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蜜爱:契约总裁的隐婚甜妻

第三十三章:绝处逢生

冰冷、坚硬、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就是我恢复意识时的全部感知。后脑传来钝痛,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塞着布团,浓重的尘土和霉味直冲鼻腔。我发现自己侧躺在地上,手脚被粗糙的绳索紧紧捆缚,动弹不得。

记忆碎片般涌回——停车场,那辆突然亮起大灯的黑色面包车,几个黑影,捂住口鼻的刺鼻气味……我被绑架了。

恐惧像冰水瞬间浸透四肢百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但我强迫自己停止无意义的颤抖,拼命深呼吸,试图通过鼻息来平复。不能慌,苏瑶,绝对不能慌。他们没立刻杀我,就意味着还有周旋的余地。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隐约能分辨出轮廓。这里像是一个废弃的仓库或厂房,空间很高,远处有微弱的光线从破损的高窗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潮湿阴冷。

不远处传来压低的交谈声,是男人。

“……人醒了没有?”

“还没动静。药量是不是下重了?”

“死不了。老板说了,要活的,有用。”

“妈的,这地方真够呛。什么时候‘交货’?”

“等电话。那边搞定陆景琛,这边才能动。都精神点,这可是条大鱼的老婆,值钱得很。”

陆景琛!他们的目标是陆景琛!用我来威胁他?还是作为诱饵?我的心揪得更紧。他们说的“那边搞定”是什么意思?陆景琛有危险?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仿佛老旧收音机调频般的刺耳电流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响了一下,随即传来一个经过明显变声处理的、冰冷电子音:

“陆太太,幸会。”

声音似乎是从某个隐藏的扩音器里传来的,方向难辨。那几个看守也立刻噤声,显然能听到。

我浑身一僵,努力抬起头,望向声音可能传来的黑暗深处。

“不用找了,你看不到我。”电子音继续说道,语调平直,没有情绪,“请你来,是想和你丈夫玩个游戏。他最近,查了一些不该查的旧事,手伸得太长了。”

是那个寄送文件、揭露陆景琛身世秘密的人!果然和绑架有关!

“他以为拔掉了陆文渊,清理了几个小喽啰,就能高枕无忧?太天真了。”电子音发出一声类似冷笑的杂音,“陆家这潭水,比他想的深得多。他母亲那点不光彩的过去,还有他那个来路不明的‘恩人’林致远……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林医生?他们也盯上了林医生?我心中骇然。

“本来,那些陈年旧账,大家相安无事也好。可他非要刨根问底,还想动那份信托的主意,断人财路。”电子音顿了顿,“既然他这么想替他那不清白的母亲‘正名’,那就用他最在乎的人来换吧。看看是他的坚持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

我嘴里塞着布,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愤怒的眼神瞪向虚空。

“放心,游戏规则很简单。”电子音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反应,“我会联系陆景琛。想要你平安回去,第一,立刻停止对所有陈年旧事的追查,包括沈清如的过去和林致远的关系;第二,公开宣布放弃对那份秘密信托的一切权利主张;第三,准备一笔‘诚意金’,数字我会告诉他。做到了,你就能回家。做不到,或者他敢耍花样……”

声音骤然停顿,仓库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

“看到你左手边那个小桶了吗?”电子音再次响起。

我艰难地扭过头,借着微光,看到离我不到两米的地上,确实放着一个深色的、约莫水桶大小的金属容器,盖着盖子,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里面装了点有趣的小玩意,足够让这附近……热闹起来。”电子音轻描淡写,“陆太太,你丈夫有四个小时考虑。时间一到,如果没有令我满意的答复,我会先送你一点‘前菜’尝尝。祝你好运。”

刺啦一声,电流声消失,那个冰冷的声音彻底不见了。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不仅仅是怕死,更是怕自己成为逼迫陆景琛就范、让他放弃原则和追索正义的工具。我不能让他因为我,向这些躲在暗处的蛆虫低头!不能让他母亲蒙受的屈辱永远无法昭雪!

可是,我能做什么?手脚被缚,身陷囹圄,连呼救都做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那几个看守在不远处低声交谈,抽烟,偶尔朝我这边瞥一眼,眼神麻木。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小时。仓库外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声响,像是金属轻微刮擦的声音,很轻,很快消失。一个看守警觉地站了起来:“什么声音?”

“老鼠吧,这破地方。”另一个嘟囔道。

但先前那个看守还是提着根棍子,小心翼翼地向仓库深处、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他的身影逐渐没入黑暗。

突然!

“呃!”一声短促的闷哼从黑暗中传来,随即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老五?”剩下的两个看守立刻跳了起来,抄起手边的家伙。

就在他们注意力被吸引的刹那,我右侧堆放的废弃木箱阴影里,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出一个人影!动作快得我只看到一道模糊的轨迹,那人已经贴近离我较近的一个看守身后,手臂一绕,精准地勒住对方脖颈,另一只手在对方颈侧某处一按,那看守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最后一个看守大惊失色,刚要举枪(我这时才看清他手里有把黑沉沉的手枪),那道黑影已经如猎豹般扑上!一脚踢飞手枪,另一只手化掌为刀,狠狠劈在对方颈动脉上。看守眼白一翻,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声响。

黑影解决掉三人,立刻转向我,快步走来。借着高窗投下的微光,我看清了来人的脸——不是陆景琛,也不是周铭或任何我见过的保镖。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眼神异常锐利冷静,行动间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利落感。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便装,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蹲下身,先对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眼神示意我保持安静。然后迅速而专业地检查了我嘴里的布团和捆绑的绳索,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特制的匕首,几下就割断了绳索,手法熟练得惊人。

“能走吗?”他压低声音问,声音沙哑低沉。

我扯掉嘴里的布,活动了一下僵硬麻木的手脚,忍着眩晕和疼痛,点了点头。

“跟我来,别出声。”他扶起我,架着我的胳膊,脚步轻捷地朝着仓库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走去。那里看似堆满了锈蚀的机器和废料,但他熟练地挪开几块伪装过的木板,后面竟然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有冷风从外面吹进来。

“这是……”我惊讶地看着这个隐秘的出口。

“应急通道,早就勘察过。”男人言简意赅,“快走,他们可能有监控,刚才的动静瞒不了多久。”

我们先后钻出洞口,外面是一条堆满垃圾的背巷,恶臭扑鼻。男人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拉着我,贴着墙根,快速而安静地向巷子深处移动。他的步伐很有节奏,既能保证速度,又最大限度地减少声响。

直到拐过两个弯,远离了那个仓库,他才稍微放缓脚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通讯器,按下按钮,低声道:“鹰巢,鹰巢,这里是‘夜枭’。人已救出,安全。重复,人已安全。正在前往二号撤离点。”

通讯器里传来模糊的回应:“收到。路线已清理,接应已就位。小心。”

我被他带着,在迷宫般复杂破败的街区里穿行,心中充满了疑问和震撼。这个人是谁?他怎么找到我的?他怎么对这里如此熟悉?还有那个“鹰巢”……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疑惑,男人一边警惕地观察着环境,一边低声快速解释道:“陆太太,我是林致远先生安排的人。陆先生那边收到了勒索信息,同时,林先生根据他掌握的线索和对方可能动用的人力,推断出了几个最可能的藏匿点。我们分头行动,我负责排查这一片。运气不错,第一个点就找到了你。陆先生正在处理其他威胁,暂时无法脱身,但他知道你被救出的消息了。”

林医生!竟然是林医生!他不仅提供了关键线索,还预先安排了如此专业的救援力量!这个男人,显然不是普通保镖,更像是……经历过特殊训练的人员。

“林医生他……怎么会……”我一时不知该如何问。

“林先生有些……不寻常的过去和人脉。”男人没有多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你安全送出去。其他的,陆先生会处理。”

我们终于抵达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一辆毫不起眼的灰色轿车静静停在阴影里。男人拉开车门,将我扶进后座。驾驶座上也是一个面容普通、眼神锐利的男人,对我点了点头。

车子平稳而迅速地驶离这片区域,汇入城市的车流。直到这时,我才感到一阵劫后余生的虚脱,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手脚止不住地颤抖。

“没事了,陆太太,你安全了。”副驾上的男人,也就是救我的“夜枭”,回头递给我一瓶水和一条薄毯,“我们送你去见陆先生。”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流划过干涩的喉咙,稍微平复了一些惊悸。我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恐惧、后怕、庆幸,还有对陆景琛和林医生深深的担忧。

那个电子音所说的“搞定陆景琛”,到底是什么意思?陆景琛现在是否安全?

“夜枭”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安,补充道:“陆先生那边有周全准备,对方想动他没那么容易。林先生也在协助。你现在安全脱身,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帮助。”

车子向着市中心的方向疾驰。我知道,虽然我暂时脱离了险境,但这场由陈年秘密引发的风暴,还远未结束。那个躲在电子音后面的黑手,不会善罢甘休。

但至少,我还活着,没有被当作威胁陆景琛的筹码。而且,我知道了,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还有像林医生和“夜枭”这样的人,在默默地提供着意想不到的帮助。

绝处逢生,希望未灭。接下来的硬仗,需要我们共同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