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在废墟中崛起

第八章:寻找老酒鬼

血狼庞震的尸体渐渐冰冷,四周只剩下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我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力量的奔流,以及剧烈战斗后的虚脱感。赢了,但赢得很侥幸。若不是庞震轻敌暴怒,若不是这几日那诡异功法的细微提升,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我。

武者级……果然不是现在的我能正面硬撼的。

必须变得更强。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和迫切。怀里的那本古书晦涩难懂,修炼进展缓慢,且伴随着未知的风险。我需要指引,需要真正系统的修炼方法。

凌霜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说过,如果我想真正变强,可以去废墟深处找一个叫“老酒鬼”的人。当时只当是一句模糊的提示,现在却成了唯一的线索。

老酒鬼?听起来像个绰号。废墟深处危险重重,一个嗜酒的老头能在那里面活下来?我心里有些怀疑,但凌霜不像是在开玩笑。她那种人,似乎也不会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没有犹豫太久。收拾起战场,从庞震和几个喽啰身上搜刮到一些还算有用的物资——几块肉干,一小袋浑浊但能喝的水,一些粗糙的金属货币,以及庞震那把嵌入石头的巨刀。刀太重,我用不了,但刀材质地不错,或许以后能换点东西。最终我只带走了轻便的食物和饮水。

不再停留,我朝着凌霜离开的西北方向,也是更深的废墟区域走去。

越往深处,建筑的残骸越发古老巨大,风格也愈发诡异,有些石质结构上雕刻着完全无法理解的图案,仿佛来自另一个纪元。空气中的能量似乎也更加混乱,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令人心悸的咆哮,绝非普通变异兽。

我小心翼翼,将五感提升到极限,躲避着那些散发危险气息的区域。好几次,我感觉到有冰冷的目光从黑暗的缝隙中窥视,但或许是我身上残留的血腥味和斩杀庞震后那股无形的煞气,那些东西并没有扑上来。

根据凌霜模糊的描述和一点点直觉,我寻找着“可能有人长期居住”的痕迹。干净的取水点,相对稳定的路径,被刻意清理过的入口……

几天后,我几乎要怀疑这个“老酒鬼”是否真的存在时,鼻尖突然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其他腐朽气味格格不入的味道。

酒味。很淡,很劣质,像是用发霉的粮食胡乱酿造的,但确实是酒味。

精神一振,我循着这丝若有若无的气味,在一片坍塌的巨型管道群中穿行。气味越来越明显,还夹杂着一股……烤肉的焦香?

拐过一个弯,眼前景象让我愣住了。

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中央生着一小堆篝火,火上架着一条不知名兽腿,烤得滋滋冒油。火堆旁,一个穿着破烂不堪、油污几乎看不出原色袍子的老头,正背对着我,仰头对着一个脏兮兮的皮袋咕咚咕咚地灌着什么,浓烈的酒气正是从那皮袋里散发出来。

他头发灰白,乱得像鸟窝,身形干瘦,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

这就是老酒鬼?

我放轻脚步,慢慢靠近。距离还有十米左右,那老头灌酒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他没回头,含糊不清的声音却传了过来,带着浓浓的醉意,却又奇异地清晰:

“嗝……哪来的小崽子,打扰老子喝酒……闻着味儿就来了?滚远点,这条腿还不够老子自己塞牙缝……”

我停下脚步,心中凛然。我自信脚步极轻,他背对着我,竟然能如此精准地发现我,还判断出了我的大致年纪和意图。

“前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恭敬,“请问,您是否认识凌霜?”

“凌霜?”老头顿了一下,打了个酒嗝,依旧没回头,“什么霜啊雪啊的……不认识!老子只认识酒肉!快滚!”

他态度恶劣,但我却注意到,在听到凌霜名字的瞬间,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找对人了。

“是凌霜让我来的。”我继续说道,“她说,如果我想变强,可以来找您。”

老头沉默了几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沙哑刺耳:“找你娘!老子自己都懒得动,还教你?那小妞儿屁话真多……想变强?那边——”他胡乱指了一个方向,“一直走,跳进腐蚀虫的老窝,保证你死得很快,也算一种解脱,强得很!”

我站着没动,也没被他激怒。“我杀了血爪帮的庞震。”

听到这话,老头喝酒的动作再次顿住。他慢慢放下酒袋,终于……缓缓转过了头。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皱纹深得像刀刻,皮肤粗糙黝黑。但那双眼睛,却丝毫没有醉酒的浑浊,反而清亮得吓人,锐利得像鹰,瞬间将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目光似乎能穿透皮肉,看到我体内流淌的力量和那本贴身藏着的古书。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满口黄牙:“庞震?就那个咋咋呼呼、屁本事没有的傻大个?杀了他很了不起?值得跑到老子面前来炫耀?”

“不是炫耀。”我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是证明我不是废物,有让您出手教导的价值。”

老酒鬼眯起了眼睛,上下打量着我,那目光仿佛在掂量一件货物。半晌,他又抓起酒袋灌了一口,含糊道:“价值?老子这儿不兴这个。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种戏谑和慵懒:“看你小子还算顺眼,给你个机会。看到东边那座冒紫烟的黑山没?”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远处确实有一座奇特的山峰,山体黝黑,山顶缭绕着淡淡的紫色雾气,看着就令人不安。

“去那山顶,给老子摘三颗‘蛇心草’回来。”老酒鬼打了个哈欠,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记住了,草叶边缘带金线,根须像蛇绞在一起的才是。摘回来了,再说别的。”

说完,他再也不看我,扭回头,专心致志地啃起烤好的兽腿,仿佛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我看着他的背影,又望了望那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山。

没有讨价还价,没有询问危险。

我转身,朝着黑山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第一个考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