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渣女王的复仇之路

第十八章:艰难抉择

顾景深的反击发布会定在三天后。这三天,像是被无形的手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焦灼的等待和紧锣密鼓的准备。

我这边,通过林悦表哥和陈默的渠道,对钱坤及赵永成残余势力的追踪取得了关键突破。我们锁定了一个为钱坤处理资金和信息的核心中间人,外号“老鬼”。此人行踪诡秘,但有个弱点——嗜赌,且好面子。我们设了个局,利用一个他常去的、看似安全的地下赌场,安排了一场“偶遇”和一场注定会输给他的“豪赌”,在他志得意满、防备最松的时候,套取了一些零碎但极具指向性的信息。

“老鬼”酒后失言,提到“老板”对顾家的“明科”项目垂涎已久,这次是“一箭双雕”,既要搞垮顾氏股价低位接盘优质资产,也要“给不听话的苏家丫头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他还含糊地提到了一个代号“夜枭”的人,说“夜枭”才是真正出主意和联系海外资源的大脑,钱坤更多是执行和跑腿。

“夜枭”……这个代号让我心头蒙上一层更深的阴影。这显然不是赵永成或钱坤的风格,意味着背后确实还有更隐蔽、更狡猾的操盘手。

我将这些信息加密后发给了顾景深。他很快回复:“‘夜枭’线索极有价值。我方技术团队在追踪那篇造假文章原始数据包时,也发现了一个顶级黑客的手笔,风格与已知的几个雇佣兵团队不同,更优雅,也更致命。很可能就是‘夜枭’。发布会后,我会集中力量挖出他。”

然而,就在发布会前夜,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了我们所有的节奏,也让我和顾景深面临前所未有的艰难抉择。

深夜十一点,我接到一个陌生视频通话请求,号码被层层加密屏蔽。我心头一跳,示意身旁的林悦和陈默保持安静,接通了视频。

画面晃动了几下,稳定下来。背景是一个昏暗、杂乱似乎仓库的地方。镜头中央,是一个被绑在椅子上、堵着嘴、头发凌乱、脸上带着伤痕的中年女人。我的呼吸瞬间停滞——是李经理!那个在财务部曾给过我提醒,后来在审计风波中保持沉默的财务部李经理!

镜头外,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苏瑶小姐,晚上好。这份礼物,喜欢吗?”

我强迫自己冷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们想干什么?”

“很简单。”那声音慢条斯理,“我们知道你和顾景深在查什么,也知道你们明天想干什么。现在,做个选择。”

画面切换,出现了另一个分屏。分屏里显示的,赫然是“明科生物”核心实验室的实时监控画面!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套的人,正在一些精密仪器和培养皿前忙碌,但他们动作僵硬,眼神闪烁,明显不是正常的科研人员。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试管,对着镜头晃了晃。

“这里,”变声的声音带着恶意的愉悦,“是顾家宝贝疙瘩的核心菌种库和一部分未公开的原始实验数据备份服务器所在。我们的人,已经进去了。只要我这边一个指令,菌种可以被污染,数据可以被彻底格式化,或者……篡改成你们永远无法自证清白的模样。想想看,明天顾景深在发布会上拿出再漂亮的复核报告,如果最源头的‘证据’本身在我们手里被毁了或改了,那会多有趣?”

我浑身发冷。他们不仅绑架了李经理——这个与我有关联、可能被视作“背叛者”的内部人员,用来要挟我;竟然还派人潜入了顾氏防守最严密的研发核心,握住了足以彻底摧毁“明科”、甚至让顾氏永难翻身的命门!

“你们到底要什么?”我的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有些颤抖。

“第一,明天顾景深的发布会取消。第二,你们手上所有关于钱坤、赵永成余党,以及‘夜枭’的调查资料和证据,全部销毁,并公开发布声明,承认之前对林宇案的‘部分指控’可能存在‘误会’,对鼎峰建设的举报是‘商业竞争下的过激行为’。第三,”那声音顿了顿,带着残忍的戏谑,“苏瑶,你要独自一人,在明天上午十点,到城西废弃的第三货运码头,3号仓库来。不准报警,不准告诉顾景深,不准带任何人。只要你做到这三点,这位李女士会安全回家,顾家的实验室也会安然无恙。否则……”

画面中,一个蒙面人将一把明晃晃的刀抵在了李经理的脖子上。实验室里那个拿着试管的人,也作势要将试管倾倒进旁边的废液缸。

“你们给我时间考虑!”我急道。

“你只有三十分钟。”变声器冷冷道,“三十分钟后,如果我没有收到顾景深发布会取消的公开消息,也没有看到你出发前往指定地点的迹象,那么,你会先收到这位女士的一根手指,以及顾家实验室第一个菌种被毁的消息。记住,独自一人。”

视频中断,屏幕漆黑。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林悦脸色惨白,抓住我的胳膊:“瑶瑶,你不能去!那是陷阱!他们肯定会……”

陈默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异常锐利:“他们在用两条人命,和顾氏的核心未来,逼你屈服。并且离间你和顾景深。如果你隐瞒前往,无论结果如何,你和顾景深之间都会产生无法弥补的裂痕。如果你告诉顾景深,以他的性格和顾氏的利益,他很可能难以做出放弃‘明科’和发布会的选择,届时李经理必死无疑,而你也将承受内心的巨大谴责。这是阳谋,非常恶毒的阳谋。”

我跌坐在椅子上,大脑飞速运转,却仿佛陷入泥沼。去,大概率是自投罗网,甚至可能被用来进一步威胁顾景深和父亲,我自己也凶多吉少。不去,李经理因我而死,顾氏核心资产被毁,顾景深的翻身之战未开始就宣告失败,而我余生都将活在愧疚之中。

更重要的是,对方要求我们销毁所有证据并自我抹黑,这意味着放弃将真正的罪犯绳之以法的机会,让之前的努力和牺牲付诸东流,甚至可能让苏家和顾家永远背负污名。

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像毒蛇啃噬着心脏。林悦急得团团转,陈默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飞舞,试图追踪刚才视频信号的来源,但希望渺茫。

我闭上眼睛,前世的绝望和今生的种种在眼前闪过。李经理复杂却终究存有善意的眼神,顾景深在夕阳下说“和你一起浪费时间”的温和面容,父亲疲惫却坚毅的背影,还有那个神秘人曾发来的“专心比赛”的短信……

我不能让任何人因我而死。 我也不能让顾景深和父亲的心血毁于一旦。 我更不能让真正的恶人逍遥法外,继续作恶。

可是,鱼与熊掌,如何兼得?

就在倒计时还剩十五分钟时,我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次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内容极其简短:

“李的位置已锁定,西郊废弃化工厂,具体坐标附后。对方共五人,有武器。实验室入侵为虚张声势,监控画面为二十小时前录播,漏洞在左上角时间戳,已标红。可同步行动。信我一次。”

附后是一个精确的GPS坐标,和一张“明科”实验室监控截图,左上角一个极不起眼的时间戳被红色圆圈标注,显示的时间确实是二十多小时前。

是那个神秘人!他(她)又一次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了!

短信没有署名,没有解释,只是给出了冰冷的信息和行动方案。可信吗?如果是另一个陷阱呢?

但我已经没有时间犹豫和验证。这是黑暗中的唯一一缕光。

我猛地睁开眼,看向陈默:“能验证这个坐标的真实性吗?还有这张截图的漏洞?”

陈默接过我的手机,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如飞。一分钟后,他抬起头,眼神凝重但肯定:“坐标位置与刚才视频背景中出现的部分管道锈蚀特征吻合,高度可疑。截图的时间戳漏洞……经过技术放大分析,确系后期合成嵌入,非实时画面。这条信息,可信度很高。”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悦悦,你立刻联系我爸爸,让他动用最可靠的人手,按照这个坐标去救李经理,务必保证她的安全!注意,对方有武器,一定要小心!”

“陈默,你马上把这条关于实验室监控造假的信息,以及‘夜枭’的线索,全部发给顾景深,告诉他,发布会按计划进行,实验室是安全的,但需要立刻内部彻查,揪出可能存在的内鬼!”

“那你呢?”林悦和陈默同时问。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要求我独自前往废弃码头的地址,眼神冰冷。

“我?”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我去会会他们。既然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底。不过,不是一个人去。”

我看向陈默:“能帮我暂时伪造一个从我手机发出的、前往码头的实时移动轨迹吗?要看起来像是独自驾车前往。同时,帮我联系顾景深……不,联系我爸爸安排的另一队绝对可靠的人,在码头外围布控。既然‘夜枭’可能就在幕后指挥这次行动,那么码头,很可能就是他的藏身地,或者至少能抓住他的重要爪牙。”

“太危险了!”林悦反对。

“这是唯一可能破局,并抓住‘夜枭’尾巴的机会。”我语气坚定,“对方算准了我们会陷入两难,但他们没算到,我们有‘外援’。”我看向那条神秘的短信。

神秘人,这一次,我把赌注押在你身上。

生死,成败,就在此一举。

距离对方给出的最后时限,还有十分钟。

行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