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蜜爱:契约总裁的隐婚甜妻

第十八章:神秘消息

阳光很好,透过书房的落地窗,暖洋洋地洒在桌面上。可那份摊开的文件,却像一块永不融化的冰,持续散发着寒意。

我坐在书桌前,指尖冰凉,反复翻看着那几页纸。遗嘱附录是二十多年前的,那时陆景琛应该还是个孩子。条款很复杂,充斥着法律术语,但翻译件总结得清晰而残酷:陆鸿煊,陆景琛的祖父,在临终前设立了一份秘密信托,受益人是陆景琛。但继承这笔庞大遗产(涉及海外多处资产和一笔巨额基金)的前提条件,并非年满多少岁或完成学业,而是——他必须证明自己是陆鸿煊“唯一且合法的嫡系血脉”,并且在继承前,需得到信托监管委员会(由三位非陆家的元老级人物组成)的“品行与能力全面认可”。

“唯一且合法的嫡系血脉”……这几个字,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眼里。

什么叫“唯一”?陆景琛的父亲陆振廷是陆鸿煊的独子,陆景琛是陆振廷的独子,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嫡系血脉”吗?为什么需要特别强调,甚至作为继承的前提?除非……陆景琛的身世,存在疑点。

我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陆景琛冷峻的侧脸,他深邃的眼睛,他偶尔流露出的、与陆家其他人不甚相似的深沉气质。还有青姨,她对陆景琛那种超乎寻常的关怀和了解,她提起陆景琛母亲时眼底的痛楚与复杂……

文件里附带的另一份协议摘要更令人心惊。那是一份陆振廷(陆景琛父亲)早年签署的、关于放弃对某部分家族海外资产追索权的声明,签署时间在陆景琛出生后不久。声明措辞含糊,但隐约指向一场“家庭内部谅解”,似乎与陆景琛母亲的“过往”有关。

所有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模糊却令人不安的轮廓:陆景琛的身世,或许牵扯着陆家一段极力掩盖的过往,甚至可能是一场不为外人所知的纠葛。而这份秘密信托和严苛的继承条件,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也像一道埋藏多年的裂痕。

寄件人是谁?那个海外律师事务所显然只是个中转站。是谁在多年后的今天,特意将这份东西寄给我?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让我知道陆景琛“不为人知的过去”?还是想利用我,在陆家内部掀起新的波澜?

那句“知情权,是婚姻的基础”,充满了恶意的嘲讽。仿佛在说:看啊,你以为你嫁的男人多么光鲜亮丽,其实他的根基本身就缠绕着秘密与不堪。

心乱如麻。第一个念头是去找陆景琛,把文件拍在他面前,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手指触碰到手机屏幕的瞬间,又停住了。

他会怎么反应?震惊?愤怒?还是……默认?

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经历了那么多风雨,建立了坚实的信任。这份突如其来的文件,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炸弹。如果他早就知道这一切却从未提起……我该如何自处?如果他也是刚刚知晓,这对他又将是一次怎样的冲击?陆家刚刚稳定,陆文渊的余毒尚未完全肃清,这个消息一旦泄露,会引来多少豺狼虎豹的觊觎?

不,不能贸然行动。

我将文件仔细地锁进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钥匙紧紧攥在手心。我需要时间消化,更需要弄清楚,这到底是谁的手笔。陆文渊虽然倒了,但他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呢?会不会是残余分子的报复?或者是其他一直觊觎陆家财富的对手?

接下来的两天,我过得心神不宁。面对陆景琛时,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试图从他的一举一动中找出蛛丝马迹。他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处理公务,关心我的工作和生活,晚上拥着我入睡,呼吸平稳。是我多心了吗?还是他隐藏得太好?

一个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他书桌那个带锁的抽屉(曾经放过青姨的画),最近他似乎打开得频繁了些,虽然每次都很短暂。里面除了青姨相关的旧物,会不会也有……关于他身世的东西?

我必须调查,但必须更加小心。直接询问青姨?太突兀,也可能打草惊蛇。从那份信托协议入手?涉及海外法律和隐秘家族事务,我毫无门路。

第三天,一个机会意外降临。陆景琛需要去欧洲出差一周,处理一项重要的并购案收尾工作。他本想带我同去,但我以手头项目关键期为由推脱了。他有些遗憾,但并未强求,只是叮嘱我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联系。

他离开后的第二天下午,我以整理旧书为名,再次进入了书房。心跳得厉害,我知道自己在冒险。但那个抽屉的钥匙,除了陆景琛自己保管的那把,应该还有一把备用的。陈管家那里或许有。

我找到陈管家,尽量语气自然地问:“陈姨,景琛书房书桌最下面那个抽屉的备用钥匙,您这里应该有吧?我有本很重要的旧笔记本,可能锁在里面了,现在急着用,他又出差了。”

陈管家看着我,眼神平静无波,停顿了两秒,才道:“太太,那个抽屉的钥匙,先生特意交代过,只有他自己保管的那一把。备用钥匙……很早以前就遗失了,先生也没让再配。”

遗失了?特意交代?我的心沉了沉。陆景琛对那个抽屉的重视,超出了我的想象。

“这样啊……那算了,我再找找别处。”我笑了笑,掩饰住失望,转身离开。

陈管家在身后轻声说:“太太,先生书房里有些旧物,牵连着老夫人和过世老爷夫人的一些心事,先生平时都不太愿意触碰。您若没有特别紧要的事,或许等先生回来再找更好。”

她的话说得委婉,却像是一种提醒,或者说……警告?她知道我想找的可能不是笔记本?还是她察觉到了什么?

我道了谢,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感到一阵无力。调查似乎走进了死胡同。陆景琛显然将某些秘密守护得极严。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封陌生邮箱发来的邮件。标题只有三个字:“看附件。”

点开附件,是一份扫描件,比之前收到的文件更旧,纸张泛黄,边角有破损。那是一份手写的、字迹有些潦草的日记片段,日期是三十多年前。署名是……陆景琛的母亲,沈清如。

X月X日,阴。鸿煊(陆鸿煊)今日又提起‘验明正身’之事,言辞激烈。振廷(陆振廷)与他大吵一架。我心如刀绞。琛儿尚在襁褓,稚子何辜?为何要因我的过去,让他承受这般猜忌与屈辱?那份信托,分明是枷锁,是悬在他未来头顶的利剑。我恨自己的无力,更恨这冰冷的豪门规矩……或许,当初的选择,真的错了?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后面似乎被撕掉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沈清如的过去?什么过去?会严重到让陆鸿煊怀疑孙子的血脉,甚至设立带有侮辱性条件的信托?“验明正身”……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心口发疼。

陆景琛知道这份日记的存在吗?他知道他母亲承受过的痛苦和屈辱吗?

寄件人一步步抛出线索,像猫捉老鼠,耐心而残忍。他(或她)不仅知道信托的存在,还掌握着沈清如的私人日记。这个人,对陆家的了解,深得可怕。

窗外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巨大的宅邸在夜色中安静矗立,我却感到无处不在的眼睛和寒意。陆景琛不在,这份沉重的秘密压在我一个人肩上,几乎让我喘不过气。

我知道,我必须在他回来之前,理出更多头绪。不是为了追究过去,而是为了在未来可能到来的风暴中,能够站在他身边,真正地理解他,支撑他。

可下一步,该往哪里走?青姨……或许是唯一可能知情、且愿意透露些什么的人了。

我拿起手机,找到青姨疗养院的电话,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拨出。不能电话里说,太不安全。我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去当面见她。

就在我苦苦思索借口时,陈管家敲响了房门,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几分:“太太,有客人到访。是……一位姓林的先生,他说,是已故沈清如夫人的故人,有重要的事情,想与您谈谈。”

林先生?沈清如的故人?

我猛地站起身,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冷却。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而且,直接找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