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后,我发现老公是富豪继承人

第十八章:生死考验

顾言离开后,别墅里只剩下我和无尽的寂静。

第二天清晨,我告诉陈姨,想独自去市区的图书馆查些艺术史资料——这借口半真半假,母亲的专业是艺术史,我也确实想多了解一些。陈姨有些迟疑,但见我态度坚持,还是安排了司机。

“太太,先生吩咐过,让您尽量不要单独行动。”陈姨低声提醒。

“我知道,就去图书馆,很快回来。”我安抚她,“让司机在门口等我就好。”

车子驶向市区,但我中途让司机在一个大型购物中心门口停下。

“我想先买点东西,一会儿自己去图书馆,你先回去吧,晚点我再叫车。”我对司机说。

司机有些为难:“太太,这……”

“没关系,我会跟陈姨说。”我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

司机最终还是点头离开了。看着他驾车远去,我迅速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那所大学老校区的地址。

上午的校园很安静,学生们大多在上课。我按照记忆中的地图,找到了旧图书馆。那栋红砖建筑爬满了常春藤,透着岁月的痕迹。绕到后面,一排高大的法国梧桐映入眼帘,枝叶茂密,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就是这里了。

我走到树林边缘,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母亲说的“梧桐树下”,是哪一棵?“向东七步”,起点在哪里?

我沿着树林慢慢走,目光扫过每一棵梧桐树的根部。大部分树下是平整的草地或裸露的泥土,看不出异常。走到树林中段,靠近那堵老墙的位置时,我注意到一棵格外粗壮的梧桐,树干上有一个明显的、天然形成的树瘤,形状有些像一颗心。

莫名的直觉让我停在这棵树前。母亲日记里提到“老地方”时,笔触是怀念而温柔的。这棵有“心形”树瘤的树,会不会是她记忆里的坐标?

我背靠着树干,面朝东方,试探着迈出步子。

一步,两步,三步……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和落叶。

七步迈出,我停了下来。面前是那堵爬满枯藤的老墙,墙根堆着一些碎石和枯枝,看起来毫无特别。

难道我猜错了?或者,这么多年过去,地形早已改变?

我不甘心地蹲下身,用手拨开墙根的枯枝和浮土。指尖触碰到一块冰凉坚硬的物体——不是石头,是金属!

我的心猛地提起来,加快动作。很快,一块锈迹斑斑的方形铁板显露出来,大小约一尺见方,边缘与墙壁的基石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铁板中央,有一个小小的锁孔。

就是它!

我颤抖着手,从贴身口袋里取出那把黄铜钥匙。钥匙插进锁孔,有些滞涩,我小心地转动——“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铁板比想象中沉重。我用力将它向上掀起,下面是一个狭窄的、向下的水泥阶梯,一股陈腐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里面很黑,看不清楚有多深。

下面会是什么?母亲留下的“最重要的东西”?

犹豫只在瞬间。我打开手机的手电功能,咬了咬牙,弯腰钻了进去。

阶梯不长,大约十几级,下面是一个仅容一人转身的小小空间,像是个废弃的防空洞或储藏间。手电光扫过,灰尘在光束中飞舞。角落里,放着一个裹着防水油布的包裹。

我走过去,拂去油布上厚厚的灰尘,解开绑着的绳子。里面是一个老式的铁皮饼干盒,盒盖上印着早已模糊不清的花纹。

打开盒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叠用橡皮筋捆好的信件,信封已经泛黄。下面是一些黑白和彩色的老照片,照片上的人有母亲,有那位年轻画家(我的生父),还有襁褓中的我。除此之外,还有几本厚厚的、手写的笔记本。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信封上没有邮票和地址,只写着“薇亲启”。抽出信纸,刚看了几行,我的血液就几乎凝固了。

信上的字迹潦草而激动,内容让我如坠冰窟。这不是情书,而是一封充斥着威胁和贪婪的勒索信!写信人自称掌握了母亲“身世的秘密”,以及她与画家“私奔”的“丑闻”,威胁要将一切公之于众,毁掉顾家声誉,除非母亲支付巨额“封口费”。

落款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但信末提到“你我皆知当年收养协议之事”,并暗示“若顾家知晓你并非……”

后面的字迹被水渍晕染,模糊不清。但我已经浑身冰凉。

收养协议?母亲并非……什么?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难道母亲她……

就在这时,头顶入口处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铁板被重重关上的声音,以及锁孔转动的声音!

我被锁在里面了!

“谁?外面是谁?”我冲到阶梯口,用力拍打铁板,大声呼喊。

外面传来一声阴冷的嗤笑,是个陌生的男声:“顾大小姐,既然这么喜欢探秘,就在下面好好待着吧。这里僻静,不会有人来的。”

是林悦派来的人!他们跟踪了我!

“放我出去!你们想干什么?”我用力撞击铁板,但它纹丝不动。

“干什么?”那声音带着恶意,“当然是请大小姐暂时消失。等上面的事情尘埃落定,或许会有人想起来找你。不过到时候,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哦,对了,下面空气不流通,省着点用。”

脚步声渐渐远去,四周陷入死一般的黑暗和寂静。

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手机的光亮显得微弱无力。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上来。他们不只是想关住我,他们想让我死在这里!

饼干盒里的信件和笔记本散落在地上。手电光扫过,我看到了另一封母亲写的、没有寄出的信草稿。字迹颤抖,充满了绝望和决绝:

“……他们不会罢休的。我知道得太多了。那个秘密,关于我真正的出身,关于那份被篡改的收养记录……还有他们为了掩盖真相所做的一切……我不能连累阿晟(顾言父亲),不能连累顾家,更不能让我的孩子陷入危险……也许离开,彻底消失,才是唯一的办法……”

真正的出身?篡改的收养记录?母亲果然不是顾家的亲生女儿?那她是谁?我又算什么?

巨大的信息量和濒死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我几乎窒息。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我必须想办法出去!

我强迫自己冷静,用手机照亮四周。空间狭小,墙壁是坚硬的水泥,没有其他出口。空气确实越来越沉闷。

我检查手机,没有信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绝望感越来越重。

不能放弃。顾言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找我。爷爷也会。我要坚持住。

我关掉手机电筒,节省电量。在绝对的黑暗中,听觉变得异常敏锐。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个小时,我隐约听到外面传来模糊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附近走动、呼喊。

是顾言吗?还是校园里的其他人?

我用尽力气,摸到一块碎石,用力敲击铁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同时大声呼救:“救命!下面有人!救命啊!”

敲击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震得我耳膜发痛。我不知道外面能否听见,但这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

敲击持续了不知多久,我的手臂酸麻,嗓子嘶哑。就在力气即将耗尽时,头顶突然传来更大的声响,是有人在用力撬动铁板!

“瑶瑶!苏瑶!你在下面吗?”顾言焦急的声音穿透铁板传来,如同天籁。

“顾言!我在!我在下面!”我用最后的力气喊道。

锁被暴力破坏的声音响起,铁板被猛地掀开,刺目的光线和新鲜空气涌入。顾言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洞口,他脸上毫无血色,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如释重负。

他几乎是从阶梯上跳下来的,一把将我紧紧搂在怀里,手臂用力到发抖。“找到了……终于找到了……你吓死我了!”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熟悉的清冽气息和一丝汗水的味道。劫后余生的后怕和委屈瞬间涌上,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我……我以为……”我哽咽着说不出话。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顾言不断低声安慰,轻轻拍着我的背。过了一会儿,他才松开我,仔细检查我有没有受伤,目光落在地上的饼干盒和散落的信件上,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冰冷。

“是林悦。”我哑着嗓子说,“她的人跟踪我,把我锁在这里。还有这些……妈妈留下的东西,可能涉及到很大的秘密。”

顾言弯腰,迅速扫了一眼那些信件的开头,脸色越发阴沉。“先上去再说。这里不安全。”

他扶着我走上阶梯。外面站着好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还有一脸焦急的助理。看到我们出来,他们都松了口气。

阳光刺眼,我这才发现,已经是傍晚时分。我被关了大半天。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坐进车里,我裹着顾言递过来的毯子,仍然有些发抖。

“陈姨发现你久去未归,电话也打不通,司机说你中途去了商场。我调了商场和沿途监控,发现你换了出租车到了大学。查了校园监控,看到你往图书馆后面走,然后……”顾言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然后监控有一段被人为干扰了。我立刻带人赶过来,在附近搜寻,听到隐约的敲击声。”

他握住我冰凉的手,掌心滚烫。“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没想到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

“不怪你。”我摇摇头,看向那个被保镖拿上来的饼干盒,“是妈妈留下的东西,引我来的。顾言,妈妈她……可能不是爷爷的亲生女儿。”

顾言身体一震,目光锐利地看向我。

我将看到的那几封信的内容和自己的猜测快速说了一遍。顾言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件事,必须立刻告诉爷爷。”他沉声道,眼中寒光闪烁,“林悦这次,是自寻死路。绑架,非法拘禁,意图杀人未遂……证据确凿。至于这些陈年旧事,”他看了一眼饼干盒,“我会亲自查清楚。无论真相如何,你都是我妹妹,是爷爷承认的孙女,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车子驶离校园,驶向顾家老宅。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金红色。

我靠在顾言肩上,疲惫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生死边缘走了一遭,那些复杂的秘密似乎也不再那么可怕。

我知道,接下来的风暴将会更加猛烈。但这一次,我和顾言之间,那最后一点隔阂,似乎在生死相依的瞬间,彻底消融了。

我们握着彼此的手,准备共同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