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英雄救美
王骏的脚步很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架势，拦在了苏瑶和她女伴的面前。
“这位美丽的小姐，看着很面生啊。”王骏微微欠身，脸上挂着自以为迷人的微笑，目光却像黏腻的刷子，在苏瑶身上来回扫视，“我是王骏，不知是否有荣幸认识一下？”
苏瑶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搭讪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她后退了半步，眉头微蹙，礼貌但疏离地回答：“王先生你好。我和朋友一起来的，不太方便。”
“哦？朋友？”王骏仿佛没听懂她的拒绝，反而更上前一步，几乎要侵入苏瑶的私人空间。他瞥了一眼旁边有些紧张的女伴，轻笑道，“都是年轻人，一起聊聊，交个朋友嘛。这个场子，我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看你气质这么好，在哪高就？或者……是哪个艺术院校的？”
他言语间的轻佻和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让苏瑶的脸色冷了下来。她身边的女性朋友试图解围：“王少，瑶瑶她……”
“我没问你。”王骏斜睨了她一眼，语气里的不耐显而易见。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苏瑶身上，像是发现了有趣的猎物。“别紧张，就是喝一杯。那边有不错的露台，风景很好，我们单独聊聊？”说着，他竟然伸出手，试图去拉苏瑶的手腕。
“王先生，请你自重。”苏瑶猛地抽回手，声音提高了些，带着明显的怒意。周围的谈话声低了下去，不少目光投了过来，带着看好戏或事不关己的冷漠。
王骏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在他看来，在这种场合，还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他脸色一沉，语气也强硬起来：“给脸不要脸是吧？请你喝杯酒是看得起你。装什么清高？”
“她说了，不方便。”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正好在王骏准备再次伸手、气氛最紧绷的时刻响起。
我走到了苏瑶身边，轻轻将她挡在身后，隔开了王骏令人不适的视线。苏瑶看到我，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如释重负，随即又化为担忧。
王骏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屑。“你又是谁？我跟这位小姐说话，轮得到你插嘴？”他认出了我这身行头价值不菲，但我的面孔太陌生，在他那个“圈子”里对不上号，这让他更多了几分肆无忌惮。
“我是她朋友。”我平静地看着他，“而且，她明确表示不愿意。王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强人所难，不太好看吧？”
“朋友？”王骏嗤笑一声，“哪种朋友？护花使者？”他环顾四周，似乎想寻找认同，“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了？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有些人，你得罪不起。”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模样的男人也往前站了站，形成隐隐的压迫感。
宴会厅的焦点彻底集中到了我们这里。周正、刘世荣在不远处看着，没有上前，但眼神里透着关注。其他人更是乐得看一场免费的好戏。
我知道，在这里，硬碰硬或者口舌之争没有意义。拼背景，我现在或许还不够看。但系统给予我的，不仅仅是钱，还有一种底气和应对问题的不同思路。
我没有被他的气势吓住，反而笑了笑，语气依旧平稳：“王少说得对，有些人确实得罪不起。比如，天穹会的规矩——尊重每一位受邀宾客，尤其是女士。如果会方知道，有人在这里公开骚扰女宾，甚至试图用强，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我稍微提高了声音，确保周围几个人能听清：“我刚进来时，陈明经理还特意强调过今晚的交流氛围。王少，您觉得，是您个人的‘兴致’重要，还是会所的声誉和基本规则重要？”
王骏的脸色变了变。天穹会背景深厚，规矩也严。他王家虽然势大，但在这个会所里，也要遵守起码的明面规则。真闹大了，会所为了平息事端和维护形象，处理起来未必会完全偏袒他，尤其当理不在他这边的时候。
“你少拿会所压我！”他色厉内荏地低吼，但气势明显弱了，“我跟这位小姐正常交流，算什么骚扰？”
“是不是骚扰，你心里清楚，大家也都看见了。”我寸步不让，目光扫过周围几个看似中立、实则耳朵竖起的宾客，“需要请陈经理过来，调取一下这边的监控，或者问问这几位先生女士的看法吗？”
被我目光扫到的人，有的移开视线，有的则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没有人站出来为王骏说话。
王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嚣张惯了，没想到今天碰到个不按常理出牌、还懂得利用规则反制的硬茬子。众目睽睽之下，他再纠缠下去，只会更丢脸。
“好，很好。”他咬牙切齿地盯着我，又狠狠瞪了苏瑶一眼，“我记住你了。我们走着瞧。”
撂下这句毫无新意的狠话，他终究没敢再做什么，铁青着脸，带着跟班转身离开了这个角落，走向另一堆人群，但显然，心情已经坏透了。
周围的压力骤然消失。低声的议论重新响起，但看向我的目光多了几分惊讶和探究。苏瑶轻轻拉了一下我的袖子，低声道：“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对周围几位微微颔首示意，便带着苏瑶和她那位惊魂未定的女伴，朝宴会厅外走去。周正对我投来一个赞许的眼神，刘世荣则悄悄竖了下大拇指。
直到走进电梯，苏瑶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靠在轿厢壁上。
“吓到了？”我问。
“有一点。”她诚实地说，然后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不过，你刚才……很厉害。我都没想到你会那么说。”
“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没用，比背景我暂时可能也比不过。只能借力打力，用他也要遵守的规则来约束他。”我解释道，心里却想，这也是系统带来的变化之一——我开始习惯从更高的层面，更冷静地分析问题和寻找解决方案。
“那个王骏，好像很有势力。他会不会报复？”苏瑶的女伴担忧地问。
“兵来将挡。”我笑了笑，没有多说。心里却清楚，梁子已经结下了。王骏那种心胸狭隘的纨绔子弟，绝不会善罢甘休。但这又如何？如果连这点麻烦都应付不了，又如何驾驭系统带来的更大机遇和挑战？
送苏瑶的朋友回家后，车上只剩下我们两人。夜色已深，城市流光溢彩。
“今天谢谢你，林羽。”苏瑶轻声说。
“应该的。”我握了握方向盘，“不过，你怎么会去那个宴会？”
“是琳姐，就是我那个杂志社的朋友，她弄到的邀请函，说带我去见见世面，没想到……”苏瑶有些懊恼，“以后这种场合，我还是少去为好。”
“该去还是要去，但要小心。”我说，“这个世界，光怪陆离。不过别怕，有我在。”
苏瑶转头看着我，车窗外的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看了很久，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忧虑和疏离，只剩下满满的信任和温暖。
“嗯，我知道。”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一场小小的冲突暂时平息，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王骏的嫉恨，更高阶层的明争暗斗，都随着今晚这扇大门的打开，悄然涌来。
但看着身边人安然的笑脸，我觉得这一切都值得。神豪之路，逆袭的不仅仅是财富和地位，更是保护所珍视之物的能力和底气。
今晚，这底气，初试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