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实力突破
我“昏迷”得很及时。
被陈师兄他们带回清风门的路上，我其实一直保持着半清醒。身体确实透支严重，但更多的是心神上的疲惫和面对未知的忐忑。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镇岳剑，解释《清风秘录》，解释我体内那团新生的、与清风诀格格不入的金色灵力。装晕，至少给了我一点缓冲和思考的时间。
我被直接送到了内门的一处静室，有专门的药师过来检查、处理外伤，喂服了温养经脉的丹药。陈师兄和王师兄一直守在门外，低声交谈着什么，语气严肃。
药力化开，暖流在干涸的经脉里游走，我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来，但强行忍住。直到药师离开，陈师兄和王师兄走了进来。
“醒了就别装了。”陈师兄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少了些平日的疏离，多了几分探究，“你身上的伤不轻，但多是皮肉和灵力透支，神识并无大碍。”
我只好“悠悠转醒”，挣扎着想坐起来行礼。
“躺着吧。”王师兄按住了我，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但眼神锐利了许多，“林羽，说说吧，黑风涧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柄剑呢？还有，你手里怎么会有清风祖师的信物令牌？”
我知道瞒不过去，也本就没打算完全隐瞒。我删减了部分细节，将过程大致叙述了一遍：被赤焰宗和黑煞教逼迫，误入石缝，跌入地下遗迹，发现古剑（我隐去了“镇岳”之名和其引发的异象，只说是一柄沉重的古剑），在探索中偶然触发机关，发现了清风子前辈遗留的玉匣，得到了《清风秘录》和令牌。至于如何找到玉匣，我只说是慌不择路下的巧合。
“弟子得宝后，心知怀璧其罪，又恐遗迹中有未知危险，便按照秘录中记载的一条安全路径摸索，侥幸找到了出口，遇到了师兄们。”我最后说道，语气尽量诚恳，并将那枚清风令牌和《清风秘录》的兽皮书册双手奉上。淡金色绢帛地图和玉匣我留了个心眼，没有提及，只说玉匣在出来时不小心遗落了。
陈师兄接过令牌，仔细摩挲，又翻开《清风秘录》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凝重。他与王师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清风子祖师……这确是祖师的手迹和信物无疑。”陈师兄沉声道，“门中典籍确有零星记载，千余年前，一位道号清风子的祖师曾奉命镇守某处魔穴，后失去音讯。没想到，竟是在黑风涧底。”他看向我，“此事关系重大，已非我等能处理。你且在此安心养伤，不要对任何人提起遗迹和秘录之事。我们需要立刻禀报掌门和诸位长老。”
他们匆匆离去，留下了两名可靠的弟子守在静室外。
我松了口气，知道第一关算是过了。有清风子祖师的信物和《清风秘录》为证，我的遭遇有了合理的解释，至少不会被当作私吞重宝的叛徒。至于那柄古剑……我感应了一下，它被我小心地藏在静室床榻下一个隐蔽的夹层里，用破布和杂物掩盖，气息内敛。只要不被人刻意用神识仔细搜查，应该发现不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在静室中静养。送来的丹药品质很好，外伤很快结痂，内里的灵力亏空也在缓慢恢复。我尝试同时运转《清风化雨诀》和《镇岳灵罡》引子。
《清风化雨诀》不愧是清风子祖师晚年所创，比外门流传的《清风诀》精妙了不止一筹。它引气更加中正平和，讲究润物无声，对灵气的炼化效率极高，尤其擅长调和、化消各种异种能量和负面情绪。修炼时，心神格外宁静，仿佛被细雨洗涤。
而《镇岳灵罡》引子则截然不同，它调动的是我丹田那团金色气团，运转路线更侧重于强化肉身、凝练灵力本身的质量，带着一种沉如山岳、锋锐内蕴的意蕴。两种功法属性迥异，起初我担心冲突，但尝试之后却发现，在《清风化雨诀》的调和下，两者竟能并行不悖，甚至隐隐互补。镇岳灵力提供了“质”的厚重与锋锐，清风化雨灵力则提供了“量”的积累与调和，使得我整体的灵力在恢复中，变得比之前更加凝实、浑厚，且兼具韧性与锋芒。
我的修为，原本卡在引气中期许久，此刻在这双重功法、优质丹药以及生死历练后的感悟推动下，竟开始松动，向着引气后期稳步迈进。
七天后，我被传唤至清风门主殿“清风殿”。
殿内气氛庄严肃穆。掌门是一位面容清矍、目光温润如古井的老者，端坐主位。两侧坐着数位气息渊深的长老，包括当初引我入门的那位长老。陈师兄、王师兄也在下首站立。
我上前，依礼跪拜。
“弟子林羽，拜见掌门，拜见诸位长老。”
“起来吧。”掌门的声音平和，却带着无形的威仪，“你之事，陈师侄已详细禀报。清风祖师信物与《清风秘录》事关重大，你为门派立下大功。且将你当日经历，再细细道来，勿要遗漏。”
我知道这是最后的审核，定下心神，将之前的说辞更加细致、连贯地复述了一遍，只在涉及古剑具体威能和自身灵力变化时，依旧含糊带过。
听完我的叙述，掌门与几位长老低声交流片刻。引我入门的那位长老开口道：“林羽，你上前来。”
我走上前。长老伸出手指，虚点在我眉心。一股温和却浩瀚如海的神识扫过我的身体。我心中一紧，全力运转《清风化雨诀》，将丹田处的镇岳灵力深深收敛，只展现出清风化雨灵力的特性。
片刻后，长老收回手指，对掌门微微颔首：“确系我清风门正统功法气息，且根基扎实，灵力醇和，隐隐有‘化雨’真意，与《清风秘录》记载相符。只是灵力消耗甚巨，尚未完全恢复。”
掌门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看来你于《清风化雨诀》上颇有天赋，短短时日竟已入门。清风祖师传承重现，此乃宗门幸事。你发现并带回传承，功劳不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经诸位长老商议，决定如下：一，《清风秘录》由宗门收录，其内《清风化雨诀》将作为核心真传之一，择品性、资质上佳之弟子传授。二，你之功绩，记大功一次，赏贡献点五千，赐内门弟子身份，可自由选择一峰修行。三，黑风涧遗迹之事，列为宗门机密，不得外传。你需立下心魔誓言，绝不泄露遗迹具体位置及核心封印信息。”
我心中大喜，连忙应诺，当场立下心魔誓言。内门弟子！这意味着更好的修炼环境、更多的资源、更高深的功法指导！
“至于你所得那柄古剑，”掌门话锋一转，我心头又是一紧，“既是于遗迹中获得，又曾为清风祖师镇魔之地旧物，按说当归还宗门，或由宗门鉴定后赐予有功弟子使用。”
我屏住呼吸。
“不过，”掌门看了我一眼，目光似乎能洞彻人心，“陈师侄禀报，那剑在你手中时曾显异象，且你与之似有感应。清风祖师在秘录中也未提及此剑必须收回。修仙之人，讲究缘法。此剑既与你有缘，便暂由你保管使用。但需谨记，法宝之力，终是外物，修行根本在于自身。且此剑可能牵扯上古秘辛，在你实力不足时，切勿轻易示人，以免招来祸端。”
“弟子谨遵掌门教诲！定当勤修不辍，不负宗门厚望，亦会妥善保管古剑。”我深深拜下，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嗯。”掌门颔首，“你且先退下，自有执事带你办理内门弟子事宜，领取相应物资。修养好后，可至‘藏经阁’凭贡献点换取后续功法。望你珍惜机缘，早日筑基，光大我清风门楣。”
“谢掌门！谢诸位长老！”
退出清风殿，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看着手中崭新的、刻着“内门·林羽”的玉牌，以及沉甸甸的贡献点符牌，恍如隔世。
短短数月，从青石镇的铁匠学徒，到清风门外门杂役，再至如今的内门弟子，拥有神秘古剑和祖师传承……这一切，都始于那块不起眼的引灵玉，成于黑风涧下的生死搏杀与机缘巧合。
我知道，路还很长。内门并非终点，而是新的起点。这里有更多的天才，更激烈的竞争，也可能有更隐秘的危机。黑煞教的觊觎，赤焰宗的敌意，还有那柄名为“镇岳”的古剑所牵扯的古老封印之谜，都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但此刻，我心中充满前所未有的信心与力量。体内，清风化雨灵力与镇岳灵力缓缓交融，如同溪流汇入深潭，沉静而蕴含着澎湃的生机与锋芒。
握紧玉牌，我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诸峰。
问道之途，我终于踏上了真正属于我的跑道。而突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