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宠妃:先婚后爱的甜蜜逆袭

第八章:战场风云

北境的天空,似乎总蒙着一层灰黄的尘沙。风里带着砂砾,刮在脸上生疼。

楚墨寒驻马在一处高坡上,望着远处狄戎骑兵扬起的烟尘。他抵达北境已一月有余,所谓的“小股骚扰”远比兵部情报所述频繁和狡猾。狄戎人像是嗅到了什么的狼群,不断试探着防线的薄弱处。

“王爷,查清了。”副将陈锋策马而来,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与愤慨,“最近这几股骚扰我们的,不是散兵游勇,是狄戎左贤王麾下的精锐斥候队。他们装备精良,行动统一,专挑我们的粮道和偏远哨所下手。”

楚墨寒眼神微凝。左贤王,狄戎王庭中主战派的代表,性情凶悍,一直对富庶的中原虎视眈眈。派出精锐扮作骚扰部队,所图绝非小利。

“我们运往第七哨所的那批冬衣和药材,就是在黑风峡被劫的。”陈锋咬牙道,“守卫的弟兄死伤大半,逃回来的说,对方手段狠辣,不像寻常劫掠,倒像……专门冲着物资来的。而且,他们似乎很熟悉我们的换防时间和路线。”

内奸?或是……情报早已泄露?楚墨寒心中念头飞转。皇帝急于将他支开,朝中某些人,会不会借此机会,与狄戎暗通款曲,既削弱他在北境的威信,又能从中牟利,甚至……让他永远留在这苦寒之地?

“加强各隘口盘查,尤其是往来商队和信使。”楚墨寒沉声下令,“黑风峡附近增派暗哨。另外,派人秘密查访,近期北境各城镇,是否有可疑的中原人与狄戎接触。”

“是!”陈锋领命,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王爷,还有一事……朝廷这批补给,数目虽对,但质量……箭簇多有锈蚀,部分粮袋掺了沙土。军中医官短缺,药材也不足。”

楚墨寒握紧了马缰,指节微微发白。这就是皇帝和某些朝臣的“配合”。既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甚至还想暗中使绊子。

“知道了。先用我们带来的,不足部分,从本地可靠的商户中溢价采购,账目单独记下。”楚墨寒的声音听不出波澜,“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一切以稳定军心、守住防线为要。”

“末将明白!”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从营地方向疾驰而来,马上的士兵滚鞍落马,气喘吁吁地呈上一封密信:“王爷,京城,靖王府急件!”

楚墨寒心头莫名一紧,迅速拆开。信是凌云写的,字迹略显匆忙,但条理清晰。信中禀报了王府近况,苏瑶安好,将府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还以王妃名义,抚慰了几户家中男丁随军出征的王府仆役。看到这里,楚墨寒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

然而,信的后半部分,让他的眼神骤然冰冷。凌云查到,兵部一位掌管北境军需调度的郎中,与苏婉的母舅家过往甚密。而此次北境军需出现的问题,似乎正是从此人经手后开始。此外,京中近日有流言隐隐指向靖王府,说王妃与母家不和,甚至暗示王妃对王爷出征心存怨怼,有失妇德。流言虽未大范围扩散,但来源蹊跷。

苏婉!还有她背后可能牵扯到的势力!手伸得可真长,京城王府不放,竟还想将污秽泼到北境军营,泼到瑶儿身上!

楚墨寒将信纸攥紧,吩咐道:“取纸笔来。”

他必须尽快回信。给凌云,指示他如何追查流言,如何保护苏瑶,如何与京中可信的朝臣暗中通气。更要给苏瑶写一封私信,他远在千里之外,不能让她独自面对这些阴风鬼雨。

然而,信刚写至一半,远处忽然传来尖锐的鸣镝示警声!紧接着,战鼓擂动!

“报——!”斥候飞马而来,“王爷!左贤王本部约五千骑,突然出现在三十里外的鹰嘴崖,正全速向我大营方向推进!看架势,是冲着中军来的!”

果然来了!而且时机掐得如此之准!楚墨寒眼中寒光迸射,瞬间将私人情绪压下,全身散发出凛冽的杀伐之气。

“传令!全军按第二预案迎敌!弩车上前,弓手预备!骑兵两翼游弋,听号令截击!”他翻身上马,银甲在昏黄的日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本王倒要看看,左贤王有几斤几两,敢来碰我的中军大营!”

战场之上,黄沙漫天,杀声震野。狄戎骑兵如同潮水般涌来,箭矢如蝗。楚墨寒坐镇中军,令旗挥动,从容调度。弩车发出沉闷的咆哮,巨大的箭矢撕裂空气,将冲锋在前的狄戎骑阵撕开缺口。弓箭手轮番齐射,箭雨覆盖,不断有敌骑惨叫着落马。

但狄戎此次显然有备而来,兵力占优,且悍不畏死,攻势一波猛过一波。左贤王的大纛在敌阵后方隐约可见,似乎笃定此战必胜。

激战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楚墨寒敏锐地发现,右翼的压力在逐渐增大,而本该及时补上的后备队,却似乎被什么拖住了。

“陈锋!右翼怎么回事?”他厉声问。

陈锋刚击退一波靠近的敌骑,脸上溅着血污:“王爷,右翼后方出现小股敌军轻骑袭扰辎重队,王校尉分兵去救,暂时被拖住了!”

调虎离山?还是另有图谋?楚墨寒心念电转,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战场。忽然,他注意到左翼敌方一部骑兵的动向有些异常,他们看似在猛攻,实则阵型在缓缓向中军侧后方向移动,那里是一段相对平缓的矮坡,防守稍弱。

“左翼敌骑是想迂回侧击我中军后阵!”楚墨寒瞬间洞悉敌意,“传令左翼李将军,不必死守战线,放他们进来一段,然后向内挤压!中军弩车,调转方向,瞄准矮坡前方区域,听我号令!”

命令迅速传达。当那支企图迂回的狄戎骑兵呼啸着冲上矮坡,以为得计之时,等待他们的是突然调转的狰狞弩车和早已张弓以待的密集箭阵!

“放!”

刹那间,人仰马翻,冲在最前的狄戎骑兵成片倒下,队形大乱。几乎同时,左翼的守军猛然发力,从侧面狠狠撞入敌阵。

迂回之敌被彻底打乱,陷入了前后夹击的困境。左贤王的如意算盘落空。

楚墨寒抓住时机,高举长剑,声震四野:“将士们!敌酋计穷,随我破敌!”

“杀——!”主帅身先士卒,靖王麾下的将士们士气大振,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反守为攻,向敌军压去。

战局开始逆转。

夕阳西下,将战场染成一片凄艳的暗红。左贤王见事不可为,在亲卫拼死保护下,丢下大量尸首和辎重,仓皇撤退。

楚墨寒没有下令深追,穷寇莫追,且需防埋伏。他勒住战马,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和正在打扫战场的将士,银甲上沾染了血污与尘土,神情冷峻如铁。

这一仗,胜了,但也只是惨胜。暴露出的问题更多——军需、内奸、敌军有备而来的大规模进攻。

他回到营帐,那封未写完的信还摊在案上。烛火跳动,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他提笔,在给苏瑶的信末尾,添上了一句与战事无关的话:

“北地风沙大,勿念。府中海棠,今岁开得可好?”

他将信仔细封好,交给亲卫:“八百里加急,送抵京城靖王府。”

窗外,北境的风依旧呼啸,带着胜利后的血腥与苍凉。楚墨寒知道,真正的风波,或许才刚刚开始。但他必须赢下去,为了身后的国土,也为了那个在京城王府里,等他归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