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爱的力量
我躲在树后，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快要停止。那个小童——不，那个伪装成小童的细作，正对王霸天的副将谄媚地笑着。
“大人，小的亲眼看见他们往这个方向来了。张老头故意拖住他们，好让小的来得及报信...”
副将扔给他一袋银子：“做得不错。要是抓到人，还有重赏。”
我的心沉到谷底。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张太医...他是不是已经遭遇不测？楚离现在又在哪里？
追兵开始分散搜索，最近的一队人离我藏身之处只有十几步远。我慢慢后退，脚下不小心踩断一根枯枝。
“那边有人！”士兵立刻警觉起来。
我转身就跑，耳边是呼啸的箭矢和追兵的喊叫声。山路崎岖，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下逃。胸口的密件硌得生疼，但我死死护着它——这是林悦用命换来的，绝不能丢。
突然，我一脚踏空，整个人向下坠落。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别出声。”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楚离！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把我拉上来，迅速躲进一个隐蔽的山洞。追兵的脚步声从洞口经过，渐渐远去。
“你怎么...”我惊魂未定，话都说不完整。
他检查我是否受伤，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后怕：“我甩开追兵后就绕回来找你。幸好及时赶到。”他的手臂上又添了新伤，简单包扎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
我急忙帮他重新处理伤口，他却先问：“密件还在吗？”
我点点头，从怀中取出油布包。他松了口气，随即神色凝重：“张太医他...”
“是个陷阱。”我低声道，“那个小童是细作。”
楚离一拳砸在洞壁上，眼中怒火燃烧：“这些人...连老人家都不放过！”
沉默片刻，他冷静下来：“现在形势比想象的更糟。王霸天的人已经控制了周边所有通道，我们必须另想办法送出密件。”
“可是能相信谁呢？”我绝望地问。
楚离沉思良久，突然眼睛一亮：“记得周先生说过，皇上醒过一次。如果禁军副统领赵擎真的奉命救太子，他一定也在寻找可靠的人。”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骨笛：“这是当年赵擎送我的信物，他说只要吹响这个，无论在何处，他的人都会听到。”
我们等到夜深才悄悄走出山洞。楚离带我来到一处悬崖边，吹响了骨笛。声音并不响亮，却有一种特殊的穿透力，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一炷香后，崖下传来布谷鸟的叫声——三长两短，是约定的信号。
楚离回应了两声鸟鸣。很快，一个黑衣人就如灵猴般攀上悬崖，动作轻盈得不发出一点声响。
“楚将军？”黑衣人看清楚离的面容后，立即单膝跪地，“卑职赵统领麾下暗卫，代号夜枭。统领命我们四处寻找将军下落。”
楚离扶起他：“赵擎现在何处？”
“统领正在设法营救太子，但东宫守备森严，需要外应。”夜枭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这是统领的信物。他说若是找到将军，请将军务必助一臂之力。”
楚离接过令牌，眼神坚定：“自然。不过在此之前，有一样东西必须尽快送到太子手中。”
他将密件交给夜枭：“这是林尚书余党通敌叛国的铁证，关系到江山存亡。务必万无一失地交到太子手上。”
夜枭郑重接过，贴身收好：“卑职以性命担保，定不辱命。”他迟疑了一下，“不过东宫戒备森严，如何将密件送入...”
“我有办法。”我突然道。两人都惊讶地看向我。
“小时候常随母亲进宫，知道一条密道。”我解释道，“是前朝留下的，几乎没人知道。出口就在东宫后的假山群里。”
楚离皱眉：“太危险了。”
“这是最好的办法。”我坚持道，“既然有密道，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密件送入。而且...”我看向夜枭，“我需要亲自去见太子一面。有些细节，必须当面说明。”
楚离还要反对，夜枭却道：“苏姑娘说得有理。若是真有一条直通东宫的密道，我们的胜算就大得多。”
最终楚离只得同意，但坚持要与我同去。
在夜枭的带领下，我们悄悄来到京城外的一处秘密据点。赵擎正在那里等待，见到楚离又惊又喜。
“我就知道你没事！”他用力抱住楚离，随即又正色道，“时间紧迫，殿下处境危险，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我画出密道的地图，赵擎立即派人去核实。回报说入口确实存在，且未被发现。
计划定在次日深夜。我和楚离、赵擎带着一队精锐悄悄潜入密道。地道阴暗潮湿，但还算通畅。一个时辰后，我们到达出口——东宫后院的假山。
透过石缝，能看到东宫灯火通明，守卫比平时多了数倍。太子被软禁在正殿，门外就有十余名守卫。
“硬闯不是办法。”赵擎低声道。
我仔细观察片刻，突然有了主意：“我有办法引开守卫。”
在楚离反对之前，我快速解释道：“小时候常来东宫玩，知道后院有处年久失修的阁楼。若是那里突然起火，守卫必定会分兵去查看。”
赵擎眼睛一亮：“声东击西？好计策！”
楚拉紧我的手：“太危险了。我去放火。”
“不行。”我坚决摇头，“你目标太大，容易被认出。我最不起眼，而且熟悉地形。”
最终决定由我和两个暗卫去放火，楚离和赵擎趁机潜入正殿。
行动很顺利。阁楼很快燃起大火，果然引走了大半守卫。楚离和赵擎趁机制伏殿外剩余的守卫，成功进入正殿。
然而当我们赶到时，却发现殿内空无一人！
“中计了！”赵擎脸色骤变。
突然殿门轰然关闭，外面传来上锁的声音。一个得意的声音响起：“赵统领，楚将军，恭候多时了。”
是林尚书的心腹，现任禁军统领孙莽！
火把瞬间亮起，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孙莽带着大批士兵将大殿团团围住，弓弩手对准了我们。
“没想到吧？”孙莽大笑，“那条密道我们早就发现了，就等你们自投罗网呢！”
楚离将我护在身后，剑已出鞘：“太子殿下在哪？”
“放心，殿下好得很。”孙漫笑道，“等明日朝会上宣布皇上驾崩、太子继位的诏书后，他就可以...永远休息了。”
赵擎怒道：“你们竟敢谋害皇上和太子！”
“话可不能乱说。”孙莽阴笑，“皇上是病重不治，太子是伤心过度随之而去。至于你们...自然是叛国弑君的逆贼，已被就地正法。”
他一挥手，弓弩手立即拉满弓弦。
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注意到龙椅后的一道暗纹——那是前朝密道的标记！我悄悄碰了碰楚离的手，示意他看向那里。
楚离立刻会意，突然大喝一声：“动手！”
与此同时，赵擎和暗卫们猛地掷出烟幕弹，大殿顿时烟雾弥漫。我们趁机冲向龙椅，按动机关——一道暗门悄然开启！
“追！”孙莽气急败坏地喊道。
我们冲进密道，暗门在身后关闭。箭矢叮叮当当射在石门上，却无法穿透。
密道曲折向上，似乎通向一处高处。终于看到出口时，我们都愣住了——竟然是皇宫最高的观星台！
更让我们惊讶的是，观星台上站着一个人——正是太子殿下！他身边只有两个贴身侍卫，见到我们又惊又喜。
“赵统领！楚将军！你们怎么...”太子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孙莽的人已经追了上来，将观星台团团围住。
退路已断，我们被逼到了绝境。
孙莽得意地走上观星台：“看来游戏结束了。殿下，若是您现在答应签署退位诏书，我可以留您全尸。”
太子虽然年轻，却毫无惧色：“朕乃一国储君，宁死不屈！”
楚离和赵擎护在太子身前，我也握紧了手中的匕首。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没有人选择放弃。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孙莽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一个士兵慌张来报：“统领！不好了！京城四周突然出现大批军队，正在攻城！”
“谁的军队？”孙莽厉声问。
士兵颤声道：“看旗号...是边境守军！还有各地义军！”
楚离和赵擎对视一眼，突然笑了。
“看来，游戏才刚刚开始。”楚离长剑一振，眼中燃起战火，“将士们，随我护驾！”
朝阳初升，第一缕阳光照在观星台上。远处，希望的号角正声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