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改命:退婚打脸系统

第十九章:传承之力

幽深的回廊仿佛没有尽头。

墙壁上的萤石光芒微弱,勉强照亮脚下湿滑的石板。空气中那股奇异的香气越来越浓,夹杂着陈腐水汽,不断试图钻入鼻腔,扰乱心神。我运转着“灵台清明”,配合“清神丹”的药力,保持灵台一点澄澈,但耳边那若有若无的低声絮语,依旧像虫子一样往脑子里钻,勾起种种杂念——苏瑶的嘲讽、林远山的杀意、父亲担忧的脸……

我甩甩头,将这些杂念强行压下。脚步放得极轻,感知如同蛛网般向四周延伸。回廊并非笔直,岔路极多,如同迷宫。地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散落的、已经失效的机关零件,或是几滴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显示这里曾发生过战斗。

“小逆,能探测到柳如云他们的具体位置吗?或者萧寒他们的?”我在心中询问。

“干扰很强,回廊内存在多重幻阵和能量屏蔽。只能大致感应到前方约三百米处,有微弱的、属于玄云谷功法的灵力波动,但很不稳定,似乎被困住了。萧寒等人的气息完全无法捕捉。”小逆的声音带着凝重,“宿主小心,前方二十米,左侧墙壁有机关能量反应。”

我立刻停步,目光扫向左侧墙壁。那里看起来与其他地方无异,青苔覆盖。但我凝神细看,能发现青苔下石板的纹路有极其细微的错位。我捡起一块地上的碎石,灌注一丝灵力,轻轻弹向那块石板。

“咔哒。”

一声轻响,石板微微下陷。紧接着,“咻咻”破空声响起,三支泛着幽蓝光泽的短弩从对面墙壁的孔洞中激射而出,钉入我身侧的石壁,箭尾兀自颤动,显然淬有剧毒。

好险。若是贸然走过,恐怕已被射成刺猬。

我更加谨慎,步步为营。依靠小逆的探测和自身感知,避开或触发一些相对简单的机关。越往里走,机关越发密集巧妙,幻阵的干扰也越发强烈。有时明明看到是通道,走过去却是死路;有时看似墙壁,触碰后却涟漪荡漾,露出新的路径。

那低声絮语逐渐变成了清晰的幻听,时而像亲友呼唤,时而像敌人狞笑,时而又变成充满诱惑的承诺,许诺力量、财富、长生……若非清神丹和“灵台清明”法门,恐怕早已心神失守,陷入幻境不可自拔。

终于,在拐过一个急弯后,前方景象豁然一变。

不再是狭窄的回廊,而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圆形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不大的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水潭周围,横七竖八倒着几具尸体,看衣着有林家的护卫,也有两名陌生的散修,死状凄惨,有的身中数箭,有的面色青紫,显然死于机关或毒瘴。

而在水潭对面,靠近石室另一侧出口的位置,三道身影正背靠背,组成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型,苦苦支撑。正是柳如云和那两名玄云谷弟子!

他们周围,地面上亮起一圈圈诡异的淡粉色光纹,光纹如同活物般蠕动,不断散发出令人头晕目眩的香气和扭曲视觉的光晕。柳如云手持一面巴掌大的青铜阵盘,不断打出法诀,青光从阵盘涌出,勉强撑开一个仅能笼罩三人的淡青色光罩,抵御着粉色光纹的侵蚀。但光罩摇摇欲坠,明灭不定。两名弟子脸色苍白,额头见汗,显然灵力消耗巨大。

更麻烦的是,石室顶部和四周墙壁,不时有冷箭、毒针、地刺等机关被触发,袭向他们。他们一边要维持光罩对抗幻阵,一边还要分心躲避或击毁机关,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柳师姐!”我低喝一声,声音灌注灵力,试图穿透幻阵干扰。

柳如云闻声,疲惫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但立刻急声道:“叶公子小心!此处是‘迷情幻心阵’的核心,香气和光纹都能惑人心智,引发心魔!不要直视光纹!我们被阵法困住了,阵眼就在水潭中央,但无法靠近!”

我定睛看向水潭中央,果然,在漆黑的水面下,隐约可见一点微弱的粉色光源,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

“我来试试!”我深吸一口气,将剩下的两颗清神丹全部吞下。更强的清凉之气直冲识海,眼前幻象为之一清。同时,我催动“灵台清明”法门到极致,眼中世界仿佛褪去了一层粉色的薄纱。

我看准时机,脚下星步发动,身形如电,避开地面上几处明显的陷阱标记,朝着水潭冲去。幻阵的光纹似乎感应到新的闯入者,立刻分出一部分,如同触手般向我缠绕而来,同时更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纷乱的画面和声音,但我紧守心神,默念《基础引气诀》中宁心静气的口诀,手中早已准备好的金刚符瞬间激发!

一层淡金色的光膜覆盖全身,暂时隔绝了香气和部分光纹的直接影响。我速度不减,眼看就要冲到水潭边。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水潭对面,石室另一个出口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声阴冷的嗤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叶尘,等你多时了!”

三道身影闪电般掠出,成品形将我半包围。为首之人,赫然是林远山!他身旁两人,正是那日随他去百草阁的陌生修士,此刻气息全开,竟都是凝气境中期!

他们竟然早就埋伏在这里!是跟着柳如云他们进来的?还是从别的路径提前抵达?

“林远山!”我瞳孔骤缩,身形急停,体内灵力疯狂运转。

“小杂种,杀我孙儿,坏我大事!今日,这碧水真人的传承之地,就是你的葬身之所!”林远山面目狰狞,眼中是刻骨的仇恨和杀意,“你以为有青阳剑派和玄云谷做靠山,老夫就不敢动你?在这秘境之中,死个把人,谁知道是谁干的?杀了你,青铜片和这里的传承,都是我的!”

话音未落,他身旁一名黑衣修士已然出手,手中一对乌黑短刺,化作两道毒蛇般的黑芒,直取我双眼和咽喉,速度快得惊人!另一名灰衣修士则双手结印,地面陡然伸出数条由岩石构成的触手,缠向我双腿。

而林远山自己,则阴冷一笑,并未直接攻向我,而是抬手一挥,数道乌光射向正在苦苦支撑的柳如云三人!他竟想先干扰甚至打破柳如云的防御,让幻阵和机关先耗死他们,或者逼我分心!

前有强敌,后无退路,旁有同伴危在旦夕!

电光石火之间,我做出了决断。

无视缠向双腿的岩石触手(金刚符光膜暂时抵挡),面对袭来的乌黑短刺,我不退反进,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险险避开刺向咽喉的一击,左肩却被另一道黑芒划过,金刚符光膜剧烈闪烁,留下一道血痕。

与此同时,我右手一扬,将储物袋中剩余的所有清心丹、回气散,连同那三颗自制的“清神丹”,用灵力包裹,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射向柳如云三人所在的淡青光罩。

“柳师姐,接药!”

柳如云反应极快,阵盘一转,光罩开启一道缝隙,将药包接入。丹药入口,三人精神明显一振,光罩也稳固了些许。

“找死!”那黑衣修士见我受伤还敢分心,怒喝一声,攻势更疾。

灰衣修士的岩石触手也突破了金刚符的防御,牢牢缠住了我的右脚踝,猛地一拉!

我身形一个趔趄。黑衣修士的短刺已到胸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眼中厉色一闪,一直压抑着、未曾完全调动的那一丝“星辰战体”的活性,轰然爆发!并非上次那种透支的解锁,而是血脉在生死危机下自发的、有限度的回应!

淡金色的光芒再次从皮肤下透出,虽不耀眼,却带着一股沉重古老的威压。我右手五指成爪,不闪不避,直接抓向那对乌黑短刺!

“铛!咔嚓!”

金铁交鸣与碎裂声几乎同时响起。在黑衣修士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那对品阶不低的短刺,竟被我徒手硬生生抓断!碎裂的金属片四溅。

而我右手去势不减,五指如钩,狠狠扣向他的手腕。

黑衣修士骇然暴退,却已慢了半分。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黑衣修士惨叫一声,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短刺脱手,整个人踉跄后退,脸上血色尽褪。

但我也不好受。强行催动这一丝星辰之力,右臂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胸口气血翻腾。缠住脚踝的岩石触手趁机发力,要将我拖倒在地。

“给我破!”我低吼一声,左脚灌注灵力,猛地跺向地面!

“轰!”

碎石飞溅,那几条岩石触手应声崩碎。我挣脱束缚,但身形已有些不稳。

林远山见状,眼中杀机更盛,不再旁观,枯瘦的手掌乌光缭绕,带着腥风,一掌拍向我天灵盖!这一掌凝聚了他凝气境巅峰的修为,狠辣无比,显然是要一击必杀!

避无可避!

我咬紧牙关,将剩余的所有灵力,连同那一丝微弱的星辰之力,全部凝聚于右拳,一拳向上轰出!拳锋之上,淡金与白玉色的灵力交织,隐隐有风雷之声。

拳掌相交!

“嘭——!”

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在石室中炸开,狂暴的气浪以我们为中心席卷,将地面的尘土碎石尽数掀起,连水潭的黑水都荡起涟漪。石壁上的萤石光芒剧烈闪烁。

我如遭重击,喉头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滑落在地,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右臂软软垂下,彻底失去了知觉。

林远山也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手掌微微颤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惊骇。他没想到,我重伤之下,还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反击。

“此子绝不能留!”他心中杀意沸腾,正要上前补上一掌。

就在这时——

“嗡!”

水潭中央,那点粉色的光源骤然光芒大放!整个“迷情幻心阵”的粉色光纹如同潮水般倒卷而回,尽数没入水潭之中。石室内惑人心智的香气和幻象瞬间消散。

紧接着,水潭黑水翻涌,一座小巧的、由不知名白玉雕成的莲台,缓缓从水底升起。莲台之上,静静地悬浮着三样东西:一枚水蓝色的玉简,一个巴掌大的碧玉药鼎,还有一颗龙眼大小、氤氲着七彩霞光的丹药。

碧水真人的传承,终于彻底现世!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林远山眼中瞬间被贪婪占据,再也顾不得杀我,身形如电,第一个扑向水潭莲台!

“休想!”柳如云娇叱一声,得到丹药补充,她和两名弟子压力大减,此刻阵法消散,她立刻催动阵盘,一道青光后发先至,卷向那枚水蓝色玉简。

那名手腕受伤的黑衣修士和灰衣修士,也强忍伤势,扑向碧玉药鼎和七彩丹药。

石室内,刚刚停歇的厮杀,因为传承现世,瞬间进入了更加惨烈的争夺阶段!

我背靠冰冷的石壁,剧烈喘息,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感受着体内糟糕的状况和右臂的剧痛,心中却异常冷静。

传承之力就在眼前,但以我现在的状态,贸然卷入争夺,无异于找死。

我的目光,越过争夺的众人,落在了水潭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刻着几行小的石台上。刚才阵法光芒大盛时,我隐约瞥见那里有迹浮现。

或许,那里才有我真正需要的东西。

趁着无人注意,我强提一口灵气,忍着剧痛,用还能动的左手支撑身体,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朝着那石台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