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渣女王的复仇之路

第十七章:危机降临

湿地公园的宁静,像一层薄薄的糖衣,包裹着短暂的甜蜜。然而,糖衣终究易碎。

从公园回来的第三天,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开始如影随形。

起初是电话。我的私人号码,偶尔会接到几声沉默的呼吸,然后挂断。来电显示是网络虚拟号码,无法回拨,也无法追踪。我以为是骚扰电话,没有太在意。

接着是上下班的路上。我习惯让司机王叔在公司附近的路口停车,自己步行一段,既是活动,也享受片刻独处。最近几天,我总感觉身后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猛回头,却只看到行色匆匆的路人,或是停在街角看似普通的车辆。没有确凿证据,但那种被窥伺的感觉,像细密的蛛网,粘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我提高了警惕,调整了路线和时间,甚至让王叔直接开到公司楼下。那道视线似乎消失了,但我心里的弦却绷得更紧。

真正让我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是顾景深那边传来的消息。

一个周五的深夜,我的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动着顾景深的名字。这么晚,除非急事,他不会打电话。

“苏瑶,睡了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依旧沉稳。

“还没。有事?”我放下手中的书。

“我这边遇到点麻烦。”他开门见山,“顾氏旗下一家做生物科技研发的子公司,‘明科生物’,最近在推进一个抗癌新药的临床试验,数据一直很漂亮,是集团未来几年的重点增长点。但今天下午,海外一个权威医学期刊的预印本网站上,突然出现一篇匿名文章,指控‘明科’的核心临床试验数据涉嫌造假,操纵统计结果。”

我的心一沉。学术造假,尤其是在生物医药这种关乎人命的领域,是足以摧毁一家公司信誉乃至生存的核弹。

“文章有说服力吗?”我问。

“文章本身做得非常‘专业’,引用了大量看似真实的原始数据片段,进行了复杂的统计分析,结论极具误导性和杀伤力。更麻烦的是,几个小时后,已经有国际对冲基金开始大规模做空顾氏的股票,同时,几家与我们有合作关系的海外医药分销商和投资机构,都发来了紧急问询函。”顾景深的语速比平时稍快,“事情爆发得太集中,太迅速,不像是偶然。”

“你怀疑是有人策划的?”我立刻联想到了自己最近的遭遇。

“几乎可以肯定。”顾景深的声音带着冷意,“技术部门初步追踪,那篇匿名文章的首次上传IP,经过多次跳转,最终指向一个与……钱坤有过资金往来的海外服务器。虽然还是间接证据,但方向很明确。”

钱坤!又是他!

“他的目标不是已经达到了吗?抹黑我,制造舆论风波。”我皱紧眉头,“为什么还要对顾氏下手?而且选择‘明科’这么核心的资产?”

“可能不止是报复。”顾景深分析道,“钱坤这种人,是拿钱办事的鬣狗。背后可能还有雇主。之前针对你的舆论攻击,或许只是试探,或者分散注意力。真正的目标,可能一开始就是顾氏,或者至少,是希望同时打击苏家和顾家,让我们自顾不暇,甚至互相猜忌。”

互相猜忌?我心头一凛。如果顾家出事,外界会怎么看刚刚与顾景深走得近的我?会不会又编排出什么“灾星”、“连累”的故事?而顾家内部,那些原本就对我不满的声音,恐怕会更响亮。

“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我问。

“已经在组织最顶尖的内部团队和第三方独立机构,连夜复核所有原始数据和实验流程,准备最详尽、最透明的反驳材料。同时,法律部门会追究文章发布者和背后操纵者的法律责任。股市方面,需要资金护盘,稳定投资者信心。”顾景深的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条理,“但这需要时间,而舆论和市场的恐慌,往往不给人时间。”

“需要我做什么?”我直接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保护好你自己。”顾景深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苏瑶,我这边是明枪,容易防备。但你那边,可能是暗箭。钱坤既然同时动手,说明他或者他背后的人,没有罢休。你最近一切小心,出行尽量有人陪同,注意陌生人和车辆。我会安排两个信得过的安保人员,以不太引人注目的方式,在你活动区域外围留意。”

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这种时候,逞强没有意义。“好。你那边也是,压力别太大,事情总能解决。”

“嗯。”他应了一声,停顿了一下,声音柔和了些,“抱歉,把你也卷进来了。”

“说什么傻话。”我低声说,“我们早就在一条船上了,不是吗?”

挂断电话,我毫无睡意。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夜色深沉,小区里路灯昏暗,树影婆娑。平静的表象下,危机如同潜行的毒蛇,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第二天,顾氏“明科数据造假”的新闻果然登上了国内外财经和科技媒体的头条。顾氏股价开盘即暴跌,触发了熔断机制。市场上一片哗然,各种猜测和恐慌情绪蔓延。

父亲也第一时间打来电话,语气凝重:“瑶瑶,顾家的事你知道了?现在外面传言很多,你最近和顾景深走得近,自己要注意影响,也……别太担心,顾家根基深厚,没那么容易倒。”

“我知道,爸。”我回答,“您也小心,钱坤可能还会玩别的花样。”

“放心,公司这边我已经让安保和审计都提高了级别。”父亲顿了顿,“瑶瑶,如果……如果顾家这次真的遇到大麻烦,你和顾景深……”

“爸,”我打断他,语气平静而坚定,“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重要的是怎么一起度过危机,找出幕后黑手。其他的,等风波过去再说。”

父亲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处理自己的工作和学业,一边密切关注着顾氏那边的进展。顾景深忙得不见人影,我们只通过简短的加密信息交流。他告诉我,复核工作进展比预想中艰难,因为对方伪造的数据片段非常逼真,嵌入在浩如烟海的真实数据中,需要逐一排查清洗。护盘资金消耗巨大,集团内部也有些不同的声音。

而我这边的“暗箭”,也变得更加具体。

周三下午,我独自去图书馆还书。在穿过一条连接两栋楼的僻静空中走廊时,一个穿着连帽衫、戴着口罩的低着头男人迎面快步走来。在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肩膀似乎无意地、却力道十足地撞向我!

我早有防备,侧身闪避,同时用手里的硬壳书挡了一下。撞击的力道让我踉跄后退,背部抵在了走廊的玻璃护栏上。书掉在地上。

那人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回头,加快脚步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心脏狂跳,蹲下身捡书时,发现刚才被他撞到的书角,有一个非常细微的、不正常的湿润痕迹,带着一丝刺鼻的化学气味。我心头警铃大作,没有用手直接触碰,用纸巾包裹着书,立刻离开了那里,直奔最近的洗手间,反复冲洗双手,并将那本可疑的书密封进塑料袋。

事后,我匿名将书交给了学校的安保处,并私下联系了林悦,让她表哥帮忙找可靠的实验室分析那个痕迹。结果令人脊背发凉——那是一种强效的接触性神经毒素稀释剂,虽然剂量很小,不足以致命,但如果直接接触皮肤,尤其是黏膜或伤口,足以引起严重的过敏反应、神经麻痹,甚至留下长期后遗症。

这不是警告,这是直接的人身伤害!

我将这件事告诉了顾景深和父亲。顾景深在电话里的声音瞬间降至冰点:“他们敢动你?!”那是我第一次从他声音里听到如此清晰的、几乎压制不住的暴怒。

“我没事,提前察觉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这说明他们急了,或者,想用我来干扰你,让你分心。”

“我会让安保升级。你暂时不要单独去任何地方。”顾景深的命令口吻不容置疑,“还有,我们查到了新线索。做空顾氏股票的那几家对冲基金,资金流最终追溯到一个离岸账户,这个账户与赵永成早年设立的一个秘密‘咨询基金’有关联。虽然赵永成还在里面,但他外面肯定还有残存的势力网络,和钱坤勾连在一起。”

赵永成的残余势力,钱坤,还有可能存在的、我们尚未知晓的幕后黑手……一张针对我们两家的网,正在全力收紧。

“他们的目标,或许不只是打击,而是想一次性重创,甚至吞掉部分优质资产。”我分析道,“‘明科’如果倒下,顾氏损失惨重。而苏家如果因为我的‘意外’或者再次被泼脏水而陷入混乱,也可能被趁虚而入。”

“所以,我们必须联手,而且要快。”顾景深说,“我这边反击的材料准备得差不多了,很快会召开全球记者发布会。你那边,关于钱坤和赵永成余党的证据收集,也要加快。我们要在同一时间,从商业反击和犯罪追诉两个方向,打垮他们。”

“明白。”我感到一股久违的战意在血液里涌动。危机降临,恐惧无用。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山雨欲来。

这一次,不再是我一个人的复仇。

而是我和他,并肩面对的共同战争。

暗处的敌人,你们准备好了吗?

我们的反击,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