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空间种田:带球跑的逆袭

第十九章:危机应对

王哥带回来的消息,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昏迷的小伙情况没有好转,高烧持续,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黑色,溃烂的范围在缓慢扩大。陈博士留下的药粉似乎只能延缓,无法根除。

防御工事在紧张的气氛中加紧进行。围墙被进一步加高,王哥和李哥带人在面向矿洞方向的墙外,挖了一道浅沟,里面插满了削尖并涂上松脂的硬木刺。瞭望哨从一个增加到了三个,形成交叉视角,昼夜都有人值守。所有能找到的铁器——破锄头、旧镰刀、甚至锈蚀的齿轮——都被重新打磨,绑在木杆上,做成简陋但锋利的矛。

陈博士成了实际上的指挥者。他话不多,但指令清晰明确。他将林场里能动弹的男女分成几个小组:防卫组、巡逻组、后勤组和医护组。防卫组负责围墙守卫和应急出击;巡逻组在白天,以林场为中心,在相对安全的半径内进行短时巡查,警戒变异动物和其他威胁;后勤组负责加固工事、准备食物、管理水源;医护组则由陈博士亲自带领,照顾伤员,同时尝试用能找到的草药熬制一些替代性的消炎药汤。

我被归入后勤组最轻松的岗位,和张叔一起,负责看管和整理有限的物资,以及照看灶火。我的肚子太大了,弯腰都困难,没人会让我去做重活。但我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和恐惧。人们交谈时声音压得很低,眼神总是不自觉地瞟向围墙外黑黢黢的林子。孩子们的嬉闹声几乎绝迹,他们被大人严令待在屋内或院子中央。

第二天下午,巡逻组带回来更坏的消息。他们在东边不到两里的一处溪流分支旁,发现了新鲜的动物足迹和拖拽的痕迹,还有几撮暗红色的、纠结的毛发。足迹比普通的犬类大得多,而且似乎不止一种。

“至少有两到三种不同的脚印,有大有小。”负责巡查的年轻人脸色发白,“我们还看到……看到半只被啃得只剩下骨架的野兔,骨头上还有牙印,不像普通野兽。”

这意味着变异动物可能是一个小群体,而且活动范围正在向林场靠近。

陈博士听完汇报,沉思片刻,下达了新的指令:从即日起,取水必须由至少四名防卫组成员护送,且只在正午前后进行;所有食物必须集中存放,严格检查;夜间值守人数加倍,并配备锣或铁盆,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敲响示警。

他还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又稍稍安心的事——他利用找到的少量硫磺、硝石(从某个废弃的鞭炮作坊残留物中提取)和木炭,在远离居住区的空地上,小心翼翼地制作了几个简易的“爆鸣装置”。其实就是大号的炮仗,用竹筒和泥封好,引线加长。他演示了一次,点燃后扔出去,能发出巨大的响声和闪光。

“变异生物感官可能更敏锐,对巨大的声响和强光或许会有本能规避或混乱。”他解释道,“关键时刻,可以用来吓阻或制造逃跑机会。但记住,这东西不稳定,威力有限,只能作为辅助,绝不能依赖。”

他把制作好的几个“爆鸣筒”分发给几个可靠的防卫组成员,反复叮嘱使用方法和安全距离。

夜幕再次降临。今夜没有月光,浓云遮蔽了天空,林场内外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火把在围墙上移动,映出守卫们紧绷的侧脸。风声穿过林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呜咽。每一丝异常的响动,都会引起一阵紧张的张望。

我躺在隔间里,无法入睡。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外界凝重的气氛,不像往常那样活泼地踢蹬,只是偶尔轻轻蠕动一下。张叔坐在门口的小凳上,怀里抱着那根磨尖的钢筋,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微光,像一尊守护神。

“张叔,你去睡会儿吧,我守着。”我低声说。

“我不困。”张叔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睡,孩子要紧。我这把老骨头,熬得起。”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一声悠长而凄厉的嚎叫,像是狼,又比狼嚎更嘶哑、更扭曲,穿透厚重的夜幕,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林场里瞬间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滞了。

紧接着,又是几声嚎叫响起,从不同方向传来,彼此呼应。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枯枝被踩断的噼啪声,和某种沉重躯体穿过灌木的窸窣声。

它们来了!

“戒备——!”围墙上,王哥嘶哑的吼声打破了寂静。

火把被集中举起,照亮了围墙外一片区域。昏黄的光线下,几双赤红如血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闪烁着残忍和饥饿的光芒。黑影在林木间穿梭,速度极快,难以看清全貌,只能看到它们嶙峋的轮廓和偶尔露出的、滴着涎水的獠牙。

数量……比预想的还多!至少有五六只,或许更多藏在黑暗里。

“稳住!别慌!”陈博士的声音冷静地响起,他不知何时已上了围墙,“弓箭手准备!长矛手顶住缺口!其他人,火把举高!李哥,带两个人,去把‘爆鸣筒’准备好,听我命令!”

短暂的慌乱后,人们按照事先的演练各就各位。几个臂力较好的男人拉开了简陋的弓(用韧性好的树枝和钢丝做成),搭上了削尖的木箭。更多的人紧握着长矛,矛尖从墙头的缝隙或特意留出的射击孔中探出,微微颤抖着,对准墙外。

一只体型较大的变异犬按捺不住,率先从阴影中扑出,直冲大门!它比正常的狼狗大上一圈,皮毛斑秃,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奔跑起来带着一股腥风。

“放箭!”

三四支木箭嗖嗖射出。准头很差,只有一支擦着它的后腿飞过,带起一溜血花,却丝毫没能阻止它的冲势。它狠狠撞在加固过的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门栓嘎吱作响。

“长矛!刺!”

几支长矛从门缝和墙头的孔洞中奋力刺出。变异犬敏捷地闪躲,但还是被一支矛尖划伤了前肢。它发出一声愤怒的痛嚎,后退几步,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围墙上的火光和人影。

其他几只变异动物也围了上来,它们没有立刻强攻,而是绕着围墙奔跑,发出低沉的威胁性咆哮,似乎在寻找薄弱点。它们的动作迅捷而协调,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狡猾。

“陈医生,怎么办?它们不肯走!”李哥在墙头焦急地喊道。

陈博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墙外的情形,忽然,他指向围墙西北角一处地势稍低、白天发现有动物刨挖痕迹的地方。“王哥,带两个人,用‘爆鸣筒’往那个方向扔!其他人,火把集中照过去!弓箭手准备齐射那里!”

命令被迅速执行。李哥和一个年轻人点燃了“爆鸣筒”的引线,奋力朝陈博士所指的方向扔去。

“嗤嗤”燃烧的引线在空中划出短暂的火星。

“轰——!啪——!”

两声几乎连在一起的巨响在林场外炸开!伴随着刺目的闪光和滚滚浓烟(主要是硫磺烟雾)。巨大的声浪和强光显然超出了那些变异生物的预料。

聚集在西北角附近的几只变异动物被吓了一跳,发出惊恐的尖嚎,下意识地向后窜去,队形瞬间出现了混乱。其中一只较小的似乎被飞溅的碎片或声波波及,踉跄了一下。

“就是现在!放箭!”陈博士厉声喝道。

早已准备好的七八支箭矢,趁着变异动物混乱的瞬间,齐齐射向那片区域!这一次,准头好了不少,至少有三四支箭扎进了目标的躯体,虽然不深,但足以造成剧痛和干扰。

受伤的变异动物发出更加狂躁的嚎叫,但进攻的节奏被打乱了。它们退到了更远的黑暗边缘,赤红的眼睛在火光与烟雾之外闪烁不定,充满了暴怒和一丝……忌惮?

它们没有立刻再次扑上来,似乎在评估这突如其来的、会发出巨响和强光的“新武器”。

围墙内外,出现了短暂的对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变异动物不甘的低吼。

“它们怕响声和光!”王哥兴奋地低语。

“别高兴太早。”陈博士的声音依旧冷静,“它们只是暂时被惊退了。这些东西学习能力可能很强。加强警戒,轮流休息,节省体力。天亮之前,不能松懈。”

他走下围墙,来到我们所在的屋前,对我和张叔点了点头,示意情况暂时稳住。但他的眉头并没有舒展,目光投向伤员所在的方向,又望向漆黑一片的矿洞所在的山峦。

危机暂时被击退了第一波,但远未结束。变异动物还在黑暗中窥伺,受伤的同伴急需有效的药物治疗,而那个可能藏着更多秘密和危险的矿洞实验室,像一片阴云,笼罩在溪畔林居的上空。

这一夜,注定无人安眠。每个人都在等待着,警惕着,在黑暗与恐惧中,紧紧握着手中简陋的武器,守护着身后这来之不易的、脆弱的家园。

而我,抚摸着腹中安静下来的孩子,知道真正的战斗,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