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突破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我盯着投影屏上“盛世资本”四个字，脑海里飞速运转。林父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
“查过了，”技术总监擦着汗，“这家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层层控股，根本查不到实际控制人。但资金流显示，最近三个月，他们通过多个账户收购了我们大量散股。”
财务总监补充道：“加上陈董那些人转让的股份，他们现在持股比例已经达到18%，是第二大股东了。”
18%。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再收购7%，就能发起要约收购，到时候林家辛苦打下的江山，真要易主了。
“最关键的是，”林父缓缓开口，“他们似乎对我们的每个决策都了如指掌。我怀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公司内部还有他们的人。”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信任就开始瓦解。
散会后，我独自留在会议室。夕阳透过落地窗，把房间染成血色。我打开那个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一页页翻看。钟老的教诲、张爷爷的叮嘱、还有这些天收集的线索，在脑海中交织。
突然，我停在一页笔记上——那是上次和老王下棋时，他无意中提到的：“盛世那个新来的助理，手上戴着块限量表，据说全球就十块。”
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却蹊跷。盛世一个普通助理，哪来的钱买这种表？
我立刻打电话给那个盗窃犯朋友：“帮我查个人，盛世资本的助理，重点查他的消费记录。”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来了。果然，那个助理最近半年突然阔绰起来，不仅买了名表，还在郊区买了套房。资金源都是一个海外账户。
“继续挖，”我说，“把他所有社交关系都查一遍。”
与此同时，我开始频繁约见公司中层。不是在办公室，而是在食堂、咖啡厅，甚至停车场。看似随意闲聊，实则暗中观察。钟老说过，越是紧张的时候，越要沉住气。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
第三天，财务部的小李突然来找我，神色慌张：“林助理，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给他倒了杯水：“慢慢说。”
“昨天我看到刘副总……就是新提拔的那个，下班后去了盛世资本所在的写字楼。两个小时后才出来。”
刘副总？他是林父一手提拔的，平时低调务实，怎么……
“你确定没看错？”
小李用力点头：“我女朋友在那边上班，昨天我去接她，正好看见。”
我让小李小心的同时，暗中调取了刘副总的资料。履历完美，毫无破绽。但越是完美，越让人生疑。
晚上，我约了张爷爷下棋。老人听完我的叙述，缓缓落下一子：“树大招风。但风过留痕，雁过留声。”
这句话点醒了我。第二天，我以“系统升级”为由，让技术部检查所有高管的办公电脑。果然，在刘副总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个隐藏极深的远程监控软件。
但我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将计就计，故意让刘副总“偶然”看到一份假财报——显示公司资金链紧张，急需引入战略投资者。
果然，不到半天，盛世资本就提出了一个“救命方案”：注资五十亿，但要持股51%。
董事会再次炸锅。几个摇摆不定的董事开始倾向接受方案。
“这是饮鸩止渴！”林父气得脸色发白。
我却笑了：“爸，别急。好戏还在后头。”
当天下午，我召开新闻发布会，高调宣布林家获得海外财团巨额投资，资金问题已经解决。同时展示了一份伪造的投资协议——署名正是那家神秘的盛世资本。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盛世资本立刻发表声明否认，但为时已晚。股价开始疯狂上涨，那些想做空获利的机构损失惨重。
刘副总慌慌张张跑来问我：“林助理，这么大的事，怎么事先没通气？”
我看着他额角的冷汗，微微一笑：“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当晚，监控显示刘副总再次潜入办公室，试图删除电脑里的痕迹。但他不知道，这一切都被隐藏摄像头拍了下来。
收网的时候到了。
我约见了公司几位中立董事，展示了所有证据。看着视频里刘副总鬼鬼祟祟的身影，一位老董事痛心疾首：“老林待他不薄啊！”
第二天董事会，当刘副总再次提议接受盛世资本方案时，我直接播放了监控录像。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刘副总脸色惨白，跌坐在椅子上。
“为什么？”林父沉痛地问。
刘副总惨笑：“他们抓了我儿子……说我不同意就要他的命……”
事情终于明了。盛世资本不仅想要林家的产业，还想彻底搞垮林家。
清理门户后，公司内部暂时稳定。但外部威胁依旧存在。那个神秘的对手，就像隐藏在雾中的毒蛇，不知何时会再次出击。
周末，我回到老街。张爷爷的槐树下已经结满果实。老人摘下一串槐角递给我：“苦的，但能清火。”
我嚼着一颗苦涩的果实，突然想到什么：“爷爷，您说……为什么他们对林家这么执着？不仅仅是为了钱吧？”
张爷爷眯眼看着夕阳：“树大根深，底下埋的东西，有时候比树本身更值钱。”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划过脑海。我猛地想起祖父日记里那段模糊的记录：“……祖宅之下，藏着重宝……”
难道盛世资本的目的，根本不是公司，而是林家祖传的某样东西？
夜色渐深，我站在槐树下，望着城市的方向。远方的霓虹闪烁，仿佛敌人挑衅的眼睛。
但这一次，我不再迷茫。
既然知道了对手的目标，就有了反击的方向。
这场仗，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