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巅峰之战
遗迹的收获远超想象。 《炎阳真诀》的玉简被楚风带回宗门,交由高层参详。而我,则获得了实打实的力量提升——下品灵器“灼炎剑”,三颗霸道绝伦的“赤阳丹”,以及四滴珍贵无比的“地心火莲露”。
回到宗门后,我立刻开始了闭关。
闭关之处是玄风长老特意为我安排的一间静室,位于内门一座灵气充沛的山峰半腰,清静安全。我首先服下了一滴“地心火莲露”。
灵液入喉,化作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炽热洪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它不仅淬炼着我的筋骨皮膜,更深层次地涤荡着经脉与脏腑,将以往修炼中残留的细微杂质和暗伤一一清除。炼体六重后期的修为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变得无比凝实,气血如同熔岩般厚重灼热,向着炼体七重的门槛发起了凶猛的冲击。
十日后,静室中传出一声低沉的长啸,啸声中蕴含着灼热的气浪,震得室内微尘飞扬。
炼体七重,成!
但这仅仅是开始。我没有停歇,将《赤云劲》的运转法门与《炎阳真诀》开篇的一些基础奥义相互印证。虽然后者是玄阶高级功法,深奥无比,但其关于火属性灵力本质的阐述,对我理解自身力量有着醍醐灌顶般的启发。赤云劲的运转效率显著提升,威力也更上一层楼。
接着,我拿起了“灼炎剑”。
灵器与凡铁,有着本质的区别。剑一入手,便传来一股欢欣雀跃的意念波动,仿佛沉眠的火焰之灵被唤醒。剑身暗红,其内仿佛有岩浆缓缓流动。我以赤云劲(如今或许该称“赤炎劲”)催动,剑身顿时腾起尺许长的赤红剑芒,热浪逼人,轻轻一挥,坚硬的石壁上便留下一道焦黑的深刻剑痕。
我沉浸在修炼中,忘却了时间。赤阳丹我暂时未动,那是用来冲击凝气期瓶颈的底牌。每日除了练剑、锻体、调息,便是揣摩那枚古老令牌与玉佩的关联。遗迹之行后,它们的共鸣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但依旧模糊,仿佛还缺少关键的东西。
直到一个月后,楚风师兄亲自叩响了静室的门。
他带来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也让我的闭关被迫中断。
“龙师弟,情况有变。”楚风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炎阳尊者洞府的消息,不知如何彻底泄露了。不止是狼煞,北域‘玄冥教’、东荒‘万兽山’、甚至中州一些世家都得到了风声。他们认定洞府中藏有突破‘灵海境’乃至更高境界的秘宝,而最后进入并带走传承的我们,成了众矢之的。”
“玄冥教?万兽山?”我心头一沉。这些都是雄踞一方、势力不逊于天元宗的庞大势力,甚至更为蛮横霸道。
“不止。”楚风沉声道,“根据宗门密探回报,这几方势力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准备联手向我天元宗施压,要求交出洞府所得,特别是……《炎阳真诀》全本,以及可能存在的‘尊者秘钥’。”
“尊者秘钥?”我眉头紧皱。
“一种猜测。他们认为炎阳尊者坐化之地,或许只是外围传承,真正的核心宝藏,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开启。而你的那枚令牌……”楚风目光深邃地看了我一眼,“在打开石门时表现特殊,很可能被他们盯上了。”
果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宗门如何应对?”我问。
“宗主与诸位长老决议,”楚风语气斩钉截铁,“天元宗立宗千年,从不惧外敌胁迫!炎阳遗迹位于我宗势力范围,所得自当归我宗所有。他们想要,可以,凭本事来拿!”
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宗门的态度,强硬得让人心安,也让人战意沸腾。
“但此事因我们探索遗迹而起,宗门不会让弟子独自承担。”楚风继续道,“三日后,各方势力代表将在‘断刃崖’举行所谓的‘协商大会’,实则是一场鸿门宴。宗主将亲自带队前往,我等探索小队成员也需到场。这一战,关乎宗门尊严,也关乎我们个人的生死存亡。”
断刃崖,位于天元宗与外部势力缓冲地带的一处险峻绝地。
“我明白了。”我缓缓站起身,闭关月余,气息已截然不同。炼体七重初期的修为稳固如山,赤炎劲在体内奔腾如河,灼炎剑在腰间轻声嗡鸣,跃跃欲试。“何时出发?”
“明日清晨。”楚风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做好准备,这一战,不会轻松。你的对手,很可能不是同辈弟子,而是……各方势力派出的、真正的精锐甚至老辈人物。”
“求之不得。”我握紧了剑柄,眼中赤芒一闪而逝。
翌日,天刚蒙蒙亮,天元宗山门广场,气氛肃杀。
以宗主凌云真人为首,三位内门长老(包括玄风长老)以及十余名真传、核心弟子肃立。我和楚风、赵清河等探索小队成员也在队列之中。除了我们,我还看到了周云的身影,他脸色复杂地站在人群后列,看向我的目光交织着嫉恨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畏惧。苏瑶并未在此列,她修为尚浅,此等场合还轮不到她。
凌云真人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眼神开阖间精光四射,不怒自威。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和却传遍广场:“我天元宗修士,不惹事,亦不怕事。今日之会,非为妥协,而为扬威!让那些觊觎之徒知晓,我宗底蕴,不容轻侮!出发!”
“是!”众人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十数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断刃崖方向疾驰而去。
断刃崖,名副其实。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万仞绝壁,中间一道狭窄的隘口,罡风凛冽。此刻,崖顶一片相对平坦的石台上,已是人影幢幢,泾渭分明地分成了几个阵营。
北侧,一群黑衣人,气息阴冷森寒,正是玄冥教,为首的是一个面色惨白、眼窝深陷的老者,手中拄着一根白骨杖。
东侧,则是万兽山的人,穿着兽皮,气息狂野,不少人身边跟着狰狞的妖兽坐骑,领头的是个袒露胸膛、布满疤痕的壮汉,肩上蹲着一只目光凶戾的金翎鹰。
南侧和中侧,则是几个服饰华贵、气息悠长的世家代表以及一些零散的强大散修,目光闪烁,显然打着坐收渔利的主意。
天元宗众人按下遁光,落在西侧,与三方隐隐形成对峙。
“凌宗主,别来无恙。”玄冥教的白面老者阴恻恻地开口,“废话不多说,炎阳遗宝,见者有份。尤其是那《炎阳真诀》和开启核心之地的秘钥,交出来,我等即刻退去,免得伤了和气。”
“白骨老人,你玄冥教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凌云真人淡淡道,“遗迹在我天元宗境内发现,便是我宗之物。何来‘见者有份’之说?”
“哼!天地宝物,有德者居之!”万兽山的疤面壮汉声如洪钟,“你天元宗想独吞,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今日若不交出,这断刃崖,就是你们的埋骨之地!”
气氛瞬间绷紧,剑拔弩张。
“要战便战,何须多言!”凌云真人身后,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厉声喝道。
“且慢。”一位中州世家的代表,一个留着三缕长髯的中年文士笑着打圆场,“诸位,何必动辄打生打死?依我看,不如按修行界的规矩来。各方派出代表,切磋较量一番。若天元宗赢了,我等自然无话可说,立刻退走。若输了……便请凌宗主大方一些,分享遗泽,如何?也免得大动干戈,生灵涂炭。”
这话看似公允,实则包藏祸心。谁都知道,天元宗虽强,但面对三方势力联手选出的“代表”,胜算渺茫。这分明是想以“公平比斗”为名,行巧取豪夺之实。
凌云真人目光扫过对方阵营,玄冥教、万兽山以及那几个世家散修中,隐隐有几道气息晦涩深沉,显然都是硬茬子。他沉吟片刻,知道今日绝难善了,对方提出比斗,虽是不怀好意,但总比立刻混战、让门下弟子大量伤亡要好。至少,有一线生机。
“如何比法?”凌云真人沉声问。
“简单。”中年文士笑道,“三局两胜。各方派出一人,抽签对决。胜者晋级,直至决出最终胜者。若最终胜者出自天元宗,我等认输。若出自我们这边……呵呵,就请凌宗主履行承诺。出场者,年龄需在三十以下,修为不限。如何?”
三十岁以下,修为不限!这条件看似放宽,实则对天元宗更为不利。对方显然准备派出三十岁以下、却已达到凝气期中后期的天才甚至老怪物!
天元宗这边,三十岁以下能达到凝气期的,屈指可数。楚风师兄是其中之一,但也只是凝气初期巅峰。对方敢提此条件,必有倚仗。
“宗主,弟子请战!”楚风毫不犹豫,踏前一步。
“弟子亦请战!”赵清河和其他几位真传也纷纷出列。
凌云真人目光扫过我们这些年轻弟子,又看了看对面那些气息强横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知道,这是阳谋,但天元宗,没有退路。
“可。”凌云真人缓缓点头,“我天元宗,接下便是!”
抽签很快进行。不知是巧合还是对方做了手脚,第一场,天元宗这边抽中的,赫然是我——龙辰。
而我的对手,来自玄冥教,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六岁、面色青白、嘴唇乌黑的青年,名叫“幽泉”。他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凝气中期!而且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黑气,散发着阴寒、死寂的味道,与这炽热刚烈的断刃崖格格不入。
“凝气中期……”台下响起一片低呼。天元宗弟子们面露忧色。我才炼体七重,这差距,太大了。
“龙师弟……”楚风看向我,欲言又止。
我对他微微摇头,示意无妨。深吸一口气,我迈步走向场中。
幽泉用看死人般的眼神打量着我,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炼体七重?天元宗是没人了吗?派你这种废物上来送死?听说你得了炎阳遗泽?也好,杀了你,东西自然归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拔出了腰间的灼炎剑。剑身出鞘的刹那,赤红剑芒吞吐,炽热的气浪排开周围的阴寒。
“灵器?”幽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可惜,在你手里是明珠蒙尘!”
裁判一声令下:“开始!”
幽泉身影陡然模糊,化作一道飘忽的黑烟,速度快得惊人,瞬间便侵入我身前丈许,一只乌黑的手掌带着刺骨的阴寒与腥风,直抓我的心口!掌风所过,空气都发出“嗤嗤”的冻结声。
好快!好毒!
但我早已今非昔比。中级洞察术全力运转,赤炎劲轰然爆发,流火步施展到极致,在原地留下一道赤红残影,真身已侧移三尺,灼炎剑反手撩出,赤红剑芒如火焰长鞭,抽向黑烟!
“雕虫小技!”幽泉冷笑,黑烟一凝,现出身形,竟不闪不避,乌黑手掌上泛起金属光泽,硬撼剑芒!
嗤——!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剑芒与手掌碰撞,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幽泉的手掌不知修炼了何种邪功,坚硬无比,且阴寒之气顺着剑芒侵蚀而来,让我手臂微麻。
但他也不好受,灼炎剑的炽热剑气对他阴寒功法天生克制,接触的瞬间,他手掌上的黑气便被灼烧掉一层,发出“滋滋”声响,让他脸色微变。
一击试探,双方都对彼此有了初步认识。
幽泉收起轻视,身法再变,如同鬼魅般绕着我不停游走,一道道阴寒指风、毒掌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防不胜防。他的修为高出我整整一个大境界还多,灵力无论是质还是量都远超我的气血之力,正面硬拼我绝对吃亏。
我只能将流火步和洞察术结合到极致,在方寸之间闪转腾挪,灼炎剑舞成一团赤红光幕,艰难地抵挡着无处不在的攻击。身上很快被阴寒指风划出几道血痕,伤口处传来麻木和刺痛感,毒素在试图侵入。
“看你能撑多久!”幽泉久攻不下,有些烦躁,猛地双手结印,周身黑气大盛,“玄冥蚀骨波!”
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带着凄厉的鬼哭之声,呈扇形向我笼罩而来!所过之处,地面岩石都覆盖上一层白霜,生机尽灭!
范围攻击,避无可避!
我眼中厉色一闪,知道不能再藏拙了。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灼炎剑上,同时体内赤炎劲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运转,甚至引动了怀中玉佩的一丝微热!
“炎斩!”
一声低吼,我将全身力量,连同那口精血中蕴含的生命精气,尽数灌注于剑中!灼炎剑发出兴奋的颤鸣,剑身赤红光芒暴涨,化作一道数丈长的赤红巨剑虚影,带着焚尽八荒的炽热与决绝,悍然斩向那黑色波纹!
赤红与漆黑,炽热与阴寒,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半空轰然对撞!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断刃崖顶炸开!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席卷,飞沙走石,离得近的一些低阶修士甚至被掀翻在地。
赤红与漆黑的光芒交织、湮灭。最终,赤红巨剑虚影斩破了黑色波纹,但也耗尽了力量,崩散开来。残余的冲击力将我震得倒退十余步,喉头一甜,嘴角溢出血丝,持剑的右臂微微颤抖。
而幽泉,也被反震之力逼退数步,脸色更加青白,眼中充满了惊怒。他没想到我竟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一击,硬生生破了他的杀招!那炽热剑气中蕴含的某种古老灼热意志,更是让他体内的阴寒灵力都隐隐不稳。
“好!很好!”幽泉怒极反笑,“能逼我动用‘玄冥鬼体’,你足以自傲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骨骼发出噼啪爆响,身形似乎拔高了几分,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双眼彻底变成漆黑,没有眼白,气息陡然攀升,无限接近凝气后期!恐怖的阴煞之气弥漫开来,让人如坠冰窟。
“幽泉竟然练成了玄冥鬼体!”对面阵营有人惊呼。
“那小子完了!”万兽山的疤面壮汉狞笑。
天元宗这边,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楚风握紧了剑柄,准备随时出手救援,哪怕破坏规矩。
我擦去嘴角血迹,看着气息暴涨、如同恶鬼般的幽泉,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灼热。
凝气中期巅峰?玄冥鬼体?
确实很强。
但,我也有我的底牌。
左手悄然按在了胸口,那里,贴身存放着一颗赤红如血、龙眼大小的丹药——赤阳丹。
原本是留作冲击凝气期时所用。
但现在,似乎有更好的用途。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将赤阳丹取出,毫不犹豫地塞入口中,吞服而下。
丹药入腹的瞬间,如同吞下了一轮小小的太阳!
轰——!
无法形容的狂暴炽热药力,在我体内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