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拍卖会再遇
回到天元宗，距离外门年度大比，仅剩七日。
炼体六重中期的修为，配合中级洞察术和初窥门径的赤云掌，让我对此次大比有了充足的底气。但我没有张扬，依旧每日在住处或后山静修，巩固境界，熟悉新得的力量。赤云劲的火属性霸道炽烈，与疾风剑诀的迅疾凌厉相得益彰，我尝试将两者稍作融合，剑招之中便多了一分灼热爆裂之意，威力更增。
只是，资源再次见底。培元丹和遗迹所得的中品灵石是底牌，不能轻易动用。日常修炼和为大比做最后的准备，仍需常规资源支撑。
恰在此时，一则消息在外门传开：三日后，山脚下的“青岚城”中，由多宝阁主持的季度拍卖会将举行。据说这次有不少适合炼体、凝气期修士的好东西流出，甚至有几件压轴的宝物，引得不少内门弟子都动了心思。
多宝阁是横跨数州的大型商会，信誉卓著，拍卖会上出现假货的概率极低。我心中一动，或许可以去碰碰运气。身上还有猎杀妖兽得来的一些材料，加上上次黑云寨独狼钱袋里剩下的一些金银，虽然不多，但或许能拍下一两样实用的物品，比如更好的疗伤丹药，或者能临时增强战力的符箓。
我将妖兽材料中比较值钱的钢爪岩豹的利爪、毒涎鳄的背甲皮，以及风影狼的完整毛皮打包好。又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用敛息术将自身气息维持在炼体五重左右，这才下山前往青岚城。
青岚城因靠近天元宗而繁华，街道宽阔，商铺林立，人流如织。多宝阁的拍卖场位于城中心，是一座气派的五层楼阁。今日拍卖会入场需验资或缴纳十块下品灵石作为押金。我缴纳了灵石，领到一个带编号的普通木牌，被引到了大厅靠后的散座区域。前方是包厢，隐约可见一些衣着光鲜、气息不弱的身影，想必是青岚城本地家族或内门有些背景的弟子。
拍卖很快开始。主持者是一位笑容可掬的胖老者，口才便给，气氛调动得恰到好处。前期多是一些药材、矿石、低阶符箓和制式兵器，竞价不算激烈。我耐心等待，没有出手。
当一瓶五粒装的“回春丹”被呈上来时，我才第一次举牌。回春丹疗伤效果比普通金疮药好上数倍，正是我所需。起拍价五十下品灵石。
“五十五。”我报出价格。
“六十。”斜前方一个声音响起，有些耳熟。
我抬眼望去，只见侧前方一个包厢的帘子微微掀起，露出半张娇艳却带着复杂神情的脸——苏瑶。她身边还坐着几人，其中一人摇着折扇，面带冷笑，正是周云。周云似乎也看到了我，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和讥讽。
他们果然也来了。
“六十五。”我面无表情，再次加价。
“七十。”苏瑶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明显的刻意。
周围有人窃窃私语，目光在我和那个包厢之间逡巡，显然认出了我和苏瑶，也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八十。”我没有犹豫。
“九十。”苏瑶紧跟着，似乎铁了心要和我争。
周云在一旁低声说了句什么，苏瑶咬了咬唇，却没有理会。
我沉默了一下。回春丹市价大概在八十到一百灵石之间，九十已经偏高。而且，苏瑶这明显是赌气，并非真急需。
“一百。”我再次开口，这是我能接受的极限，若再高，便放弃。历练所得让我明白，资源要用在刀刃上，赌气竞价最是愚蠢。
苏瑶似乎没想到我会加到一百，愣了一下。周云则在她耳边急促地说着什么，看口型像是在劝她不要浪费灵石。苏瑶脸色变幻，最终没有再加价。
“一百下品灵石，成交！”胖老者落槌。
我交割了灵石，拿到回春丹，心中并无波澜。苏瑶的针对，在我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她会用这种幼稚的方式。
拍卖继续进行，气氛逐渐升温。当一件名为“玄铁护心镜”的下品防御法器被呈上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法器难得，即便是下品，对炼体期修士而言也是保命的好东西。起拍价两百灵石。
这次竞价的人多了起来，价格很快攀升到三百。周云也加入了竞价，似乎对此物志在必得。
当价格叫到三百五十时，竞争者只剩下周云和另一个包厢里的陌生青年。
“三百八十！”周云咬牙喊道，脸色有些发红，这价格对他而言恐怕也不轻松。
那陌生青年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放弃了。
周云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就在这时，我举起了木牌，声音平静：“四百。”
全场一静，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我身上。周云脸上的得意僵住，猛地转头看向我，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龙辰！你什么意思？！”
“拍卖竞价，价高者得。周师兄，莫非多宝阁的规矩，你不懂？”我淡淡回应。
“你……！”周云气结，他刚才已是强弩之末，四百灵石绝对拿不出，除非动用家族给的应急资金，但为了一个下品法器，不值当。更重要的是，他感觉我在故意针对他，让他在苏瑶和众人面前丢脸。
“四百一十！”他血冲上头，不顾旁边一位年长同伴的拉扯，嘶声喊道。
“四百五十。”我再次加价，语气依旧平淡。
“你……你有那么多灵石吗？！”周云厉声质问，企图用验资来打击我。
胖老者皱了皱眉，看向我。我直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打开口子，露出里面几块中品灵石和剩余的下品灵石。中品灵石精纯的灵气波动，让附近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一块中品灵石通常可兑换一百下品灵石，且有价无市。我这几块，价值远超四百五十下品灵石。
胖老者点点头，示意资格无误。
周云脸色彻底铁青，身体微微发抖，那是极致的愤怒和难堪。他死死瞪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苏瑶在一旁，脸色也有些发白，看向我的眼神更加复杂。
“四百五十下品灵石，成交！”槌声落定。
我交割了灵石，拿到了那面触手冰凉、泛着乌光的玄铁护心镜。有了它，大比中的安全保障又多了一分。
后续的拍卖，周云那边彻底没了声音，气氛压抑。我拍下了一小盒能临时刺激气血、小幅提升力量的“沸血散”后，便不再出手。
拍卖会接近尾声，最后一件压轴物品被请了上来，竟然是一枚残缺的、布满铜锈的古老令牌，令牌上隐约可见扭曲的纹路，与火焰云纹有几分神似，但更加复杂古老。
胖老者介绍道：“此物来历不明，材质特殊，坚不可摧，疑似某种古老信物或钥匙碎片。起拍价五百下品灵石，或五块中品灵石。”
大厅里响起一片嘘声。一个不明用途的残缺令牌，起拍价如此之高，几乎无人问津。
但我怀中的玉佩，却在令牌出现的一刹那，传来一阵清晰而持久的温热！比在藏书阁感应到图案时更甚！
这东西，与我的身世有关！
我强压心中激动，等到胖老者询问三次，即将流拍时，才举牌道：“五块中品灵石。”
众人讶然，看向我的目光像看傻子。花五块中品灵石买一个破令牌？
胖老者却如释重负，连忙落槌：“成交！”
交割了五块中品灵石，那枚冰冷的残缺令牌落入我手中。接触的瞬间，玉佩的温热感更加明显，令牌上的铜锈似乎都微微亮了一下，旋即恢复原状。
我将令牌小心收好，不再停留，起身离开拍卖场。
身后，是周云怨毒的目光，苏瑶失魂落魄的眼神，以及众人各样的议论。
走出多宝阁，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青岚城的喧嚣被隔绝在身后。
我摸了摸怀中的玄铁护心镜和那枚古老令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
大比在即，身世线索又添一片。
周云的嫉恨，苏瑶的悔意，都不过是沿途的风景。
我的目标，始终在前方更高处。
没有回头，我迈步汇入人流，朝着天元宗的方向，稳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