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从心破碎到爱重生

第二十一章:坦诚与危机

我说要离开青屿,并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以退为进的策略。

是那天在礁石滩,看到她独自哭泣的背影时,真切的想法。我留在这里,像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时刻提醒着她过去的不堪和现在的纷扰。我的每一次“偶遇”,无论初衷如何,对她而言都可能是新的压力。而陈轩的存在,又像一把悬在她头顶的、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刀。这个三角僵局,必须有人先打破。

我选择了后退。

但不是放弃。老谭的调查仍在继续,我通过加密方式与他保持联系。同时,我开始处理一些必须亲自出面才能解决的公司事务——不是核心业务,而是一些历史遗留问题的收尾,以及未来方向的初步规划。我需要让公司在我“半隐退”的状态下也能健康运转,甚至转型。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我暂时离开青屿,去几个关键城市处理。

离开前,我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我约了陈远,在离青屿最近的城市见了一面。我把目前查到的所有关于王薇和陈轩的线索,以及我的怀疑,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我没有要求他做什么,只是请他,如果苏瑶在青屿遇到任何她无法独自解决的、奇怪的麻烦,务必在能力范围内给予帮助,并及时通知我。

“你真要走?”陈远听完,眉头紧锁,“把苏瑶一个人留在那儿,还有那个陈轩……”

“我留在这里,情况更糟。”我揉了揉眉心,“她现在看到我只想躲。我离开,至少能让她喘口气。而且,有些事,我在明处反而不好查,离开也许能让他们放松警惕。”

陈远沉默半晌,叹了口气:“行,我知道了。这边我会留意。你自己也小心,王薇那个女人,疯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

第二件事,我写了一封信。很老土的方式,但我觉得,比起当面说或发信息,一封信或许能让她在相对平静的状态下阅读,或者直接扔掉,都有选择的余地。

信很短,没有煽情,只有最朴素的交代。

“苏瑶:我离开青屿一段时间,处理必要的事务。归期未定,但不会再来打扰你。陈远的联系方式附后,他是可靠的朋友,如有需要,不必顾虑,可直接找他。另,请注意安全,凡事多留心。珍重。林宇。”

我把信和一张写着陈远电话的纸条,装进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没有落款。然后,我在一个清晨,趁她还没出门,悄悄塞进了她租住的老房子门缝里。

做完这些,我在那个有海蓝色陶杯的房间里最后坐了一夜。天亮时,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没有跟民宿老板多解释,只说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房费续着,东西先放着。

我坐最早一班渡轮离开了青屿。站在船舷边,看着那个白色小镇在晨雾中渐渐模糊、缩小,最终消失在海平面下,心里空落落的,却没有来时那种灼烧般的焦虑。好像有什么东西,随着离开的决定,沉淀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往返于几个城市之间。处理公事,见一些老朋友,也暗中通过自己的人脉,从另一个方向调查王氏企业近年一些不太合规的商业操作,特别是与那个文旅项目相关的部分。老谭那边终于有了一点突破,他设法追踪到陈轩其中一个加密通讯账号近期有几次短暂的境外登录记录,登录地点与王薇名下某个离岸公司的注册地高度重合。

线索在慢慢收拢,但还缺最关键的一环——他们直接勾结、并针对苏瑶实施具体计划的证据。

我尽量不去想青屿,不去想苏瑶。把全部精力投入到这些调查和工作中。只有在深夜,回到酒店房间,面对窗外陌生的城市灯火时,那种刻骨的思念和担忧才会悄然蔓延,啃噬心脏。

直到那天下午,我刚刚结束一场冗长的会议,打开手机,看到陈远发来的一条简短信息:“苏瑶出事了。工作上的,好像很麻烦。她没找我,但我从别的渠道听说了。速回电。”

我的心脏瞬间被攫紧,立刻拨通了陈远的电话。

“具体怎么回事?”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发干。

“好像是她在青屿接的那个本地民宿设计项目出了大问题。”陈远语速很快,“甲方,就是那家民宿的老板,突然翻脸,说她抄袭,用的设计元素侵犯了别人的版权,要告她,索赔金额很大。还在本地一些小圈子里散播消息,说她品行不端,靠剽窃接活儿。现在闹得有点影响,她之前教课的那个社区中心,好像也有家长听到风声,有些议论。”

抄袭?剽窃?苏瑶?

绝不可能。我对她的专业素养和品行有绝对的信心。这分明是栽赃陷害!

“那个民宿老板什么背景?查了吗?”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正在查,但初步看就是个普通生意人,以前没什么劣迹。突然发难,很蹊跷。”陈远顿了顿,“林宇,我觉得这事儿不简单。太巧了。你刚走没多久,就出这档子事。而且,手段很低级,但很有效,特别能毁掉她在这类小地方积累的名声和生计。”

我的脑子里瞬间闪过陈轩那张温文尔雅的脸,还有王薇冰冷得意的笑容。是他们!一定是他们!见我离开,便换了另一种方式,从她最在意的事业和名誉上下手,要彻底把她逼入绝境!

“我马上回去。”我说,没有丝毫犹豫。

“你回来能做什么?她现在估计更不想见你。”陈远提醒。

“我知道。”我一边快速用手机查询最近的航班,一边说,“我不一定直接见她。但这件事,我必须管。陈远,帮我做两件事:第一,尽可能查清那个民宿老板最近和什么人有异常接触,特别是资金往来。第二,想办法先稳住社区中心那边,别让那些流言影响到她教课。”

“明白。你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机场。飞机冲上云霄时,我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危机来了,比预想的更快,更卑劣。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她独自面对。

即使她依然不愿见我,即使我做的这一切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我也必须站在她身后,替她挡下这些来自暗处的冷箭。

因为,这是我亏欠她的。

也是我唯一能为自己救赎的方式。

青屿,我又回来了。

这次,不是为了追回爱情,而是为了守护那个曾被我所伤、如今又陷入困境的女孩。

无论她是否需要。

无论代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