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豪门传闻初现
专辑的筹备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苏瑶的效率很高，很快与陈勋老师的工作室取得了联系，并初步协调了档期。林宇对她务实的工作风格颇为欣赏，两人的邮件和电话沟通也越发顺畅。
周三下午，林宇按照行程，在苏瑶的陪同下前往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与那个高端音响品牌方进行初步洽谈。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品牌方对林宇的形象和影响力十分满意，双方就合作的大致方向达成了共识。
会议结束后，品牌方的中国区总裁热情地邀请他们共进晚餐。林宇本想推辞，但苏瑶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递过一个“最好接受”的眼神。林宇明白，这是维护关系的重要环节，便微笑着应允下来。
晚餐安排在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环境私密优雅。席间，话题从商业合作渐渐转向了轻松的闲聊。总裁是位五十岁左右、颇有儒商风范的中年人，谈吐风趣，见识广博。
不知怎的，话题聊到了本市的知名家族和企业。
“说到这个，林先生气质非凡，倒让我想起一位老朋友。”总裁抿了一口红酒，似是无意地说道，“林氏集团的林老爷子，不知道林先生是否听说过？那位老先生年轻时的风采，和如今的林先生，隐约有几分神似呢。”
林宇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林氏集团是业内的翘楚，林老先生的大名自然是如雷贯耳。不过我这种晚辈，哪敢和林老先生相提并论。”
“哈哈，也是，也是。”总裁笑了笑，目光在林宇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捕捉什么，但很快移开，“林老爷子治家严谨，子孙辈好像都挺低调的，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不像林先生你，星光熠熠啊。”
苏瑶适时地插话，将话题引回到了音响技术和未来可能的品牌活动上。林宇配合着交谈，心思却已经飘远。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最近这段时间，在不同的场合，总会有一些看似不经意的提及，将他的名字和林家联系起来。有时是隐晦的试探，有时是这种半开玩笑的“联想”。起初他以为是巧合，但次数多了，很难不让人怀疑背后是否有推手。
晚餐在还算愉快的气氛中结束。送走品牌方代表，电梯里只剩下林宇和苏瑶两人。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有些沉默。林宇靠着轿厢壁，揉了揉眉心，显出一丝疲惫。
“林先生，”苏瑶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关于林氏集团的传闻，需要我留意一下吗？”
林宇动作一顿，看向她。苏瑶的表情很专业，就像在讨论一个普通的舆情监测议题。
“什么传闻？”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最近在一些小众的财经论坛和高端社交圈子的私下闲聊中，偶尔会出现将你的名字和林家第三代继承人联系起来的说法。”苏瑶语速平稳，像在汇报工作，“说法很模糊，没有实质证据，更像是一种猜测或者……谣传。目前没有大规模扩散的迹象，对公众形象暂时没有影响。”
林宇沉默了几秒。电梯数字不断跳动。
“你觉得是空穴来风吗？”他问。
苏瑶想了想，回答得很谨慎：“这个圈子里，谣言很少完全空穴来风。但风的源头在哪里，目的是什么，需要查。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我可以请相熟的媒体朋友私下了解一下风向。”
她的回答很客观，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现出过度的好奇，只是给出了专业的建议。
“暂时不用。”林宇摇了摇头，电梯门打开，他率先走了出去，“一些无稽之谈，越理会反而可能越麻烦。麻烦你继续关注专辑和代言的事就好。”
“明白。”苏瑶跟上他的步伐，不再多言。
坐进车里，林宇让司机先送苏瑶回家。车子驶入夜晚的车流，窗外灯火阑珊。
苏瑶住在城东一个不算特别高档、但环境清静的小区。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
“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林宇对准备下车的苏瑶说。
“林先生也是。”苏瑶点头，推开车门，却又停住，回过头。车窗外的路灯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超越工作关系的认真。
“林先生，”她轻声说，“这个行业就像一座巨大的舞台，所有人都戴着面具起舞。但面具戴久了，容易忘记自己本来的样子。不管别人说什么，作品和舞台才是你最能掌控的领域。”
说完，她似乎觉得有些逾矩，微微颔首，便转身快步走进了小区大门。
林宇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宇间，半晌没有动作。
“宇哥？”前排的助理小王小心地唤了一声。
“回去吧。”林宇收回目光，靠回座椅，闭上了眼睛。
苏瑶最后那句话，在他心里轻轻撞了一下。她察觉到了什么吗？还是仅仅出于一个经纪人对艺人状态的职业关怀？
车子朝着市中心的高级公寓驶去。林宇拿出手机，屏幕上是老宅管家下午发来的、关于周末家宴的详细安排，精确到着装要求和到场时间。那是一个与他所熟悉的娱乐圈截然不同的、充满规则与压抑的世界。
传闻已经开始蔓延，像悄无声息的雾气。爷爷的耐心似乎在消减，而暗处，或许还有别的眼睛在盯着。
他按下车窗，微凉的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气息。苏瑶说得对，舞台和作品是他可以掌控的。至少，在音乐里，他是林宇，只是林宇。
他打开手机里苏瑶之前发给他的、那几个独立音乐人的作品集，戴上耳机。实验性的电子音效混合着空灵的人声流淌出来，有些晦涩，却带着一种 raw 的真实感。
或许，是该考虑做一些更贴近内心的东西了。在风暴真正来临之前。
而在城市的另一隅，回到小小公寓的苏瑶，并没有立刻休息。她打开电脑，搜索着“林氏集团”、“继承人”等关键词，眉头微微蹙起。网页上信息繁杂，真伪难辨。她想起晚餐时那位总裁意味深长的眼神，以及林宇那一瞬间微不可察的僵硬。
真的只是无稽之谈吗？她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林宇眼中偶尔闪过的、与顶流光环不符的沉重。
她关掉网页，揉了揉太阳穴。提醒自己，经纪人的职责是规划事业，不是探究隐私。可心底那点不合时宜的好奇与隐约的担忧，却像小小的藤蔓，悄悄滋生。
这个突如其来的合作，或许比她想象的要复杂。而林宇这个人，似乎也远不是媒体塑造的那个完美阳光的顶流那么简单。
夜色渐深，城市的星光与灯火交织，掩盖了无数正在酝酿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