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豪华派对
周末下午，我带着苏瑶去了本市最高端的别墅区之一——“云栖苑”。
车子驶入绿树掩映的社区，环境静谧得不像在城市里。独栋别墅错落有致，每一栋都带着精心打理的花园。苏瑶坐在副驾驶，一直看着窗外，没怎么说话。我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中介早已等候在一栋临湖的别墅前。房子是简约现代风格，三层，巨大的落地窗，自带一个小码头。里面是精装修，家具电器一应俱全，风格低调但质感极佳。
“林先生，苏小姐，这边请。这栋房子建筑面积五百平，使用面积超过七百平，地上三层，地下一层是酒窖和影音室。湖景是最大的亮点，私密性也极好……”中介热情地介绍着。
我听着，目光却更多落在苏瑶身上。她慢慢走着，手指轻轻拂过光洁的岛台，望向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时，眼睛里有光闪过，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变成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看完所有房间，我们站在二楼主卧的阳台上，湖风拂面。
“喜欢吗？”我问她。
苏瑶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看我：“林羽，这房子……很漂亮。但这不是我认识的林羽该住的地方。至少，不该是这么快就住进来的地方。”
她的话很轻，却像一根针，刺破了我这几天有些膨胀的愉悦泡沫。
“我只是觉得，我们……至少我，应该住得好一点。”我试图解释，“那个出租屋，太压抑了。”
“我知道。”她点点头，语气柔和下来，“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这一切太快了，快得让我有点害怕。我怕你被钱和这些东西……冲昏了头。”
我握住她的手，有些凉。“苏瑶，我还是我。钱只是工具，让我有了选择的权利。比如选择住在这里，或者……选择不再让任何人轻视我们。”
她看着我，良久，轻轻回握了我的手，没再说什么。
最终，我以一次性付清的方式，买下了这栋别墅。手续办得出奇地快。当我拿到钥匙，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时，并没有预想中的激动，反而有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在这里，张总之流，甚至连背景板都算不上了。
傍晚，我正在熟悉新家的智能系统，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本市。
“喂，您好，请问是林羽林先生吗？”一个干练的男声传来。
“我是。您哪位？”
“林先生您好，冒昧打扰。我是‘天穹会’的会员经理，陈明。我们获悉您近期入住云栖苑，并关注到您在金融市场的出色表现。本周六晚，会所在‘铂宫’酒店顶层举办一场私人交流晚宴，不知您是否有兴趣拨冗参加？”
天穹会？我略有耳闻，一个非常隐秘的高端商务社交俱乐部，入会门槛极高，据说成员都是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他们消息真灵通。
我略一沉吟。系统的任务列表里，虽然没有明确指向，但扩大社交圈、获取更高层次的信息和人脉，无疑是符合“神豪”发展路径的。而且，我刚踏入这个圈子，需要看看真正的“上面”是什么样子。
“感谢邀请。我会准时参加。”我答应了。
“太好了！稍后我会将电子请柬和详细信息发送到您的手机。期待您的光临。”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边。湖面倒映着夕阳最后的余晖，一片金红。新的圈子，新的挑战，就在眼前。
周六晚上，我穿上特意定制的晚礼服，戴上一块新购置的、符合场合又不至于过分张扬的腕表，独自驾车前往铂宫酒店。我没有告诉苏瑶具体是什么宴会，只说是商务应酬。
铂宫顶层，全景玻璃穹顶下，灯火辉煌。衣香鬓影，低声谈笑。男士们西装革履，气度沉稳；女士们礼服精致，举止优雅。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香氛和高级雪茄的味道。侍者端着香槟和精致的点心，无声地穿梭其间。
我的出现引起了一些轻微的侧目。毕竟，我是个生面孔，而且看起来过分年轻。但能拿到邀请函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默认证。很快，就有几个人主动上前攀谈。
“林先生？幸会。我是宏远资本的周正。”一个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率先向我举杯，笑容无可挑剔，“听说您前段时间在星源科技上，有一番精妙操作？”
消息果然传得快。我与他碰杯，谦虚道：“运气好，赶上了风口。”
“风口年年有，能精准站上去的，可不多。”另一个身材微胖、笑容和蔼的中年人加入进来，“鄙人刘世荣，做点建材生意。林老弟年轻有为，以后多交流。”
我们聊着宏观经济、行业趋势，他们说话很有分寸，既不过分探听底细，又能抛出足够有价值的信息点进行交换。我谨慎应对，多数时间倾听，偶尔结合系统带来的“未来感”提出一两个见解，反而让他们眼中讶色更浓。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几个人簇拥着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穿着意式手工西装，身材高挑，相貌英俊，但眉眼间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骄矜之气。他一路走来，不断有人停下交谈，向他点头致意。
“王少来了。”周正低声说了一句，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刘世荣则笑着对我低声解释：“王家的公子，王骏。家里是做地产和金融的，实力雄厚。年轻人，爱玩，也爱出风头。”
王骏似乎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他漫不经心地应付着周围的问候，目光在宴会厅里扫视，像是在寻找什么。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这边，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不远处一个刚刚放下酒杯、正与女伴轻声交谈的身影上。
那是苏瑶。
我心脏猛地一沉。她怎么会在这里？她身边的女伴我有点印象，好像是某家时尚杂志的编辑。苏瑶今天穿了一条浅蓝色的露肩晚礼服，清新脱俗，在满场珠光宝气中反而格外显眼。
王骏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径直朝着苏瑶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放下酒杯，对周正和刘世荣说了声“失陪一下”，便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