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宠妃:先婚后爱的甜蜜逆袭

第十五章:甜蜜日常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暖洋洋地洒在书房的紫檀木大案上。楚墨寒正在批阅兵部送来的例行文书,眉头微蹙,笔尖悬在纸面,却迟迟未落。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靠近,带着熟悉的、淡淡的茉莉香气。他没有抬头,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王爷,歇会儿吧。”苏瑶将一只青瓷小盅轻轻放在案角,“小厨房新炖的冰糖雪梨,润润喉。”

楚墨寒这才搁下笔,抬眼看她。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家常襦裙,外罩同色半臂,头发松松挽了个髻,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清雅得如同窗外初绽的秋菊。她正微微倾身,将小盅的盖子揭开,清甜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嗯。”他应了一声,接过她递来的白瓷勺。雪梨炖得酥烂,汤汁清亮,甜度恰到好处。他其实并不嗜甜,但这盅汤,他喝得缓慢而仔细。

苏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他身侧的书架前,假装整理那些早已被她整理过无数遍的书册,眼角余光却悄悄落在他身上。他喝汤的样子很专注,侧脸线条在秋阳下显得柔和了些,只是眼底仍有挥之不去的疲惫。她知道,虽然风波已平,但朝中暗流未息,皇帝虽未再明面刁难,可无形的压力从未消失。他肩上的担子,依然沉重。

楚墨寒很快喝完,将空盅放下。见她还在书架前磨蹭,便道:“过来。”

苏瑶转身,走到他身边。他伸手,很自然地将她拉到身旁的锦凳上坐下,手指却未松开,反而将她微凉的手拢在掌心。

“手怎么这么凉?”他问,语气平淡,却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她的。

“方才在院子里剪了几枝桂花,准备插瓶,许是沾了晨露。”苏瑶任他握着,心头暖融融的,“王爷,西跨院那几个孩子,今日赵先生夸他们字有进益了。特别是小豆子,就是马夫老刘家的那个,虽然调皮,但记性极好。”

“是吗。”楚墨寒听着她絮絮说着这些琐事,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松弛下来。那些孩子的面孔他未必记得清,但听她提起时,眼前仿佛能看见那些活泼的身影,给这偌大王府添的勃勃生气,都是她带来的。

“还有,后园池塘里那几尾红白锦鲤,最近好像又肥了些,抢食抢得可欢了。”苏瑶眼睛弯起来,“我让小荷每日定时去喂,它们现在看到人影就聚过来,一点也不怕人。”

“不怕人未必是好事。”楚墨寒淡淡道,拇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小心别让人捞了去。”

“谁敢呀?”苏瑶笑,“这可是靖王府的鱼。”她说这话时,带着一点小小的、不自觉的骄矜,仿佛“靖王府”三个字是世界上最坚实的屏障。

楚墨寒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中那点因朝事而起的郁气,彻底消散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松开她的手,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个扁长的锦盒。

“打开看看。”

苏瑶疑惑地接过,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支通体莹润的紫玉箫,箫身泛着温润的紫晕,尾部系着深青色的流苏,素雅而贵重。

“这是……”

“前日宫里赏下来的,说是南边进贡的紫玉料,一共得了两支箫,皇上赐了我一支。”楚墨寒看着她,“我记得,你姨娘似乎擅箫?”

苏瑶怔住,鼻尖蓦地一酸。她生母早逝,姨娘是母亲的陪嫁,待她如女,确实吹得一手好箫。她幼时常在姨娘膝下,听那呜咽悠远的箫声,那是她灰暗童年里为数不多的亮色。姨娘病逝后,她便再未碰过箫。这件事,她只在闲聊时提过一句,没想到他竟然记得。

“我……我不太会了。”她摸着微凉的箫身,低声道。

“无妨。”楚墨寒将箫从盒中取出,递到她手中,“想吹便吹,不想吹,留着看看也好。”

苏瑶握住紫玉箫,冰凉的触感渐渐被掌心的温度焐热。她抬头看向他,他正静静望着她,眼神深邃,却有着她读得懂的包容与鼓励。

“谢谢王爷。”她轻声说,将箫小心地抱在怀里。

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楚墨寒看了一眼更漏,忽然道:“今日天气甚好,陪我去园子里走走?”

秋日的王府花园,别有一番景致。枫叶初染,银杏铺金,桂花甜香浮动在微凉的空气里。两人并肩走在铺着鹅卵石的小径上,步伐不快。凌云和小荷远远跟着,保持着不打扰的距离。

走到那架秋千旁,苏瑶忽然起了玩心。“王爷,推我一下可好?”

楚墨寒挑眉,似乎觉得这要求有些孩子气,却还是走到她身后。苏瑶坐稳,抓住绳索,回头冲他一笑。他抬手,轻轻一推。

秋千荡了起来,不高,却足够让她裙裾飞扬,发丝轻舞。她忍不住笑出声,清脆悦耳,惊起了不远处枝头觅食的雀鸟。

楚墨寒站在一旁,看着她越荡越高,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跳跃。那一刻,她仿佛不是历经波折的靖王妃,也不是沉稳持家的女主人,只是一个简单快乐的少女。

他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搔过,泛起细密的、陌生的柔软。他忽然想起北境的风沙,天牢的阴冷,朝堂的刀光剑影。所有那些冰冷坚硬的东西,似乎都是为了衬托眼前这一刻的宁静与美好。

秋千渐渐慢下来。苏瑶气息微喘,脸颊泛红,跳下秋千时脚步有些不稳。楚墨寒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小心。”

苏瑶站稳,仰头看他,眼睛亮得像落进了星辰:“好久没这么痛快了。”

“喜欢的话,常来。”楚墨寒松开手,语气依旧平淡,耳根却有些不易察觉的热。

两人继续往前走,经过那片新移栽的菊圃。各色菊花含苞待放,苏瑶蹲下身,仔细查看一株墨菊的长势。

“这株颜色真正,等全开了定是好看。”她说着,忽然“哎呀”一声,指着叶片背面,“有虫子!”

楚墨寒俯身看去,是几条小小的青虫。他伸手,指尖精准地将那几条虫子捏起,随手弹到远处的草丛里。动作干脆利落,仿佛不是在捉虫,而是在处理军务。

苏瑶看着他沾了少许叶汁的手指,忍不住抿嘴笑。谁能想到,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冷面王爷,会蹲在花园里帮她捉虫子呢?

“笑什么?”楚墨寒直起身,看到她忍笑的模样。

“没什么。”苏瑶摇头,眼里笑意却更浓,“就是觉得……王爷真好。”

楚墨寒怔了一下,别开脸,看向远处的假山,只留给她一个线条冷硬的侧影。但苏瑶分明看到,他的耳廓更红了些。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亲密地交叠在一起。晚风带来凉意,楚墨寒很自然地将自己身上的薄氅解下,披在苏瑶肩头。

“回吧,该用晚膳了。”

“嗯。”苏瑶拢了拢带着他体温的薄氅,跟在他身侧。

回到听雨轩,晚膳已经摆好。依旧是清淡可口的家常菜色,两人相对而坐,安静用餐。偶尔苏瑶说起明日想重新布置一下小书房,楚墨寒便“嗯”一声,或简短给点建议。气氛宁静温馨,仿佛这样平淡的日子,他们已经过了很久,也会一直过下去。

饭后,楚墨寒没有立刻离开。苏瑶取来那支紫玉箫,试着吹了几个音。起初有些生涩,断断续续,后来渐渐连贯,是一支极简单的民间小调,调子欢快。

楚墨寒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卷书,却并未看进去几行。他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和专注的唇瓣上,箫声悠扬,带着一丝久违的稚拙,流淌在温暖的室内。

窗外,月色如水,桂香浮动。

这或许就是寻常夫妻的日常,没有惊心动魄,没有波澜壮阔,只有一粥一饭的温暖,和彼此陪伴的安心。但对楚墨寒和苏瑶而言,这份来之不易的平淡甜蜜,却是穿越了阴谋、背叛、生死考验后,最珍贵的馈赠。

夜渐深,箫声停歇。楚墨寒放下书卷,起身。

“早些歇息。”他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拂过她鬓边被箫身压得微乱的发丝。

“王爷也是。”苏瑶仰头,送他一个柔和的微笑。

楚墨寒点点头,转身离去。走到院门口,他回头望了一眼。窗纸上,映着她收拾箫具的纤细身影。

他抬头,望向夜空皎洁的明月,心中一片澄澈安宁。

有她在的王府,才是家。而这样的日常,他想一直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