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危机四伏
三天时间，像悬在头顶的刀。
我没有把张龙的事告诉老王，怕把他卷进来。苏瑶那边，我也只是含糊地说遇到了点麻烦，让她最近别联系我。她追问了几句，见我态度坚决，只好作罢，但叮嘱我一定要小心。
第一天，我照常上班。坐在工位上，却觉得每一道投向我的目光都带着审视。走廊里陌生的同事，电梯里擦肩而过的保洁阿姨，甚至楼下便利店收银员找零时的微笑，都让我神经紧绷。我知道这是疑神疑鬼，但控制不住。
午休时，我躲在楼梯间，戴上戒指，集中精神看向公司大门外的街道。视线穿透墙壁和人群，扫过每一辆停在路边的车，每一个看似闲逛的路人。没有发现张龙，也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人。但这并不能让我安心。暗影商会，听名字就不是善茬，他们的人可能伪装成任何人。
下班后，我没直接回家，而是钻进地铁，漫无目的地坐了几站，又换乘公交，在城里绕了一大圈。确定身后没有“尾巴”，才在一个离家很远的超市下车，买了些生活用品，步行回去。
路上，我反复思考张龙的话。“洞察之眼”，编号07，实验室，回收……这些词拼凑出一个模糊而危险的轮廓。这枚戒指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造的，属于一个叫“暗影商会”的组织。他们现在要拿回去。
我该交出去吗？
交出去，或许能换回平静。但真的能吗？我知道了他们组织的存在，知道了戒指的秘密，他们会轻易放过我？电影里看过太多“灭口”的桥段。而且，交出戒指，就意味着放弃这改变命运的能力，重新变回那个为几千块工资奔波、看不到未来的林宇。
我不甘心。
第二天，我请了病假。待在家里，把所有窗户锁死，用胶带贴住了猫眼。我翻出那本旧词典，把戒指拿出来，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一上午。
我尝试更细致地使用透视能力。之前只是粗略地看穿物体，现在，我试着“调节焦距”。看向墙壁时，我集中精神，让视线只停留在表面涂层，然后是水泥层，再是内部的钢筋结构。我发现自己能像调节显微镜一样，控制透视的深度和精度。
这能力还有开发空间。张龙说这是“洞察之眼”，或许它不止能透视物质？
我试着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手上，不是看骨骼，而是试图感受戒指本身。集中，再集中……忽然，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不同于冰凉的触感，像是一缕细微的信息流，顺着手指往上爬。很模糊，断断续续，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里面夹杂着几个破碎的词：“能量……稳定……协议……”
我吓了一跳，立刻中断了感应。心脏狂跳。这戒指……还能传递信息？或者说，它本身就在“低语”？
这个发现让我既兴奋又恐惧。戒指的秘密远比我想象的深。它可能不仅仅是一个工具。
下午，我决定冒个险。我戴上帽子口罩，去了离家很远的网吧，用临时买的账号登录了一个海外加密论坛。我尝试用“洞察之眼”、“暗影商会”、“遗物回收”这些关键词搜索。结果很少，而且大多语焉不详，像是都市传说。只有一个匿名帖子提到：“小心那些寻找‘编号物’的人，他们来自阴影，不达目的不罢休。”
“编号物”……指的是戒指这类东西吗？
离开网吧时，天色已暗。我特意走了灯光昏暗的小路，耳朵竖着，留意身后的动静。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我停下等待。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被注视感袭来。
我猛地转头，看向马路对面。一家便利店门口，站着一个人，正低头看手机。他穿着普通的灰色连帽衫，身材中等，毫无特点。但我就是觉得，他在看我。
绿灯亮了，那人收起手机，转身走进便利店旁边的巷子。
鬼使神差地，我跟了上去。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我想确认，是不是组织的人。
巷子很窄，堆着杂物，灯光昏暗。我放轻脚步，慢慢靠近。走到巷子中段，没看到人。正疑惑间，脑后传来风声！
我本能地往前一扑，一个粗糙的麻袋套了下来，紧接着腰侧挨了重重一脚，痛得我蜷缩起来。有人从后面勒住了我的脖子，力气极大。
“戒指交出来。”一个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是张龙。
我拼命挣扎，手指去抠脖子上的胳膊。对方另一只手开始搜我的身，口袋被翻了个遍。
“不在身上？”那人嘀咕一声，勒着我脖子的手臂更用力了。
窒息感传来，眼前发黑。情急之下，我集中全部精神，戴着戒指的左手猛地向后抓去！视线在混乱中穿透了对方的衣物，看到了他肋下的位置。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屈起手肘，用尽全身力气朝那个位置狠狠撞去！
“呃！”对方闷哼一声，手臂松了一下。
我趁机挣脱，扯掉头上的麻袋，回头看去。袭击我的是个陌生男人，戴着口罩，眼神凶狠。他肋下吃痛，动作慢了半拍。
我转身就跑，冲出巷子，混入街上的人群。不敢回头，一直跑到地铁站，冲进车厢，才靠着门大口喘气。腰侧火辣辣地疼，脖子上有勒痕，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他们动手了。就在第二天。而且不是张龙，是另一个人。组织不止派了他一个。
我提前下了地铁，又换乘了两次，确认绝对安全后才回家。锁上门，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还有后怕。
差一点，就被抓住了。
我检查了一下，戒指还在手上，创可贴有些松脱。钱包里的现金和银行卡都没少，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只要戒指。
我洗了个澡，看着镜子里脖子上的淤青和腰侧的脚印，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交出戒指，就能安全？现在看来，根本是痴人说梦。他们已经认定我知道太多，就算交了戒指，恐怕也会被“处理”掉。
退路，已经被他们堵死了。
既然无路可退，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看着外面沉睡的城市。灯火阑珊，夜色如墨。
暗影商会……张龙……
你们想要戒指？想要我的命？
那就来试试看。
我握紧了左手，戒指冰凉的触感此刻却像一团火，烧灼着我的掌心。
三天期限？去他的期限。
从今晚起，我不再是被追猎的猎物。
我要在这危机四伏的都市迷宫里，找到一条活路，一条……反击的路。
夜色更深了。我知道，更危险的，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