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渣女王的复仇之路

第二十七章:神秘访客

城东项目开放日引发的风波,在警方介入和舆论转向下,渐渐平息。与“创芯智能”的合作协议顺利签署,为苏氏注入了新的技术活力,也向市场传递了明确的革新信号。内部整顿小组的工作稳步推进,新的制度开始试行,尽管仍有摩擦,但整体氛围正朝着积极的方向转变。

然而,我心底那根弦从未真正放松。慕容轩的提醒犹在耳边,刘浩下落不明,星耀残余势力虽受挫却未根除,林悦最后那句“刚刚开始”更像个不祥的咒语,时不时在夜深人静时浮现。

周三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审核一份新的供应商评估报告,内线电话响了。

“苏总,”前台小姑娘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和紧张,“有一位……先生,没有预约,但坚持要立刻见您。他说……他姓‘穆’,有关于‘云顶’和‘南山’的事情,必须当面告诉您。”

云顶?南山?

这两个词像针一样刺中我的神经。云顶会所是林悦囚禁我的地方,南山则是母亲前世遇险之处。这个自称姓穆的人,知道这两处关键地点。

“他长什么样?”我沉声问。

“大概四十多岁,穿着很普通,戴着帽子和墨镜,看不清全脸。说话声音有点沙哑。他给了我这个,说您看了就会见他。”前台顿了顿,“是一个……用油纸包着的老式怀表,表壳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苏’字,像是很久以前的物件。”

苏家的怀表?我祖父那一辈似乎有类似的东西,但早不知流落何处。

“让他到三号小会议室等我。通知安保部,加强那层楼的巡查,但不要惊动他。我马上过去。”我放下电话,心跳微微加速。

是陷阱,还是转机?林悦和陆宇已经入狱,林建国也在调查中,谁还会用这种方式接触我?刘浩?还是他们背后更深的势力?

我带上录音笔和防身警报器,又叫上隔壁办公室的王总监陪同,一起走向三号会议室。

推开门,一个穿着灰色夹克、身形瘦削的男人坐在会议桌旁。他摘下了帽子,但墨镜依旧戴着。听到声音,他转过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苏小姐,冒昧打扰。”他的声音确实沙哑,像是声带受过伤,“请坐。这位是?”他看向王总监。

“王总监,我的同事。你有事可以直接说。”我在他对面坐下,保持距离。

男人似乎并不在意,他从随身的旧挎包里拿出那个油纸包,轻轻推到我面前。“物归原主。这是令祖父苏老先生早年赠予一位故友的信物。那位故友,是我的父亲。”

我打开油纸包,里面果然是一块黄铜怀表,沉甸甸的,表壳上布满划痕,背面的“苏”字刻痕古旧。我隐约记得父亲提过,祖父年轻时曾与一位姓穆的挚友共同经历过患难,后来那位穆先生举家南迁,渐渐断了联系。

“穆先生?”我试探着问。

“穆远山。”他报出名字,“家父三年前过世了。临终前,他拿出这块表,告诉我,如果苏家后代遇到难以解决的大麻烦,特别是涉及‘山上’和‘水边’的阴谋,可以带着它来找你们。他说……苏老先生对他有救命之恩,这份情,后代若有机会,应当偿还。”

山上?水边?云顶在山,南山亦可称山。这暗指太过明显。

“你说你知道云顶和南山的事。”我直视着他墨镜后的眼睛,“具体指什么?”

穆远山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家父生前,做过一些……不太能见光的生意,主要是信息买卖和牵线搭桥。他的人脉很杂,三教九流都有接触。大约一年前,他还在世时,曾有人通过层层关系找到他,想购买‘云顶会所’的原始股权结构和某些特殊服务的客户名单,特别是与林家、陆家往来密切的部分。出价很高。”

“家父当时觉得蹊跷,留了个心眼,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暗中查了查买主的背景。发现对方虽然掩饰得很好,但资金源头和指令传递,隐约指向一个海外注册的基金会,那个基金会……与林建国有间接关联,但似乎又不止他一家。”

我的心提了起来。“然后呢?”

“没等家父查清楚,对方似乎察觉了,交易突然中止。不久后,家父就接到一个匿名警告,让他少管闲事。紧接着,他在一次外出时遭遇‘意外’车祸,虽然侥幸生还,但身体彻底垮了,声带也受了伤。他坚信那不是意外。”穆远山的声音更低沉了些,“他躺在病床上时,跟我断断续续说了很多。他说,林家父女背后,还有更深的影子。他们不只是想侵吞苏家财产,似乎还在帮那个影子筛选、测试,或者……清除一些障碍。‘云顶’是他们的一处据点,‘南山’则是另一处可能动手的地方,因为那里环境复杂,容易制造‘意外’。”

清除障碍?测试?影子?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我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林悦和陆宇的所作所为,如果只是为了钱财和地位,虽然恶毒,但逻辑清晰。可如果背后还有更庞大、目的更晦涩的势力,那整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那个‘影子’,有什么特征?或者,你父亲还提到其他什么吗?”我追问。

穆远山摇了摇头:“家父知道得也不多。对方非常谨慎,几乎不留痕迹。他只说,那个基金会代号好像叫‘暗河’,运作模式很像某些跨国洗钱或利益输送的网络,但目的似乎不止于金钱。他们挑选的合作者或代理人,比如林家,往往是有野心、有软肋、又容易控制的角色。苏家,可能因为树大招风,或者……阻碍了‘暗河’的某些布局,成为了目标。”

他顿了顿,从包里又拿出一张叠得很小的纸条,放在桌上。“这是家父凭记忆画的一个简图,是他根据零星信息猜测的,‘暗河’在本市可能的一些关联点或联系人,不一定准确,甚至可能是烟雾弹。他说,如果苏家真的卷进去了,这东西或许有点用,但也可能带来更大的危险。所以,要不要看,由苏小姐你自己决定。”

我看着那张泛黄的纸条,像看着一个潘多拉魔盒。打开它,可能得到至关重要的线索,也可能释放出更可怕的未知风险。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我父亲……苏家之前遇到的危机,你应该有所耳闻。”我看着他。

穆远山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平静却带着沧桑的眼睛。“家父去世后,我料理后事,也花了些时间整理他的遗物和关系。更重要的是,我需要观察。观察苏家能不能挺过第一轮打击,观察苏小姐你……值不值得我冒这个险。直到你在论坛上公开一切,我看到你的决心和手段,才决定过来。家父的遗愿是报恩,不是送死。如果苏家已经垮了,或者你只是个扶不起的大小姐,我来也没有意义。”

他的话很直白,甚至有些冷酷,但我能理解。在泥潭中挣扎时,雪中送炭是奢望,能不在你虚弱时再踩一脚,已算难得。

“谢谢你的坦诚,也谢谢你父亲的遗物和提醒。”我拿起那块怀表和纸条,没有立刻打开。“你需要什么回报?”

穆远山重新戴上墨镜,站起身。“不需要。物归原主,话已带到。家父的心愿已了。苏小姐,接下来的路,恐怕更凶险。‘暗河’不会因为损失了林家这颗棋子就罢手。你好自为之。”

他说完,微微点头,便径直走向门口,拉开门离开了。步伐稳健,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王总监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才开口,语气凝重:“瑶瑶,这个人……可信吗?会不会是另一重陷阱?”

我看着手中的怀表和纸条。“怀表是真的,祖父的旧物做不了假。他说的关于云顶和南山的关键词,也与我们的经历吻合。至于他父亲遭遇的‘意外’和查到的信息……需要验证。但至少,他提供了一个新的方向——‘暗河’。”

我小心地展开那张纸条。上面是用很细的铅笔画的简易关系图,线条交错,旁边标注着一些缩写和代号,有些地方打了问号。中心是“暗河基金会”,延伸出几条线,指向几个模糊的称谓或公司缩写,其中一条线连向“林氏/陆氏”,另一条线指向一个叫“J”的字母,旁边写着“媒介?白手套?”。还有一条虚线,连向一个让我瞳孔微缩的名字缩写——“X集团”。

X集团,是本市另一家实力雄厚、背景复杂的综合性集团,业务横跨地产、金融、科技多个领域,平时与苏氏交集不多,但一直是潜在的强劲竞争对手。其掌舵人行事低调神秘,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如果“暗河”与X集团有牵扯……

“这件事,先不要声张。”我对王总监说,“怀表我收着,这张图……我需要时间研究,也需要找可靠的人核实。通知安保部,暗中查一下刚才那位穆先生离开后的行踪,但不要打扰他。另外,近期所有与X集团有关的业务往来或接触,无论大小,都整理一份报告给我。”

“明白。”王总监点头,“瑶瑶,如果真有这么一个‘暗河’在背后,我们面对的敌人,可能比想象中庞大得多。”

“我知道。”我将纸条仔细收好,握紧了那块冰凉的怀表。

复仇之路,仿佛刚刚攀过一座险峰,却发现眼前并非坦途,而是笼罩在更深迷雾中的、更加巍峨连绵的群山。

林悦,陆宇,或许真的只是被推到前台的卒子。

而真正的对弈者,一直隐藏在棋盘之外,冷眼旁观。

现在,卒子被吃掉了,棋手……还会继续沉默吗?

我走到窗边,望向远处X集团那栋高耸入云的标志性大厦。

新的风暴,或许正在那一片平静的天空下,悄然凝聚。

而我,必须比它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