后没过几天,好几家的狗就莫名其妙死了,身上没伤口,就是缩成一团,像被吓死的。接着是家畜。然后……就是人。”

“最开始是晚上在外面逗留的人,回来就发高烧,说胡话,总念叨‘影子’、‘眼睛’。后来,有人开始梦游,走到镇子西头,对着矿坑的方向跪着,怎么叫都叫不醒。再后来……有人失踪了。不是离开,是就在自己家里,一夜之间不见了,只剩下一些……痕迹。”

“什么痕迹?”苏瑶追问。

“湿的脚印,冰冷的潮气,还有……有时候墙上会留下一些抓痕,很深,不像人能弄出来的。”王贵的声音越来越低,“镇上的人怕了,能搬走的都搬走了。剩下我们这些没地方去、或者舍不得老屋的,就只能硬扛。晚上绝不出门,门上窗上画那些道道……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图个心安。”

“那个研究基金会呢?”我问。

“大概三年前,矿坑那边突然就没了动静。卡车一夜之间全开走了,一个人都没留下。我们壮着胆子去看过……”王贵脸上血色尽褪,“矿坑入口被炸塌了,封死了。但周围……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痕迹,还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味。从那以后,镇上的怪事更多了,也更……凶了。好像矿坑里关着的东西,被放出来了,或者……一直就没离开过。”

他猛地抓住陈风的胳膊,手指用力到发白:“你们收到信?谁给你们的信?是不是他们回来了?是不是他们还想搞什么?”

我们无法回答。王贵提供的线索,将“实验”与矿坑联系起来,但邀请函的来源依旧成谜。

“矿坑具体在什么位置?入口完全封死了吗?”陈风冷静地问。

王贵指了个大概方向。“封死了,用炸药炸的,石头堵得严严实实。但……”他犹豫了一下,“老刘头以前喝多了说过,矿坑底下连着一些老洞子,年代更久,好像战争年代躲兵灾挖的,四通八达。他说他小时候下去玩过,有些岔口通到很远……也许,还有别的路能进去。”

就在这时,屋外街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有节奏的“啪嗒……啪嗒……”声,像是湿漉漉的脚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正由远及近。

王贵瞬间僵住,眼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他竖起手指抵在唇边,示意我们绝对不要出声。

“啪嗒……啪嗒……”

声音停在了门外。

一片死寂。我们连呼吸都屏住了。

透过门板的缝隙,似乎有一片比屋内昏暗光线更深的阴影,缓缓掠过。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那“啪嗒”声才再次响起,渐渐远去,消失在巷子另一端。

王贵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它……它白天也敢出来了……”他喃喃道,随即猛地看向我们,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你们想知道矿坑的事?去找镇西头的赵瞎子!他以前是矿上的工人,知道得最多!但他……他脑子不太清楚了,你们小心点。问完了,就赶紧走吧,别再回来了!”

他不由分说地把我们推向后门,那里通向一个杂草丛生的小院。“从后面走,别走正门。记住,小心影子!所有的影子!”

我们被半推半送地弄出了院子。后门在王贵身后迅速关上、落锁。

站在荒废的小院里,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矿坑、实验、消失的研究者、蔓延的诡异现象、白天出现的“东西”……线索逐渐串联,指向镇子西边那座沉默的矿山。

而“小心影子”的警告,在亲眼目睹门外那片掠过的阴影后,有了更加具体而恐怖的意味。

探险的路径,已然指向那被炸塌的矿坑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