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破局:单元剧通关之路

第十章:惊天秘密

疗养院坐落在小镇东侧的山坡上,被一片过于整齐的松林环绕。白色的三层建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窗户都拉着统一的浅色窗帘,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一条干净的水泥路直通大门,路上没有行人,安静得与小镇中心的“活力”格格不入。

我没有直接走正门,而是绕到松林侧面,借助树木的掩护观察。疗养院外围有一圈不高的铁栅栏,但大门敞开着,门口也没有守卫。院子里停着两辆白色的厢式车,车身没有任何标识。

“细节感知”让我注意到,疗养院三楼最右侧的一个窗户,窗帘没有完全拉拢,留着一道缝隙。集中注意力望去,缝隙后面似乎是一个房间,里面摆放着一些……不像医疗设备的仪器,有闪烁的指示灯,还有粗大的线缆延伸到地板下。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社区疗养院。

我正思考如何潜入,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从疗养院后方传来。我悄悄摸过去,发现后面有一个独立的、类似仓库的平房,房顶竖着几根天线和一个小型的卫星接收器。平房的后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像是无线电通讯的电流杂音。

机会。

我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迅速闪身来到后门边,侧耳倾听。杂音中夹杂着人声,但很模糊。我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缝。

里面是一个设备间,摆满了各种电子仪器、监控屏幕和通讯设备。屏幕大部分是暗的,只有少数几个显示着小镇各处的监控画面——码头、广场、主要街口。画面中,居民们按照那种微妙的同步节奏活动着,如同棋盘上的棋子。

房间深处,背对着门,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戴着耳机,对着麦克风低声说着什么:“……α-7区域波动稳定,同步率维持在98.3%……未发现‘脱轨者’迹象……新出现的个体已标记,行为模式分析中,初步判定为‘探索型’,威胁等级暂定低……”

他在报告!汇报小镇居民——“样本”?——的状态!

我屏住呼吸,目光扫过控制台。台面上散落着一些文件。最上面一份的标题是:《“伊甸”项目第43号试验区(艾瑟拉镇)月度维护报告》。

伊甸项目?试验区?

我的心沉了下去。这个看似天堂的小镇,果然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场。所有居民,都是实验品?或者……是某种意义上的“傀儡”?

控制台边缘,放着一个打开的笔记本。上面是手写的记录:

“7月15日:引入‘和谐频率’背景声波,社区冲突率下降至0.1%,同步率提升显著。副作用:个体创造力与突发情感反应进一步抑制。”

“7月22日:测试新型‘记忆覆盖’方案于Beta组。对‘山后遗迹’相关记忆的屏蔽效果达到99.7%。少数出现排异反应者已转移至‘净化单元’。”

“7月30日:监测到微弱的外部信号干扰,来源不明。加强外围‘感知滤网’。‘核心’运转正常,能量抽取效率符合预期。”

“8月3日:发现‘原始代码’碎片可能残留于遗迹深层。必须阻止任何个体接近。那是整个系统稳定性的潜在威胁。”

原始代码碎片!系统提到过!在这个副本里,它似乎指的是这个“伊甸”系统赖以建立的基础,或者其致命的漏洞,就藏在那个被居民们讳莫如深的“古老遗迹”中!

而“能量抽取效率”……他们在从这些居民身上,或者从小镇本身,抽取能量?为了什么?

我正想看得更仔细,设备间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敲响!

“詹宁斯博士,镇长发来通讯,询问新来者的安置情况。”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背对着我的男人——詹宁斯博士——立刻停止了通话,摘下耳机:“告诉他,按标准流程处理,引导至‘海螺与锚’旅馆,加强观察。如果表现出对遗迹的持续兴趣,启动二级诱导程序,必要时进行‘安抚’。”

“是。”门外的女人脚步声远去。

詹宁斯博士转过身。他是个四十多岁、面容严肃、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另一排设备前,开始调整参数。屏幕上的监控画面角度微微变化。

我必须在他发现之前离开。我小心翼翼地后退,准备退出设备间。

就在我的脚即将退出门口的刹那,詹宁斯博士似乎无意间瞥了一眼门口附近的监控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正是疗养院后门的实时画面。

画面中,门缝里,我的半只鞋和一小截裤腿,清晰可见。

詹宁斯博士的动作瞬间凝固。他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直射向我所在的门口方向!

被发现了!

没有任何犹豫,我猛地拉开门,向外冲去!

“站住!”詹宁斯博士的厉喝声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是急促的警报声!呜——呜——呜——!

尖锐的警报瞬间打破了小镇虚假的宁静。我冲进松林,头也不回地向山下小镇方向狂奔。疗养院方向传来更多的脚步声和呼喊。

当我冲回小镇主街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街上所有的居民——无论是闲谈的妇女、玩耍的儿童、还是店铺里的商贩——在听到警报的同一时间,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我跑来的方向,眼神空洞,与之前那种刻意伪装的生动截然不同。

他们像接到了统一指令的机器人。

然后,他们开始动了。不是惊慌逃散,而是以一种不快但异常协调的步伐,从四面八方向我围拢过来,堵住了各个路口和巷子。面包师放下了面包刀,渔夫放下了渔网,母亲松开了孩子的手……所有人的目标只有一个——我。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敌意,只有一种冰冷的、执行任务的漠然。这种无声的、整体的围堵,比狰狞的怪物更加令人心底发寒。

前有围堵,后有追兵。我拔出腰间的合金短刃,但面对这么多“居民”,我知道硬闯只是死路一条。

我的目光急速扫视。右侧有一条狭窄的、向上的石阶小巷,看起来是通往居民区后巷,没有被完全堵死。

赌一把!

我冲向那条小巷,撞开两个试图伸手拦我的居民(他们的力气出乎意料地大),手脚并用地爬上石阶。身后的脚步声和疗养院方向的追兵声迅速逼近。

小巷曲折向上,连接着另一条稍宽的背街。我沿着背街继续跑,试图甩开追踪。小镇的布局在脑中快速回忆,我记得地图上显示,穿过这片居民区,另一边靠近山脚的地方,似乎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往镇外,也就是“遗迹”所在的方向。

遗迹,那里有“原始代码”碎片,是系统的漏洞,也可能是打破这个“伊甸”囚笼的关键。

但首先,我得逃出这个已经全面“苏醒”的小镇。

我拐过一个弯,差点撞上一个站在路中间的身影。

是那个码头遇到的络腮胡渔夫。他此刻脸上没有任何笑容,手里握着的不是木槌,而是一把锋利的鱼叉,眼神冰冷地看着我。

“你不该乱跑,客人。”他嘶哑地说,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热情,只剩下机械般的冰冷,“镇长邀请你去‘疗养院’做客。”

他举起鱼叉,猛地刺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