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学院:废柴逆袭之隐藏天赋觉醒

第十二章:新的伙伴

地下通道比我想象的更加漫长和压抑。

铁砧在安全屋只留了我们一夜。天还没亮,他就催促着我和夜枭出发。他打开石室另一侧一扇伪装成墙壁的暗门,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漆黑一片的阶梯,潮湿的霉味和土腥气扑面而来。

“顺着阶梯一直下,到底后左转,沿着有蓝色荧光苔藓的洞壁走。大概走半天,会遇到一条地下暗河,河边有备好的小筏子。记住,别碰任何发光的蘑菇,也别靠近水里有漩涡的地方。”铁砧塞给夜枭一个小包裹,“里面是驱虫粉和应急的信号弹。一路顺风,小子,别死太快。”

他的告别词一如既往的不中听。我紧了紧身上的匿影斗篷,对铁砧点了点头,跟着夜枭踏入了黑暗。

阶梯陡峭湿滑,夜枭点燃了一盏光线凝聚的便携魔法灯,只照亮前方几步的范围。除了我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就只有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细微的滴水声。黑暗仿佛有重量,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我努力维持着那种感知状态,虽然范围被压缩到很近,但能让我提前“感觉”到脚下台阶的稳固程度,察觉到洞壁能量流动的异常——比如某些看似普通的岩石后面,可能藏着脆弱的空洞或细微的能量陷阱,那是铁砧提到的古代遗留。

走了约莫两三个小时,阶梯到了尽头,转入一条天然形成的、宽阔许多的隧道。洞壁上果然生长着稀疏的蓝色荧光苔藓,提供着微弱的光源,让魔法灯可以暂时熄灭。空气更加潮湿阴冷,带着地下河特有的腥气。

“休息十分钟,喝水,别坐下太久,容易失温。”夜枭在一处相对干燥的凸起岩石边停下,声音在空旷的隧道里带着回音。

我依言坐下,拿出水囊喝了一小口。冰冷的水划过喉咙,让我精神一振。我偷偷观察夜枭,她依旧站得笔直,侧耳倾听着周围的动静,像一尊冰冷的石像。这一路上,她的话不超过十句。

“夜枭……女士,”我犹豫着开口,“我们到了冰风谷之后,该怎么办?”

夜枭转过头,兜帽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线条冷硬的下巴。“活下去,训练,等待‘灯塔’的进一步指示。或者,你自己决定想做什么。”她的回答很官方,也很模糊。

“那‘灯塔’……到底是什么?”我忍不住追问。

“一个松散的情报交换和互助网络,成员身份各异,目的也不尽相同。共同点是,都对‘影庭’或其代表的某些势力没有好感。”夜枭言简意赅,“奥古斯都院长是联络人之一。别问太多,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我识趣地闭上了嘴。看来从她这里很难得到更多信息。

休息结束,我们继续前行。隧道开始出现岔路,有时能听到远处传来地下河哗哗的水声。按照铁砧的指示,我们始终沿着有蓝色苔藓的方向走。偶尔,我会感知到一些隐藏在暗处的、微弱但危险的生物波动,像是巨大的盲蛛或多足虫类,夜枭总能提前察觉,带着我悄然绕开。

就在我们接近预估的暗河区域时,前方隧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低沉的怒吼,还有某种野兽般的嘶嚎!

夜枭瞬间停下,将我拉到一块巨石后,魔法灯彻底熄灭。我们隐在黑暗中。

“不是冲我们来的。”夜枭压低声音,“至少现在不是。绕路。”

她示意我后退,想从刚才路过的一个小岔口绕行。但就在这时,一声痛苦的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一个略显稚嫩却强作镇定的女声:“雷克斯!撑住!安妮,治疗术!”

“我在试!但这家伙的爪子有毒!”另一个更轻柔焦急的女声响起。

还有别人在这地下?而且遇到了麻烦?

我看向夜枭,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显然也在权衡。

“走。”她最终决定,声音冰冷,“多管闲事会暴露行踪。”

我脚步迟疑了一下。那声痛苦的闷哼和女孩焦急的声音,让我想起了在学院被杰克欺负时孤立无援的感觉。虽然夜枭说得对,但……

就在这犹豫的刹那,前方战斗的声音骤然逼近!伴随着沉重的奔跑声和野兽的咆哮,一道高大的身影踉跄着从主隧道拐角处冲了出来,后面紧追着两头形似巨大蜥蜴、但皮肤漆黑、眼睛冒着红光的怪物!

那高大身影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简陋的皮甲,手持一把缺口的长剑,一头乱糟糟的红发格外醒目。他左臂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流出的血泛着不祥的暗绿色。他显然看到了我们这边的动静,脸上闪过一丝绝望,但还是大吼道:“跑!快跑!是暗鳞蜥!”

他试图将怪物引向另一个方向,但其中一头暗鳞蜥猩红的眼睛已经锁定了我和夜枭所在的阴影,嘶吼着扑了过来!

“麻烦!”夜枭低骂一声,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石后闪出,一道寒光从她手中射出,精准地钉向暗鳞蜥的眼睛。那是一把短小的飞刀。

暗鳞蜥反应极快,扭头躲开要害,飞刀擦着它坚硬的鳞片划过,溅起一溜火星。但这短暂的阻碍给了那红发青年机会,他回身一剑,狠狠劈在另一头暗鳞蜥的侧颈,虽然没能破开厚鳞,却让它痛吼着转向。

“退后!”夜枭对我喝道,同时双手连挥,数道细如牛毛的银针射向扑来的暗鳞蜥关节和眼睛等薄弱处。她的攻击精准狠辣,但暗鳞蜥的防御力惊人,大部分攻击都被弹开。

我知道自己不能干看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感知全力展开。

暗鳞蜥的能量结构呈现在我“眼”中——厚重、混乱,充满了暴戾的地属性魔力,核心在胸口偏下的位置,被层层叠叠的致密能量节点保护着。但它全身魔力流动并不均匀,在关节连接处、尤其是刚才被红发青年劈砍和夜枭攻击过的部位,能量流动出现了紊乱和淤塞。

我没有攻击手段,但艾丽导师教过引导和干扰。

当那头被夜枭牵制的暗鳞蜥再次人立而起,试图用利爪拍击时,我将感知凝聚成束,瞄准了它抬起的前肢关节处,那因动作而短暂暴露的、能量衔接最不稳定的一个点,将一丝微弱的、带着特定震颤频率的共鸣力“送”了过去。

暗鳞蜥的动作猛地一滞,抬起的爪子诡异地抽搐了一下,拍击的方向歪了,重重砸在旁边的洞壁上,碎石飞溅。它发出一声困惑而愤怒的咆哮。

夜枭抓住这瞬间的机会,身影欺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漆黑的短刃,精准地刺入了暗鳞蜥因动作变形而露出的咽喉下方——那里鳞片较薄,能量节点也相对稀疏。

短刃齐柄没入!暗鳞蜥的咆哮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另一边,红发青年也爆发出一声怒吼,不顾左臂伤势,双手握剑,全身腾起微弱的土黄色光芒,一剑狠狠刺入了另一头暗鳞蜥大张的口中!剑尖从后颈透出,那怪物也瘫软下去。

战斗结束得突然。隧道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红发青年拄着剑,单膝跪地,脸色因失血和毒素而苍白。一个穿着淡绿色长裙、耳朵尖尖、面容秀美的精灵女孩从拐角后跑出来,手中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按在他的伤口上。另一个穿着工匠皮围裙、个子矮壮、留着大胡子的矮人,则警惕地握着战斧,看向我们,尤其是夜枭。

“谢……谢了,朋友。”红发青年抬起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看向夜枭和我,目光在我这个穿着斗篷、明显年纪不大的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我是雷克斯,这是安妮,汤姆。我们……呃,算是探险者?倒霉的探险者。”

精灵女孩安妮专注地治疗着,矮人汤姆则瓮声瓮气地说:“准确说,是寻找‘地脉晶芯’的倒霉蛋。没想到撞上了暗鳞蜥的窝。你们是?”

夜枭没有收起武器,冷冷地打量着他们三人,没有回答。

我犹豫了一下,在夜枭开口前,低声道:“路过。被动静引过来的。”

雷克斯在安妮的治疗下,脸色好了些,他挣扎着站起来,对夜枭郑重地行了个战士礼:“不管怎样,多谢援手。不然我们三个今天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看你们的方向,也是要利用地下暗河?如果不介意,我们可以同行一段?我们对前面一段水路比较熟,而且,”他拍了拍汤姆的肩膀,“汤姆是个好工匠,筏子要是坏了,他能修。”

汤姆挺了挺胸膛。

夜枭沉默着,似乎在评估风险和收益。这三个人看起来不像“影庭”的探子,实力尚可,而且对地形熟悉。多几个人,在复杂的地下环境里,有时候不一定是坏事。

“可以。”夜枭终于收起短刃,声音依旧冷淡,“但别拖后腿,也别多问。”

雷克斯咧嘴笑了:“明白!规矩我们懂。安妮,我好了没?赶紧离开这儿,血腥味可能会引来别的东西。”

安妮点点头,收起了治疗术的光芒,雷克斯手臂上的伤口虽然还未愈合,但暗绿色褪去了不少。

我们合流一处,继续向暗河方向前进。雷克斯是个话痨,即使受伤也忍不住压低声音介绍他们怎么接了个寻找稀有材料的任务,怎么误入歧途。安妮很安静,但眼神温柔,偶尔会对我这个沉默的“小个子”投来好奇的目光。汤姆话不多,但脚步沉稳,时刻注意着周围环境和洞壁结构。

我走在他们中间,听着雷克斯有些夸张的叙述,感受着这支临时小队迥异于之前死寂逃亡的氛围,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稍稍松动了一丝。

新的伙伴,就这样在黑暗的地下,以一场意外的战斗,闯入了我的逃亡之路。

前路依然未知,但至少,不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