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家族排挤
小比结束后的几天，林家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林羽天赋觉醒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家族，甚至青阳城其他几个家族也有所耳闻。族长林战天当天便下令，将林羽的月例提升到与萧战同等的水平，并开放家族藏书阁一层任其翻阅。
这待遇，在年轻一辈中独一份。
清晨，林羽像往常一样来到家族膳堂用早饭。他刚踏进门，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不少。不少族人投来好奇、羡慕，甚至嫉妒的目光。
“看，那就是林羽。”
“听说他能看破别人内息运转？真的假的？”
“族长都确认了，还能有假？以后可得小心点，别得罪他。”
低声议论传入耳中，林羽面不改色，径直走到取餐口。负责分餐的族叔看到他，脸上堆起笑容，特意多给他盛了两块肉。
“小羽啊，多吃点，修炼辛苦。”族叔压低声音，“你可是咱们林家未来的希望。”
林羽道了声谢，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他刚拿起筷子，对面就坐下了三个人。
为首的是萧战，他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阴郁。左右两边分别是林虎和林豹，是家族里两个旁系子弟，平时唯萧战马首是瞻。
“林羽，恭喜啊。”萧战皮笑肉不笑，“一朝觉醒，麻雀变凤凰了。”
林虎接口道：“就是，以后可得仰仗羽哥照应了。”
林豹嘿嘿笑着，眼睛却盯着林羽餐盘里多出的两块肉。
林羽没抬头，继续吃饭：“有事？”
萧战眼神一冷：“没什么事，就是提醒你，天赋好不代表一切。修行路长，小心别摔着。”
“不劳费心。”林羽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嚼得很慢。
这种无视的态度让萧战胸口发闷。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提高声音：“大家听听！咱们的林大天才，觉醒了不起的天赋，眼里就没人了！同族兄弟打个招呼，都爱答不理！”
膳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林羽放下筷子，抬眼看向萧战。在他此刻的感知中，萧战胸口内息紊乱，显然上次受的暗伤还没好利索，肋下那处破绽依然存在，甚至因为情绪波动而更明显了。
“你想怎样？”林羽问。
“不想怎样。”萧战站起身，俯视着林羽，“就是觉得，家族资源应该给更懂得谦逊、知道感恩的人。你才觉醒几天？就敢这么目中无人？若是日后真的强大了，眼里还有家族，还有我们这些兄弟吗？”
这话说得诛心。不少族人听了，看向林羽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疑虑。
林羽也站起来。他比萧战矮半头，但背脊挺得笔直。
“资源是家族给的，我会用实力回报家族。”林羽一字一句道，“至于谦逊感恩，我自问对得起家族栽培，对得起父亲教诲。倒是有些人，技不如人便心生怨恨，暗中挑拨，这才是真正不把家族团结放在心上。”
“你！”萧战被戳中痛处，脸色涨红。
“我说错了吗？”林羽目光扫过林虎林豹，“小比擂台，公平较量，我胜了。你若不服，可以再战。但在这里搬弄是非，影响族人用饭，耽误上午修炼，这就是你作为家族‘天才’该做的事？”
几句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不少年长的族人暗暗点头。林战天教子有方，这孩子心性确实不错。
萧战拳头捏得咯咯响，却无法反驳。再战？他现在内伤未愈，真打起来，在林羽那诡异的天赋面前恐怕只会更丢人。
“好，很好。”萧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咱们走着瞧。”
他狠狠瞪了林羽一眼，带着林虎林豹转身离开膳堂。
风波暂时平息，但林羽知道，这事没完。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里，各种小麻烦接踵而至。
去藏书阁，他想找的几本基础功法秘籍总是“恰好”被人借走。去领修炼用的药浴材料，分量总是不足，或者品质稍差。在练武场练习时，偶尔会有“失手”的拳风或器械朝他这边偏过来。
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查无实据，却足够恶心人。
林羽全都忍了下来。他清楚，这些排挤的背后是萧战，而萧战的爷爷是家族二长老，掌管着部分资源分配和日常事务。现在去硬碰，只会让父亲为难。
他把所有时间都投入修炼。
家族奖励的资源确实丰厚。淬体丹、活血散，这些以前每月只能领到一两份的丹药，现在敞开供应。林羽每天泡在药浴里打熬筋骨，按照藏书阁中找到的《基础炼体诀》反复锤炼身体。
他的天赋在修炼中也逐渐显现出更多妙用。
不仅能看破他人内息弱点，在自我修炼时，他也能“内视”自身。气血在经脉中如何流动，药力在体内如何化开，肌肉骨骼在锤炼中如何细微强化……一切都清晰可见。
这让他能精准调整修炼方式，避免错误和浪费，效率远超常人。
仅仅七天，他便从淬体境三重突破到四重，气力增长近一倍，皮肤坚韧，肌肉线条更加分明。
这天下午，林羽正在自己小院里练习一套基础的《伏虎拳》。拳风呼啸，身形腾挪间，隐约有虎豹雷音。
院门被轻轻推开。
林羽收拳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淡青色衣裙的少女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眉眼清秀，气质温婉，正是与他一同长大的苏瑶。
“瑶儿？”林羽擦了擦汗，走过去。
苏瑶微微一笑，举起食盒：“我娘做了些桂花糕，让我送些过来。听说你最近修炼辛苦，总是错过饭点。”
林羽心里一暖。苏瑶的父亲是家族管事，母亲擅长糕点，小时候他没少去蹭吃。觉醒天赋后，旁人态度各异，只有苏瑶待他一如既往。
两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苏瑶打开食盒，香甜气息扑面而来。
“刚才我来时，碰到萧战他们了。”苏瑶轻声说，眼中带着担忧，“他们好像在商量什么事，看到我就散开了。林羽哥，你要小心些。”
林羽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松软香甜。
“我知道。”他点头，“他们翻不起大浪。无非是想让我在家族待不下去，或者让我犯错，失去长辈信任。”
“你不生气吗？”苏瑶问。
“生气有用吗？”林羽看着她，“这个世界，终究靠实力说话。他们排挤我，是因为我威胁到了他们的地位和资源。只要我足够强，强到让他们连嫉妒的勇气都没有，这些自然就消失了。”
苏瑶怔怔地看着林羽。少年侧脸线条分明，眼神坚定，和记忆中那个倔强却有些沉默的男孩似乎不一样了，多了某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相信你。”苏瑶轻声说，“林羽哥一定会变得很强很强。”
林羽笑了笑，正要说什么，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林羽！出来！”
是林虎的声音，带着几分嚣张。
林羽眉头微皱，对苏瑶道：“你在这里等我。”
他起身走出院门。只见外面围了七八个年轻族人，以萧战为首，林虎林豹站在两侧，后面还跟着几个平时依附萧战的旁系子弟。
“有事？”林羽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
萧战上前一步，指着林羽厉声道：“林羽！你偷盗家族丹药，人赃并获，还有什么话说？”
林虎立刻举起一个小布袋：“这是从你床底下搜出来的！里面少了三颗淬体丹，五包活血散！证据确凿！”
林豹在一旁帮腔：“难怪你修炼这么快，原来是偷用家族资源！族长给你那么多还不够，居然还偷！”
围观的族人哗然。偷盗家族资源，在族规里是重罪，轻则鞭刑，重则废去修为，逐出家族。
林羽看着那个布袋，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不是排挤，这是栽赃陷害，要把他往死里整。
“你说这是从我床底下搜出来的？”林羽声音平静，“谁搜的？什么时候搜的？有谁见证？”
林虎一愣，没想到林羽这么冷静，硬着头皮道：“就刚才！我和林豹亲眼看见你把东西藏进去！我们为了家族利益，才站出来揭发你！”
“哦？”林羽走下台阶，一步步逼近林虎，“你说你亲眼看见？那我问你，我床底下的青砖，哪一块是松动的？装丹药的布袋，是什么颜色，什么布料？里面除了丹药，还有什么？”
林虎被问得张口结舌，他哪知道这些细节？这布袋是萧战提前准备好，让他趁林羽修炼时偷偷塞进去的。
“我……我哪记得那么清楚！反正就是偷了！”林虎色厉内荏。
林羽不再理他，转向萧战：“这是你的主意？”
萧战冷笑：“林羽，人赃并获，你还想抵赖？跟我去执法堂吧！”
“去执法堂可以。”林羽点头，“但在这之前，我要先见族长和玄风长老。”
“怎么？想搬出族长压人？”萧战讥讽。
“不。”林羽摇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要请族长和长老当场验证——既然我能看破内息运转，自然也能分辨出，这布袋上残留的气息，到底是谁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偷盗者接触丹药和布袋，必然会留下极细微的内息痕迹。我的天赋，刚好能‘看’到。”
话音落下，萧战脸色骤变。
林虎林豹更是慌了神，下意识后退一步。
围观的族人也反应过来——对啊！林羽有洞察天赋啊！若真是栽赃，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你……你胡说！天赋哪有这种用法！”萧战强自镇定。
“有没有，一试便知。”林羽步步紧逼，“还是说，你不敢？”
场面僵住了。
萧战骑虎难下。他本计划用“人赃并获”逼林羽就范，就算最后查无实据，也能泼一身脏水，打击林羽声望。却万万没想到，林羽竟然提出用天赋来验证！
他不敢赌。万一林羽真能看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传来：“闹什么？”
人群分开，玄风长老拄着拐杖，缓步走来。他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林战天。
显然，有人去报了信。
玄风长老先看了林羽一眼，见他神色坦然，微微点头。然后转向萧战等人，目光如电：“怎么回事？”
萧战急忙躬身：“长老，我们发现林羽偷盗家族丹药，特来揭发。”
“证据呢？”
林虎赶紧递上布袋。
玄风长老接过，打开看了看，又嗅了嗅，忽然冷哼一声，将布袋扔在萧战脚下。
“这丹药，是三个月前炼废的那批！药力混杂，气味刺鼻！家族早就封存处理，怎么会出现在供给资源里？”玄风长老盯着萧战，“而且，布袋上这股淡淡的‘青松粉’味道，是你们几个经常去后山练功场沾染的吧？林羽这半个月，可从未去过那里！”
萧战等人瞬间面无人色。
“栽赃同族，构陷天才，按族规该如何处置？”林战天终于开口，声音里压着怒火。
玄风长老冷冷道：“鞭刑三十，扣除半年资源，禁足三月！”
萧战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林战天看向林羽，眼神复杂，有欣慰，也有愧疚。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此事到此为止！林羽清白已证！从今日起，若再有人无事生非，排挤陷害，族规加倍严惩！”
他目光扫过全场：“林家需要的是团结，是努力修炼、光大家族的好儿郎！而不是内斗的小人！都散了！”
人群噤若寒蝉，纷纷散去。萧战几人被执法弟子带走，面如死灰。
林羽站在原地，看着父亲和玄风长老。
“羽儿，受委屈了。”林战天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林羽摇头，“父亲，长老，我想闭关几日，稳固境界。”
“好。”玄风长老赞许道，“心性沉稳，不为外物所动，这才是成大事的料子。去吧，资源我会让人直接送到你院里。”
林羽躬身行礼，转身走回小院。
苏瑶还在石桌旁等着，见他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没事了。”林羽对她笑了笑，拿起剩下的半块桂花糕，慢慢吃完。
他抬头望向天空，眼神锐利。
排挤？陷害？
不过是磨刀石罢了。
他的路，才刚刚开始。