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蜜爱:契约总裁的隐婚甜妻

第六章:感情升温

青姨的误会解开后,我和陆景琛之间那道厚重的冰墙,似乎消融了一层。不再完全是坚不可摧的隔绝,而是变成了一种薄而脆的、小心翼翼的平静。

他依然忙碌,但深夜归家时,偶尔会带回一份酒店餐厅的精致点心,放在厨房中岛台上,没有任何留言。第二天早上,我会默默吃掉。味道很好,甜而不腻,像某种无声的、生硬的示好。

我也开始尝试调整自己的心态。既然决定了要履行契约,就不该再被无谓的情绪内耗。我重新将精力投入工作,也更认真地学习那些“陆太太”的课程——不是为了取悦谁,而是把它当成一项需要完成的任务,做好它。

周末,陆景琛要去郊区新落成的度假村视察,行程表上写着“可携家属”。

陈管家将行程单递给我时,补充了一句:“先生交代,如果您周末没有其他安排,可以一同前往,就当……散散心。”

我看着那张单子,犹豫了片刻。散心?和他一起?但或许,这也是“合作”的一部分,在非公开场合练习如何扮演一对正常夫妻。

“好的。”我点了点头。

出发那天,天气很好。陆景琛自己开车,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越野车。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车内流淌着舒缓的古典音乐,我们依旧没太多话,但那种紧绷的沉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生疏的安静。

度假村坐落在一片湖畔,环境清幽。负责人早已等候多时,殷勤地引着我们参观。陆景琛听汇报时很专注,不时提出几个犀利的问题。我则跟在一旁,偶尔看看风景,或者在他目光扫过来征求意见时(比如对某个客房装饰的看法),给出简短的回答。

视察结束,负责人安排了午餐。席间难免有些应酬寒暄,陆景琛话不多,但偶尔会自然地帮我布菜,低声说一句“这里的湖鲜不错”,或者在我被问到不太想深入的话题时,轻巧地岔开。

这些细微的举动,做得并不熟练,甚至有点刻意,但确确实实是在“照顾”我。我能感觉到,他在尝试履行“丈夫”这个角色除了冰冷协议外的、一些更柔软的边角。

午后,负责人识趣地离开,留给我们“私人时间”。陆景琛看了看我,问:“想走走,还是回房间休息?”

“走走吧。”我说。湖边清风拂面,带着水汽和青草香,比宅子里让人放松。

我们沿着木质栈道慢慢走着。起初依旧无话,只有脚步声和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

“工作还顺利吗?”他忽然开口。

“嗯,老样子。”我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项目快收尾了。”

“如果兼顾不过来,可以调整。”他目视前方,语气平淡,“陆家这边的事,陈姨可以帮你分担一部分。”

“不用。”我几乎是立刻拒绝,随即意识到语气有些生硬,缓了缓说,“我能处理好。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没再坚持,只是“嗯”了一声。

走了一会儿,我们在一个伸向湖面的观景台停下。远处有白鹭掠过水面,划开一圈圈涟漪。

“青姨的事,”他忽然又提起,手指随意搭在木栏杆上,“谢谢你没有追问细节。”

我摇摇头:“那是你的私事。”

“她身体不太好,有心结。”他望着湖面,声音比平时低沉些,“和我母亲有关,也和陆家一些旧事有关。所以,我不希望太多人知道她回来了。”

这是在向我解释,为什么连备注都如此隐秘。我心中微动,感觉到一种被纳入某个小小信任圈子的异样感。

“我明白。”我轻声说,“她会好起来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天晚上,在餐厅,我说的话……”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有些重了。”

我愕然转头看他。他依旧看着湖水,侧脸线条在午后阳光下显得不那么冷硬,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竟然……在为那句话道歉?虽然迂回而隐晦。

“没关系。”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是我先越界的。”

“好奇是人之常情。”他接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稳,“只是陆家的情况复杂,很多事情,不知道反而安全。”

这话里有话,但我没有深究。知道越多,牵扯越深,这个道理我懂。

一阵风吹来,我穿着单薄的针织衫,下意识抱了抱手臂。

肩头忽然一沉。带着他体温和淡淡木质香气的西装外套,披在了我身上。

我身体一僵,抬头看他。他已经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谢谢。”我低声说,拢了拢还残留他气息的外套。温暖瞬间包裹过来,那温度似乎不只是停留在皮肤上。

“回去吧,风大了。”他说。

回程的路上,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暖金色。车里依旧安静,但气氛却有些不同。披在身上的外套像个小小的结界,将之前那些猜疑、难堪和冰冷隔开了一些。

快到市区时,等一个漫长的红灯,他忽然开口:“下周三晚上,空出来。”

“有安排?”我问。

“嗯。”他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一个私人画展,青姨想看,我陪她去。你……如果愿意,可以一起。她说想见见你。”

青姨想见我?我愣住了。是因为知道了我的存在,还是陆景琛对她说了什么?

“好。”鬼使神差地,我答应了。

红灯转绿,车子重新启动。他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嘴角,很浅,很快消失,但我看见了。

心里那潭水,似乎又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这次泛起的涟漪,带着微暖的温度。

之后几天,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悄然改变。他依然忙,但会发短信告知大概的回家时间(虽然通常很晚)。早餐时不再只看报纸,偶尔会问我一天的安排。我帮他搭配过两次领带(在他对着衣帽间微微皱眉时,试探性建议的),他默许了。

周三晚上,我见到了青姨。那是一位气质非常宁静婉约的妇人,穿着素雅的旗袍,眼神温和而通透,带着久病初愈的苍白。她看到我,没有打量,只是微笑着拉过我的手,轻轻拍了拍:“好孩子,景琛麻烦你多担待了。”

她的手很凉,话语却暖。陆景琛站在一旁,看着我们,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柔和。

画展上,他大部分时间陪着青姨,轻声细语地讲解。我则安静地跟在半步之后,听他们偶尔提及一些往事片段,关于他母亲,关于童年。那些碎片拼凑出一个我不曾了解过的、更有人情味的陆景琛。

送青姨回去后,车上只剩我们两人。夜晚的街道流光溢彩。

“青姨很喜欢你。”他忽然说。

“她人很好。”我由衷地说。

“嗯。”他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说,“今天,谢谢你。”

我不知道他谢我什么,是谢谢我陪他一起来,还是谢谢我在青姨面前表现得体。但我没有问。

车子驶入陆宅车库,熄火。黑暗和寂静瞬间笼罩。

我们没有立刻下车。引擎的余温似乎在空气中缓缓扩散。

“苏瑶。”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嗯?”

他转过头,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目光的轮廓。

“以后,”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像今天这样,就很好。”

像今天这样?哪样?平静的,合作的,偶尔流露出一点自然和温和的相处吗?

我的心轻轻跳了一下。

“好。”我听见自己回答。

我们各自下车,走进宅子。上楼梯时,他走在我前面一步,步伐不快。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覆在我身上。

走到房间门口,他停下,回头看我:“晚安。”

“晚安。”我握着门把手,看着他走进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我没有立刻开灯。黑暗中,仿佛还能闻到他外套上清冽的味道,还能听到青姨温柔的话语,还能感受到他刚才在车里,那句“像今天这样,就很好”所带来的、细微却真实的悸动。

冰层似乎在持续融化,底下露出的河水,不再刺骨,反而有了流动的生机。

我知道契约还在,界线依然分明。但有些东西,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然而,就在我几乎要沉溺于这逐渐升温的暖意中时,陈管家在第二天早餐后,神色凝重地递给陆景琛一份加密的快件。

他拆开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方才那点难得的柔和荡然无存,恢复了惯常的冷峻,甚至更甚。

“怎么了?”我忍不住问。

他收起文件,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凝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最后化为一片深沉的晦暗。

“没什么。”他起身,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公司有点急事,这几天我可能不回来住。你自己……注意安全。”

说完,他匆匆离开,背影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绷。

刚刚升起的温度,骤然遇冷。我握着温热的牛奶杯,指尖却微微发凉。

平静之下,新的危机,似乎已经露出了狰狞的轮廓。而这一次,它仿佛离我更近,近到让我莫名地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