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危机降临
演武会上的表现，让林羽在新生中不再是个透明人。一些原本对他不屑一顾的同学，开始主动和他打招呼，询问他施法的技巧。导师们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变化，红胡子火系导师甚至在一次课后单独留下他。
“林羽，你的火球术，”红胡子导师格鲁姆摸着他火焰般的胡子，目光锐利，“凝聚速度很快，核心温度也异常高。但我没听到完整的‘炎聚’咒文，你的魔力波动……也不太标准。你私下用了什么方法？还是有什么特别的……媒介？”
林羽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用袖子遮了遮左手。“回导师，我只是……尝试调整了精神力的集中点，按照《元素感知》里说的，更直接地去‘感受’火元素，而不是完全依赖咒文节奏。”
格鲁姆盯着他看了几秒，哼了一声：“投机取巧！标准咒文是无数先贤验证的最稳定路径！你那种野路子，现在看着快，以后遇到复杂法术或者魔力反噬，有你苦头吃！不过……”他话锋一转，“你对元素的瞬间操控力确实有点天赋。这本《基础魔力微操笔记》拿去看看，别总走歪路，先把根基打牢！”说着，扔过来一本薄薄的、边角磨损的手抄本。
林羽接过，连忙道谢。他能感觉到格鲁姆导师严厉外表下的些许惜才之意。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抱着善意。霍姆对林羽的态度从轻视变成了明显的嫉妒和不满。在宿舍里，他不再冷嘲热讽，却常常阴沉着脸，偶尔和林羽目光接触，也迅速移开。林羽还注意到，霍姆最近和几个高年级的学员走得颇近，其中有一个叫德里克的金发青年，据说是学院某个管理物资的助教远亲，眼神总是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麻烦来得比预想更快。
三天后的下午，《基础符文解析》课程结束，林羽整理完笔记，准备去图书馆查阅格鲁姆导师给的那本笔记。刚走出教学楼，就被两名穿着学院风纪队制服的高年级学员拦住了。
“林羽·风鸣？”为首的高个子学员面无表情，“跟我们走一趟，学院保管处失窃，需要你配合调查。”
“失窃？我？”林羽愣住了。
“少废话，让你走就走。”另一名学员语气不善。
周围还没离开的新生们纷纷侧目，低声议论起来。林羽看到霍姆站在不远处的人群里，眼神躲闪，嘴角却似乎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林羽被带到了学院行政楼的一间询问室。房间里除了两名风纪队员，还有一位面色冷峻的中年法师，胸口的徽章显示他是保管处的负责人，名叫索伦。
“林羽，试读生。”索伦法师翻看着手中的记录板，声音没有起伏，“昨天下午，保管处三号仓库失窃，丢失了一份‘次级元素结晶’和几卷基础法术卷轴。仓库的防护法阵记录显示，昨天下午曾有未经明确授权的魔力波动试图接触门锁，波动特征……与你最近在练习场留下的残余魔力记录，有相似之处。”
“不可能！”林羽立刻反驳，“我昨天下午一直在图书馆北区，可以查借阅记录！而且，我根本不知道三号仓库在哪里，也不知道什么次级元素结晶！”
“魔力特征相似是事实。”索伦法师不为所动，“而且，有学员反映，你最近对元素结晶和高级卷轴表现出异常的兴趣，曾多次向人打听它们的用途和获取方式。你作为试读生，经济拮据，是否有铤而走险的动机？”
林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这是诬陷！他确实打听过元素结晶，那是因为在试验戒指与符文结合时，感到魔力消耗巨大，听说元素结晶能辅助恢复，才随口问过几个同学。这竟然成了“动机”？
“我没有偷东西！”林羽握紧拳头，努力让自己冷静，“您说的魔力特征，学院里修炼火系、风系魔法的学员很多，怎么可能单独指向我？我想看看所谓的‘相似’证据，以及那位‘反映’的学员是谁！”
索伦法师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林羽如此强硬。“证据和举报人信息目前不能向你透露，这是调查程序。在事情查清之前，你的学员权限将被暂时限制，不得离开学院指定区域，随时接受问询。另外，”他看了一眼林羽的左手，“你手上那枚戒指，看起来并非学院配发，也需要暂时交由保管处检查。”
林羽猛地将手缩到身后，心脏狂跳。戒指是他的最大秘密，绝不能被拿走！
“这只是普通的装饰品，是我家人的遗物！”林羽急道。
“检查后会还给你，如果是普通的物品。”索伦法师示意风纪队员上前。
就在气氛紧绷之时，询问室的门被推开了。红胡子格鲁姆导师大步走了进来，脸色不豫。
“索伦，抓贼抓到我的学生头上了？”格鲁姆嗓门洪亮，“这小子昨天下午在我实验室帮忙整理废旧卷轴，一直到傍晚！图书馆的记录？那是我让他先去帮我找几本书，他找完才过来的！要不要把我实验室的出入记录也调出来看看？”
索伦法师一愣：“格鲁姆，你确定？”
“废话！我实验室的监控水晶是摆设吗？”格鲁姆瞪着眼睛，“魔力特征相似？火风双系的低年级学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单凭这个就扣人？你们保管处的防护法阵该升级了！还有，哪个家伙乱举报？揪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不是有人故意搅混水！”
格鲁姆的强势介入，让索伦法师的态度软化了一些。他看了看林羽，又看了看格鲁姆，最终道：“既然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那么针对林羽的嫌疑暂时解除。但是，调查还在继续，希望你们配合。戒指……既然格鲁姆你作保，暂时就不收缴了，但近期不要佩戴醒目物品，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离开行政楼，天色已近黄昏。格鲁姆导师走到学院中庭的喷泉旁，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林羽。
“小子，你惹到谁了？”格鲁姆直接问道，“索伦不是个会胡乱冤枉人的人，这次证据指向太明显，反而假。举报你‘异常兴趣’的，十有八九是你身边的人。”
林羽沉默。他想起霍姆躲闪的眼神和那几个高年级学员。会是他们吗？为什么？
“学院不是风鸣镇，这里人多心思杂。”格鲁姆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天赋，是好事，也是麻烦。自己机灵点，离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远点。专心学你的，实力上去了，有些小动作自然就没了用处。那本笔记好好看，有问题……可以来实验室找我，别总一个人瞎琢磨。”
说完，格鲁姆导师晃着魁梧的身躯走了。
林羽站在喷泉边，冰凉的水汽扑面而来。危机看似暂时解除，但他知道，暗中的敌意并未消失。这次是诬陷盗窃，下次呢？戒指的秘密，自己非常规的进步速度，似乎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和忌惮。
他抬头望向学院高耸的双塔，塔尖在暮色中闪烁着冷冽的光。平静的学习生活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他需要更快的成长，也需要……弄清楚，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一切。
夜色渐浓，林羽握了握左手，戒指冰凉依旧。他转身，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路还长，而有些战斗，或许早已在看不见的地方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